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長放緩來得比預期快 是否如期結束QE讓歐洲央行犯難

2018年1月16日，英國倫敦，英國民眾手舉歐盟旗幟在議會大廈前遊行，反對英國脫歐。圖片來源：十視覺中國

歐元區經濟復甦勢頭大幅衰減。因新的汽車排放標準衝擊到德國汽車生產，以及義大利經濟增長停滯，2018年第三季度歐元區經濟增速放緩至四年多以來最低水平。

歐盟統計局周二公布的初值數據顯示，歐元區19國第三季度國內生產總值（GDP）按年率增長1.7%，低於1.8%的預期。此前一個季度，歐元區經濟按年率增長2.2%，高於2.1%的初值。第三季度GDP環比增長0.2%，低於此前一個季度的0.4%，為2014年第二季度以來最差表現。

歐盟統計局並未詳細闡述歐元區經濟增長放緩的原因，這在11月中旬更新的數據中將體現出來。

拖累歐元區經濟增長的因素之一可能是義大利。此前公布的數據顯示，義大利第三季度GDP增速為零。在經濟增長停滯之際，義大利政府刺激經濟增長的擴張性財政預算草案又遭到歐盟否決。歐盟要求義大利在11月再次提交修正版草案，以降低財政赤字占該國GDP比重。

義大利和歐盟之間的這種僵局再次讓人擔心歐元區的未來。而歷史經驗表明，這種擔憂可能會損害該區經濟增長。

“在羅馬和布魯塞爾有關預算案的爭論已經激化的情況下，這一停滯可能只會增加擔憂。”荷蘭國際集團（ING）高級經濟學家Bert Colijn說。

另外一個令歐元區經濟增長承壓的因素可能來自汽車市場。新出台的排放標準阻礙了德國汽車行業的增長。

儘管這只是臨時性因素，但新公布的數據表明，在經歷了幾年的大範圍強勁增長之後，歐元區經濟正在放緩。歐元區經濟2017年擴張2.4%，創下十年來最高水平。在全球貿易緊張局勢，尤其是中美貿易關係緊張的狀況下，幾乎沒有經濟學家預期，歐元區經濟增長明年將提速。

此外，英國無協議“硬脫歐”也為歐元區經濟前景帶來不確定性。“有鑒於情緒指標下降，很不確定的是，今年上半年的潛在增速是否會會再次達成，”德國商業銀行（Commerzbank）高級經濟學家Christoph Weil說，“中美之間爆發貿易戰的風險、英國硬脫歐，或者中國經濟進一步放緩，都可能抑制企業投資意願。”

“我們認為，放緩是由過渡性因素導致，尤其是德國，我們預期第四季度（經濟）活動會適度反彈。”牛津經濟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首席歐元區經濟學家Nicola Nobile說，“但是，我們知道，今年年初歐元區經濟放緩時‘臨時性因素’被誇大了，很明顯，風險偏向下行。”

因投資者對歐洲央行將很快開始考慮加息的預期有所下降，歐元在GDP數據發布後下挫，兌美元從1.1345美元下跌至1.1370美元。

第三季度歐元區經濟數據暗淡可能會加大正在退出資產購買的歐洲央行的貨幣政策決策。

歐洲央行行長德拉吉上周堅持稱，歐元區經濟增長下滑是由德國汽車製造商遵循新的歐盟排放標準等臨時性因素所致。這些還不足以讓歐洲央行改變其在今年年底前結束凈資產購買的計劃。

“我們預期歐洲央行將堅持其今年結束資產購買的計劃，但是，近期一系列疲軟數據顯示，央行強調收緊政策將取決於未來的數據。”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歐洲經濟學家Jessica Hinds說。

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Melvyn Krauss表示，很難想象全球經濟局勢是否會進一步惡化，他說，“歐洲央行所犯的最大錯誤將是，在下行風險沒有明顯緩解的情況下結束QE。”

滙豐銀行則表示：“歐元區增長放緩比我們預期的要更快……（這）可能提醒我們，沒有了量化寬鬆的未來可能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