年產量30餘部、過千萬的不到5部 「裝神弄鬼」的國產恐怖片市場何利可圖？
作者：嘉棲
高口碑驚悚片《寂靜之地》於4月10日正式宣布定檔5月18日。這一消息令不少業內人士興奮，也令影迷們頗為期待，當天其百度指數就飆升至近3萬左右。
而這部於上周在北美新上映的影片，也將《頭號玩家》從周票房冠軍寶座拉下馬，以僅1700萬美元的製作成本拿下首周超5000萬美元的票房，成為今年首部登上北美票房榜榜首的恐怖片。
不僅如此，其口碑也著實驚艷，不管是高達96%的爛番茄新鮮度，87%的爆米花指數，還是8.3分的IMDb評分，都刷新了近幾年好萊塢恐怖片的記錄。
而事實上，在北美電影市場，恐怖片一直是個投資回報率較高且容易出佳作的領域。
比如去年的《逃出絕命鎮》以不到500萬美元成本拿下了超2億美元的票房，並且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大獎。
《忌日快樂》以480萬美元的成本，拿下超1億美元的票房，這兩部影片可以說都是以小博大的經典案例。而今年2月初，其被引進國內，在一個不溫不火的平常日期且並無多大宣發陣勢的情況下能夠拿下超6000萬的票房，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
也正因此，這次《寂靜之地》的引進就顯得更加具有參考意義。
一方面，由於受到審查制度的影響，國內進口恐怖片屈指可數；但另一方面，對比國內恐怖片粗製濫造的大多數，觀眾對於優質恐怖片有著潛在的觀影需求，這點從《忌日快樂》的票房表現就可見一斑，也就是說這類恐怖片無疑是打開市場最好的敲門磚。
當然，一個類型片市場的成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兒，也不是單靠幾部影片就能一蹴而就，但正是有其標杆性的存在，才會有更多後來者追隨。以此來看，像《寂靜之地》這樣的影片對於國內恐怖片市場是有利的。
那麼，在《寂靜之地》即將上映之際，我們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目前國產恐怖片現狀到底如何。
趨勢：每年30部左右、成本百萬級別、投資回報率相對較高
大概看過《頭號玩家》的觀眾不會忘了其中致敬經典恐怖片《閃靈》的片段，作為庫布里克的頭號粉絲，斯皮爾伯格的這番良苦用心觀眾也十分買單。
想來，就算因為膽小等各種原因沒有很少看恐怖片，但至少大家對《閃靈》都會有所耳聞。當然，國外經典的恐怖片不僅有此，《電鋸驚魂》《德州電鋸殺人狂》《鬼影實錄》《女巫布萊爾》《魔女嘉莉》《小丑回魂》《招魂》系列……可說的太多了。
對比而言，國內恐怖片能夠數得上名的，大概只有《京城81號》系列、《筆仙》系列等為數不多的幾部。
但更多也是從票房成績來衡量，真正能夠做到口碑票房雙豐收的幾乎沒有。這也是為何前段時間頗具口碑的《中邪》撤檔會引發討論熱潮的原因，因為優質國產恐怖片實在太少了。
整體而言，隨著電影市場的產業化改革，國內恐怖片市場似乎已經陷入了“再爛也有人拍，再爛也還能賺錢”的怪圈。
從數量上來看，在2010年以前，每年上映的恐怖片基本不到5部，2010年則達到了10部，而恐怖片全年的票房佔比最高也只有1.3%左右(2010年）。但到2011年之後，恐怖片數量較之以往出現了大幅度增長，每年基本在20—30部之間。
或許，這和當年《B區32號》以 7 萬成本豪取1486 萬的票房“奇迹”有關。正是由此讓大量資本看到了其中的暴利，才會有更多的人前赴後繼。
而現如今，幾乎每周或者隔兩周就會有一部恐怖片上映，而這些影片往往是悄無聲息地來，又靜靜地離去，普遍生命周期較短。
那麼，如此狀況，還能賺錢么？
以去年為例，從貓眼專業版的數據來看，全年上映的恐怖片有38部，但其中只有一部《京城81號2》票房過億（2.19億），票房過1000萬的有兩部：《碟仙詭譚2》（1277.4萬）、《怨靈2》（1149.3萬），而其餘23部影片集中在100萬—600萬票房區間，剩下的10餘部基本在幾十萬左右，甚至最低只有十來萬票房。
如果要論頭部效應，恐怕恐怖片是所有類型片中最為集中的。
但其實，雖然其整體票房佔比不高，單片票房數字也不太好看，可要論投資回報率，恐怖片可能遙遙領先。尤其是大爆款的那種，就像當年《京城81號》以2000萬成本獲得了超過4億的票房，其投資回報比達到。
即便這樣的影片屬於鳳毛麟角，但從多數來看，也是如此，這一切皆因恐怖片成本低廉。大多數都集中在百萬級別，超過千萬都可以算是大製作，而不到百萬甚至不到10萬的也有不少。
同時，這些影片製作周期短，除卻少數帶有IP性質或者有明星參與的影片，其餘基本零宣發。以此來算，比起80%的影片都賠錢的國產影片大現狀，國產恐怖片反而是其中的清流，起碼保本的能力相對其他類型片會更強一些。換句話說，也正是因為有利可圖，才會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國產恐怖片：粗製濫造、裝神弄鬼、發病做夢是套路
不過，從近兩年來看，由於觀眾對質量和口碑的要求，像以前那樣能夠輕鬆就賺錢的恐怖片數量有逐漸減少的趨勢。
眾所周知，國產恐怖片似乎淪為了爛片的重災區。大多數影片的口碑並不好，評分基本都在2—4之間，即便是《京城81號》系列也只是相對而言具有可看性的，而它們在市場上的成功也具有不可複製性。
造成如此現狀的，和恐怖片低成本以及粗製濫造有關，也和主創團隊的專業素質有關，同時也和審查制度脫不了關係。
國內恐怖片在創作時往往重技術而輕故事，誠然，鏡頭語言、場面調度、燈光、配樂這些等都有助於營造出恐怖氛圍，但國內創作者往往太過於注重技術，以為恐怖片只要能嚇人就夠了，而嚇人也停留在一驚一乍的表現，缺乏故事性。
當然，故事性的缺乏和審查的限制存在一定關聯性。“不能出現鬼，建國以後不能成精”已經成了共識，而且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中的第十六條就有明確規定，電影不得含有“煽動破壞國家宗教政策，宣揚邪教、迷信”的內容。
相對於其他類型片，恐怖片更容易觸碰到政策雷區，這無疑會限制一部分影片內容的創作，因此國產恐怖片基本陷入了“裝神弄鬼”的套路，往往開頭還能吸引人，可結局不是發病就是做夢，缺少情節的邏輯性，甚至某些幼稚的台詞會使恐怖片成了喜劇片。
而這類國產恐怖片的主要受眾群也集中在三四線小城市。但其實，恐怖片的市場遠不僅於此。
因為恐懼就和愛一樣，是人本能的精神需求，因此在觀影體驗中恐怖片更容易調動觀眾的情緒，這也是其為何有其固定受眾群的原因所在。尤其是對於大多數情侶來說，看恐怖片和看愛情片的功能類似，是剛需。
而對於一二線城市受眾或者對影片要求更高的影迷而言，並非不喜歡看恐怖片，而是沒有足夠好的這類影片能引發他們的觀影欲。因而，當有一部好的恐怖片出現時，必然也會比以往覆蓋到更多層面的人群。
總而言之，當越來越多的優質恐怖片出現，培養了觀眾的觀影習慣，形成更廣泛的固定受眾群之後，這一市場也將隨之而成熟，會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當然，任重而道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