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借特朗普「逆襲」?近幾年最大型種族抗議撕裂美國

2017年8月13日,美國弗吉尼亞夏洛茨維爾,民眾悼念在12日的暴力遊行衝突中喪生的Heather Heyer。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上周末發生在弗吉尼亞州夏洛茨維爾的大規模遊行和流血衝突凸顯了美國右翼勢力近年來——尤其是特朗普上台後——的壯大,以及美國社會日益深化的種族分裂;同時也凸顯出這股根植於白人至上主義、與另類右翼和新納粹分子緊密融合的右翼“逆襲”潮流,與特朗普的崛起密不可分。
從上周五(11日)晚持續到周日,白人至上主義者在距離首都華盛頓不遠的這個城市裡引發了一場騷亂和暴力衝突,直接導致1人死亡20餘人受傷,另有兩名駕駛直升飛機巡邏現場的州警察因墜機身亡。
與前任奧巴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特朗普沒有第一時間,也沒有明確譴責白人至上主義者,還拒絕對駕車襲擊人群的行為定性為國內恐怖襲擊。
直到周日,白宮才在一份姍姍來遲的聲明中為特朗普辯護,稱總統譴責包括白人至上主義者在內的極端組織。聲明指出,總統此前已表示他譴責所有形式的暴力、偏執和仇恨,這其中當然包括白人至上主義、3K黨、新納粹主義及其他所有極端組織。
但傷害已經造成。在美國,“已經不再有一種共同的文化了,”反對這次白人示威遊行的白人男子Patrick LaForte告訴政治網站The Politico,“現在,任何人,不管這個組織的規模多小、多怪異,都能在他們自我的網路隔音室內把自己與外界隔離開。”
另一位反種族歧視和暴力的參與者稱:“我們認為,所有這一切,都跟他(特朗普)有關。”最突出的表現就是,特朗普拒絕點出白人至上主義團體以示譴責。

白人至上主義群體是這位民粹主義總統的主要支持者群體之一。早在去年大選期間,他和團隊就頻繁被指與“另類右翼”關聯密切。另外,特朗普上任后第一時間任命的首席戰略師班農就出身於“另類右翼”的媒體大本營。
他也不願意和被指責與煽動仇恨及種族分裂的3K黨劃清關係。在後者聲明對他效忠后,特朗普在數日之後才公開表示不接受他們的支持。12日,支持特朗普的前3K黨負責人戴維·杜克出現在夏洛茨維爾市,隔空喊話特朗普:“照照鏡子,記住是美國白人將你選為總統,而不是激進左翼分子。”
《紐約客》評論稱,“白宮現在的主人從未因其道德本能而顯得多麼優秀,然而,這些缺陷從未像周六夏洛茨維爾展現得那麼明顯。”文章稱,特朗普暗示,納粹分子和反對種族分裂的抗議組織,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錯誤的,儘管“叛逆”如特朗普,這種話依舊非常令人震驚。
右翼的“逆襲”?
“從力量展示角度說,(這次遊行)是道德上的巨大勝利,”最近新崛起的右翼領導人之一理查德·斯潘塞表示說。
“我們實現了所有目標,”新納粹組織民族主義前沿(Nationalist Front)的創始人馬修·亨巴赫上周六接受採訪時說,“我們表明了我們的運動不只是在網上,而且也在現實中成長。我們讓我們自己成了美國白人的發聲筒。”
《紐約時報》稱,夏洛茨維爾的抗議“可能是美國極右翼演化過程中迄今為止最顯著的表徵”,這一運動將新舊白人至上主義組織通過社交媒體結合起來,並因特朗普當選為美國總統而備受鼓舞。
報道稱,最近這些月來,這不是頭一次兩股力量一起出現在抗議活動中,比如今年5月舊右翼組織的領導人就同台出席過新奧爾良一場集會,然而,夏洛茨維爾抗議幫助橫跨兩個年代的極右翼思潮構建了新的橋樑。
這次抗議的參與中既有舊派,也有新崛起的白人至上主義者組織,他們包括“先鋒美國”(Vanguard America)和“南方聯盟”(League of the South)等,前者的成員在周五晚間的遊行中高喊著二戰德國納粹的“鮮血和土壤”口號。
這些示威者多半都是特朗普支持者。一些示威者模仿納粹,高呼“嗨,特朗普”,還有一些人身著特朗普打高爾夫球時的裝束以示支持。
《紐約客》宣稱,“我們進入了特朗普時代的新階段。特朗普自進入公眾生活后帶來的破壞現在越來越明顯了……在弗吉尼亞發生的事情不是這一衝突的結束,而可能是更多衝突的悲劇前奏。”
這次白人至上主義遊行始於周五(11日)晚間,一直持續到周日,大約六千名參與者高舉帶有種族主義色彩及印有納粹標誌的旗幟,與揮舞著反法西斯和平權運動口號的另一方展開了激烈對峙。
美國媒體稱這是近幾十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右翼遊行。
周六,一名據信為希特勒追隨者的20歲年輕白人駕駛汽車撞向反抗議者人群,造成了至少1死19傷的局面。
當天中午,警方宣布集會非法並開始驅散示威人群后特朗普首次發聲,他在推特上寫道:“我們必須全部團結起來,譴責所有仇恨背後的東西。美國沒有暴力行為的容身地。讓我們團結一心!”
當天晚些時候,正在新澤西州一家高爾夫俱樂部休假的特朗普舉行記者會,就這一事件正式表態。他照著一份聲明說道,衝突是“多方的仇恨、偏執和暴力嘴臉的醜陋展現”,“我們對此表示最強烈的譴責”。
當被記者追問他是否譴責白人至上主義者,以及開車撞人是否構成恐怖襲擊時,特朗普未作回復並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