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中秋檔期：賈科長連土味營銷都用了 觀眾居然還不買賬？

對於國內觀眾來說，賈樟柯的大名或多或少都聽過，但由於他的作品早年在國內難有上映的機會，觀看的渠道也頗為不易。不過最近幾年賈科長的電影倒是逐漸能在國內公映，中國電影市場也與他開始拍片時不同，5萬塊銀幕加持下每年上百億票房進賬，即使是小眾作品只要有足夠誠意也多少可以於市場上尋得一席之地。

不過在國外聲名鵲起的賈樟柯導演從來都很難依靠給他電影帶來靈感的國內市場獲益，他上一部在國內上映的作品《山河故人》票房僅僅3225萬，這類能在戛納等國際電影節獲得一眾好評的作品，似乎從來都不是國內觀眾最青睞的系列，即便是今年戛納比拼中勝出的《小偷家族》，國內票房也未能破億。獲得千萬票房便接連出現打破國內真人日影票房紀錄、打破賈樟柯公映作品票房紀錄等宣傳語更是襯托出這類藝術創作在市場上的尷尬處境。

整個中秋檔期其實新片不少，與《江湖兒女》同天上映便有九部作品，不過在票房方面值得關注的則僅有《黃金兄弟》與《悲傷逆流成河》。21日上映后，《黃金兄弟》便在各項數據上領跑，作為這一檔期最有賣相的商業電影取得這一成績似乎也並不意外，當年的古惑仔能再次聚首成為了“黃金兄弟”，雖然電影與《古惑仔》毫無關聯，但幾位主演只要一起現身並主打兄弟情誼，觀眾也會自動帶入當年銅鑼灣的腥風血雨。

這類炒冷飯電影的質量著實堪憂，雖然沒到《愛情公寓》大電影那般的低劣程度，卻也很難稱其為合格的商業作品。從古惑仔一躍成為特工隊，鄭伊健等人面臨的則是早已被好萊塢以及香港拍爛的橋段，在文戲與武戲都無法出彩時，電影選擇了將主題曲和觀眾熟知的《友情歲月》輪番播放，靠老片回憶帶動新片熱血的做法不可謂不雞賊，而4天接近兩億的票房和5.8的豆瓣評分也只能說明國內觀眾太容易陷入情懷的套路。

要說《黃金兄弟》是將套路放在明面上，只待願者上鉤，《悲傷逆流成河》則是反套路而行之。電影原著取材自郭敬明著名的“墮胎文學”《悲傷逆流成河》，但是電影卻拋開原著小說的精髓，改走所謂的“反校園霸凌”路線，郭敬明只是編劇之一，卻差點讓人以為小四的作品也要開始觀照社會議題。

但如果真的抱著這種心態進入影院無疑又正中片方下懷，整部電影基本上就是包裹著“反校園霸凌”的外衣，講述一場青春期的四角戀，MV版的畫面配上幾位連台詞都說不利索的主演，想從這樣的作品里了解校園霸凌的殘酷，無異於痴人說夢。至於已經拍過兩部作品的導演落落，其導演技巧之拙劣甚至已經開始讓人想念起不斷探索真人CG創作的郭導。

在既無好萊塢話題大作也沒有任何國內特效大片的中秋檔期，原本應該是賈樟柯導演收穫國內觀眾的大好機會，儘管商業屬性不強，但憑藉名聲在外，上映首日院線依然給到《江湖兒女》僅次於《黃金兄弟》的排片佔比，但從票房收入來看，如此的高排片也並未帶來更可觀的數據。儘管前三日票房都在千萬以上，但作為擁有10%以上排片的新片，其單日票房收入排名卻越來越低，最近兩日甚至不如早已上映的《碟中諜6》與《反貪風暴3》，中秋假期當日票房更是低於動畫電影《大鬧西遊》。

雖然賈樟柯的作品一向可以依靠賣海外版權來收入成本並盈利，但很難說導演本人對國內市場的反映毫不在意，《江湖兒女》投資超過八千萬，是他所有故事長片里成本最高的作品，出品方除了他的自己公司和多年合作方，此番也加入了包括華誼在內的眾多國內影視公司，而在成片中也有包括張譯、董子健、徐崢以及以及被刪的只剩一雙手的馮小剛等大牌客串，同時就電影節奏而言，《江湖兒女》也可以說是賈科長所有作品中最具商業賣相和野心的作品。

但儘管導演在微博上不遺餘力的宣傳，並於全國各地積极參加路演，甚至祭出了之前國內商業大片流行的下鄉刷牆這般“土味營銷”手法，也並未讓《江湖兒女》的票房有多少起色。對於一二線城市的觀眾而言，賈樟柯的名聲更像是個遙遠的傳說，國內中老年男導演獲得過國際聲譽的不在少數，但即便是姜文、陳凱歌、張藝謀這些曾經拍出過膾炙人口作品的導演，如今的電影都難以獲得多數普通觀眾的青睞，更何況是從來就沒有機會將自己最好作品在國內放映的賈科長。

而逐漸成為影市主要票倉的三四線城市觀眾，更加不會因為幾句磚牆上的漂亮話就進入影院捧場，2小時16分鐘的作品即便是對於商業片也頗為考驗當代人的耐心。文藝氣質遠重於商業元素的《江湖兒女》在第一段江湖情仇之後，就徹底轉向成為了導演過去一貫的敘事手法，不論是談時移世易還是女權主義，這些都並非三四線城市觀眾熱衷的話題，賈樟柯想呈現社會底層與時代變遷的關係，但社會底層自己就在切身感受何苦還要花錢去電影看旁觀者的想象呢。

當然對於導演手法和商業運作同樣都已經非常熟練的賈樟柯而言，留給他一部又一部試探國內觀眾趣味的機會肯定還有不少，可能下一部《在清朝》，賈科長或許不會再是戛納的座上賓卻能夠真正向部分前輩一樣開始贏得國內觀眾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