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強制遣返蘇丹難民醜聞 比利時政府遭遇垮台危機

2017年9月12日，難民聚集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當地的一座公園。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從去年底到新年伊始，最讓比利時聯合政府頭疼的事，就是如何處置當局強制遣返蘇丹難民的醜聞。在人權組織的指控下，2014年好不容易組閣成功的政府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該事件的核心人物是比利時移民大臣弗蘭肯（Theo Francken）。去年9月，弗蘭肯批准蘇丹代表團來到比利時，其間確認了一百餘名身在比利時、將被遣返的蘇丹難民的身份，並商議強制遣返的事宜。

比利時首相米歇爾（Charles Michel）在那之後表示，比利時和蘇丹政府之間沒有簽署過正式協議。即便如此，蘇丹官員還是得到機會審訊這些因沒有合法居留文件而被捕的移民。此外，據《華盛頓郵報》報道，雖然比利時代表也出席了審訊，但阿拉伯語翻譯不是一直在場，比利時官員也因此沒有完全理解審訊的內容。

當時人權組織就警告稱，蘇丹官員很有可能假公濟私，將真正來尋求政治避難的移民故意認成非法移民。也有難民的支持者認為，儘管比利時政府提供了渠道讓難民陳述居留理由，但強制遣返的行動過於倉促，政府沒有認真審查每一個案例。

到了去年12月，被遣返的蘇丹難民更被曝出遭受虐待。比利時媒體在對蘇丹難民的採訪報道中提到，他們在返回祖國后被指認為政治犯，立刻被帶走審訊，並遭受數小時的毆打，兩天後才被釋放。一名受訪難民表示，他獲釋后在家裡躲了整整三天。在這篇專訪發表后，兩名難民不再接受媒體採訪，聲稱蘇丹政府正在監視他們。

歐盟國家與非歐盟國家聯手驅逐難民早有先例。去年，因難以忍受境內利比亞難民人數過多而帶來的不良社會影響，義大利政府也與利比亞政府達成了船隻阻攔協議。維權組織警告稱，該協議會增加利比亞難民遭受奴役和虐待的風險。此外，歐盟早在2015年就承諾為土耳其提供援助，以阻止難民流向希臘。

在這次比利時與蘇丹的合作中，值得注意的是，蘇丹總統巴希爾身上正背負著國際刑事法院以戰爭罪和反人類罪為由發出的通緝令。因此，將蘇丹難民送回飽受戰爭蹂躪地區的比利時政府一時間成為眾矢之的。反對黨和難民支持者更是要求移民大臣弗蘭肯引咎辭職。

弗蘭肯表示，他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被驅逐者遭受酷刑的直接消息。但“如果他們確實受到虐待，這是很嚴峻的問題”。目前，弗蘭肯正要求一個委員會調查相關指控，還表示難民驅逐已經暫停，而他本人沒有辭職意願。但之後弗蘭肯被發現所言不實：比利時對難民的驅逐仍在進行中。

不過，弗蘭肯背後也不乏支持。他所在的聯合執政黨——新弗拉芒聯盟（N-VA）黨則強硬表態稱，如果弗蘭肯被迫離任，那麼新弗拉芒聯盟黨也不幹了。該黨領導人Bart De Wever​強調，他寧願讓比利時政府垮台，也不願讓弗蘭肯這樣的高級官員被迫離開：“如果要求弗蘭肯退出，那麼N-VA黨就退出。在這個問題上我非常確定。我支持弗蘭肯，我也絕不會讓他失望。”

本屆比利時聯合政府的組建來之不易。2014年，歷經138天談判后，比利時法語革新運動黨才最終與三個組閣夥伴：新弗拉芒聯盟黨、荷語基督教民主黨及荷語開放自民黨達成組閣協議。時年38歲的法語革新運動黨人米歇爾成為該國史上最年輕的首相。

對於弗蘭肯的去留，米歇爾在本周一（1月8日）發表電視講話表示，他不會被新弗拉芒聯盟黨​的“勒索或威脅”嚇倒。同時他堅稱，無論調查結果如何，弗蘭肯的辭呈都不會成為現實。

根特大學政治評論員德沃斯（Carl Devos）對比利時報社Le Soir說，米歇爾首相知道弗蘭肯是動不得的。如果他不得不請求國務大臣辭職，這隻會宣告他的聯合政府的滅亡。

在面對比利時媒體提問時，米歇爾表態說：“國家進展一切順利，2018年將是比2017年更好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