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羞羞的鐵拳》雙導演:和話劇版差異超50% 要把開心麻花特點放大
如果讓你拍一部“換身喜劇”你會怎麼拍?
拋出來這個問題,會有千百個答案,每個答案都會不相同。
對於稍微有些觀影經驗的觀眾來說,“換身”已經不是一個新鮮的題材。不管從好萊塢還是國產電影裡面,都有一些代表作。但是被觀眾認可或者被記住的電影有多少呢?如果票房是觀眾認可的投票,那在這個是十一檔期,《羞羞的鐵拳》無疑人氣最高。開心麻煩的又一部電影在市場上立住了。
在電影上映前,我們和該片的宋陽、張吃魚兩位導演,聊了聊如何製作和拍攝《羞羞的鐵拳》的。這部電影比較特殊,因為它是從話劇走向了銀幕,關於創作上,導演給我們說了很多。

影視工業網:對於兩位導演來說,《羞羞的鐵拳》電影版和話劇版有什麼差別?

宋陽、張吃魚:電影版和話劇版差別應該是在50%以上, 這個話劇最有就有拍電影的想法。整個劇本的架構以及故事感都是在按電影做準備,只不過是我們提前把它放到了話劇舞台上。因為麻花的話劇有它自己的獨特性,和電影差的還是很大。所以在話劇創作過程中先偏向舞颱風格走。
我們追求故事性的基礎上,更多是想獲得一些包袱、喜感。在話劇上就是台詞、語言包袱會更多一些,包括一些包袱抖的會比較適合舞台,可能更誇張一些。那在電影上我們就想用鏡頭來創造笑點,也希望在喜感和包袱上有新的突破。
電影形式比舞台的形式少了很多限制,很多點在話劇舞台做不到的,電影就可以實現。最大的突破肯定還是在動作部分,動作戲在鏡頭上展現出來比舞台上邊要好很多。比如說最後一場決賽的打戲。在舞台上要呈現出一個完整的八角籠賽場是不太方便。所以當時在話劇舞台上我們只是做了半面的籠子,後面用一個純鏡面的幕折射出一個拳擊籠子的感覺。雖然在觀感上有一定保證了,但是對於演員的動作來講其實很受限制。而在鏡頭裡,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想怎麼打怎麼打,包括我們想要的一些帥氣的出場的方式,在銀幕上是可以實現。

影視工業網:你們對於《羞羞的鐵拳》電影版的定位是什麼?
宋陽、張吃魚:首先笑是第一位的,然後有完整的、精彩的故事,然後再有這個好的演員把它體現出來。我們自己是把它定位成是個動作喜劇,喜劇肯定是最重要的部分,有了喜劇這個基礎之後,我們更喜歡的是有燃點、讓人放鬆的戲。但沒有去故意針對哪類觀眾會喜歡什麼東西,而去特意設置什麼。首先我們做的是自己最喜歡的,然後我們在做自己最喜歡的這部戲的時候,這個故事在話劇舞台上經過檢驗,觀眾基本上都認可了我們想表達的東西。麻花的爆笑經過這麼多年,已經其實完全得到了市場認可了,觀眾肯定會喜歡,所以我們只要把麻花的特點放大,其實就可以了。
影視工業網:你們如何去把握喜劇和故事兩者的結合?
宋陽、張吃魚:其實首先是故事層面,每場戲它首先必須要承載它的戲劇功能,戲劇功能和喜感其實是不矛盾的。當每場戲它的戲劇功能確定下來以後,我們要通過一個喜劇的包裝,去包裝出這個戲劇功能。喜劇包裝相當於是喜劇情境的設置了。就比如說像前十分鐘換身,這段戲的戲劇功能是我們要在這十分鐘裡面,讓男女主角建立人物關係並且換身,這是它的戲劇功能。那麼怎麼讓這個換身的這個戲變得好玩,是我們需要去設置的喜劇情境,我們也就是在先確定每場戲的戲劇功能以後,給它加一個喜劇的包裝,這兩者肯定是相輔相成的。之前的換身題材電影應該也是這麼做的,但是只不過就是在於喜劇情境的設計和想象上,我們是按照我們的想法,做新的設計和處理,所以可能是跟別人會不一樣。

因為換身這個題材其實並不少見,很多人都看過這種換身題材的電影。怎麼在換身題材在這個喜劇類型裡面做到有自己的特色,吸引住觀眾,怎麼在一個大家所認為的老梗基礎上,讓觀眾覺得有新意,這是要下充足功夫的。
我們的前期準備是從2016年的2月份做到了2017年的3月份。首先所有的情景是在前期已經全部完成了,然後台詞在前期上也基本上完成了80%,到了拍攝階段我們所做的就是嚴格執行前期計劃。因為我們畢竟是從演員干起,然後又接觸了這麼多年喜劇,在舞台上磨鍊就超過千場以上,所以在聊劇本以及在拍攝當中,我們很清楚哪塊是一定會笑,哪塊是有可能不準的,或者哪塊包袱可能就是個小字眼。
台詞是喜劇的組成部分,肯定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然後只不過我們需要判斷的就是哪些適合舞台,哪些適合銀幕。舞台上特別好的包袱在銀幕上未必就合適,我們就是把它給摘除,然後適合銀幕上的台詞。比如他們兩個剛換完身,在醫院的那場。其實舞台上馬小那場戲,是有很多語言的包袱,但這些語言包袱就不太適合銀幕。包括因為對兩位演員很了解,所以在創作劇本的時候,他們能大概能呈現出什麼效果,我們差不多能知道百分之七八十,所以包括有些台詞,基本上是按照他們能發揮出的狀態來設想、處理。然後在開拍前我們有圍讀劇本,在圍讀的時候他們會加入自己新的處理方法,我們覺得不錯就會更改劇本。

影視工業網:為什麼選擇艾倫和馬麗兩位做主演?
宋陽、張吃魚:話劇就是艾倫和馬麗主演的,在話劇上選擇他倆做演員,也是因為他倆最合適。到了電影里,演員之間,以及演員和我們已經有了高度的默契配合,所以自然還是他們。
換身前,艾倫肯定是不像艾迪生那麼吊兒啷噹,得過且過。艾倫性格比較靦腆,有點傻,是傻得可愛的那種傻。馬麗和馬小其實在豪爽的方面是比有一些類似的,但是她又不像那個馬小咄咄逼人,有類似的地方,但綜合看起來兩個人和角色的區別還是蠻大的。艾倫換身表演完成的應該說是非常好,因為在拍攝過程當中,他給予的換身後的感覺和狀態,其實和我開始想要的並不一樣。但是慢慢在溝通和表演過程當中,我就發現了他有他自己的一個理解,我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連貫性按照他的意思來,我覺得也是對的。他在舞台上比在電影里瘋多了。表演方式、抖包袱的感覺比電影里更誇張了一些,感覺更爽了一些。

電影里也不是不自在,他換了另一種跟舞台上完全不一樣的表演方式。因為在鏡頭前需要忠於這個人物本身,艾倫會比話劇再收一些。如果說只從女人的角度考量,他在話劇舞台上演的更女人,但是如果是從人物角度考量,他在這個鏡頭前演的更貼近馬小生活里真實的感覺。從打戲的層面來考量,我認為艾倫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了,可以看到他是片場最最辛苦的一個,我覺得有這樣敬業的態度就不會出問題,就不會打得不好。

而和麗姐合作其實非常的放心,因為麗姐能給我們的東西往往都超過我們的想象,她的完成度我覺得遠遠高於我們想要達到的那個點。

影視工業網:電影剪輯進行了多久?在這個階段把握的是什麼?
宋陽、張吃魚:後期做了將近四個月,這是我們所有的後期時間。剪輯給予了我們很大的幫助,在整個後期就是剪輯花的時間最多,我們在剪輯上花費的功夫也是最大的。
首先最關鍵最關鍵的就是影片節奏的問題。我們要找到一個舒服的節奏,至少我們認為觀眾看這部片子的節奏是舒服的,在控制好這個節奏的同時,我們仍然要保留這個影片的特色。電影粗剪下來是150分鐘,我們又剪掉了50分鐘。在去掉這50分鐘的戲的時候,我們就要衡量怎麼能讓觀眾看著不累,又能把精彩的部分保留下來,這是需要割捨和琢磨的。
我們做話劇做了很長時間了,在製作話劇的時候我們掌握到了讓觀眾們觀看最舒服的時間段是什麼時候,因為是要和觀眾互動,所有的起承轉合,包括節奏,我們積累了很多的經驗。那麼現在對於電影來講,我們看了很多影片,也又分析了很多我們認為好的影片,對於節奏的把握我們也是在不停的學習。然後當分析完這些優秀影片的時候,再和我們積累的話劇節奏經驗結合,就做出了我們想要的影片。

影視工業網:音樂是如何處理的?
宋陽、張吃魚:音樂是在全部拍攝完之後,才開始做細緻的處理。在拍攝前,心中只有一個大概的概念和方向,比如說到決賽了,我們知道這個節奏應該是搖滾,那麼拍攝的時候,包括在處理動作戲的的時候,甚至是剪輯打鬥戲的時候,在我們心裡都會設想好就是搖滾的。就只是有大塊的概念,然後等片子全部拍完以後,然後我們開始按照這個概念,再開始往上不停的開始創作音樂。
電影裡面有很多音樂是有過特殊處理的,我們這個戲的作曲董冬冬老師也給予了很多好的意見。董老師給予我們可以選擇的一二三,然後我們做的就是判斷和取捨。也有一些個別的,我們堅持想要的,這些是會明確的跟董老師說。

影視工業網:在拍攝現場你們如何和工作人員溝通,比如說如何去處理信任的問題?
首先我倆人很好,很願意和大家願意溝通。我倆個第一次做電影,但整個的劇組團隊只有我倆是新人,他們在整個製作的過程當中非常好,也是非常認真的在幫助我們這兩個新人。而且關鍵是,在製作當中我們團隊里有一個很強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把這個事情干好。然後所以就都奔著事兒去,就認真的在做這件事情,要完成這件事情,把自己身上最好的東西全部奉獻出來,所以沒有那麼多事兒,現場就是其樂融融。
其實相比於信任,我覺得首先他們是非常職業、非常專業的製作團隊,而且他們會尊重我們的選擇。就比如說像動作指導,他也許會有他自己的想法,也會跟我們提出來,但是當我們做出決定的時候,他一定會立刻的去執行。開拍前會有一些擔心。因為畢竟是第一次,擔心自己能不能完成的,以及能完成什麼樣。但是等到開始了,就沒有這種擔心了。在拍攝的過程中我們也沒有遇到完全卡住或者需要放棄的。就整個電影來說,我們可能最不擅長的就是動作,但是我們請了特別優秀的動作指導,我們跟他充分的磨合,當他把我們溝通完的結果又呈現出來的時候,基本上也就迎刃而解了。
更多專業報道,請點擊下載“界面新聞”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