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選蘋果8月最佳遊戲 騰訊極光首款產品《卡片怪獸》會是TCG的新方向嗎？
圖片來源：網路
文/托馬斯之顱
說實話，直到《卡片怪獸》上線之前，也沒有幾個人相信它能活得不錯。
木七七的第一款產品是掛機手游《冒險與挖礦》，包括《卡片怪獸》製作人在內的許多木七七的成員都覺得《冒險與挖礦2》應該是他們的第二款手游，因為他們沒有掛機之外的研發經驗；
《卡片怪獸》還是一款TCG（嚴格來講是CCG）手游。TCG的用戶群不大，設計和運營難度很高，移動端上幾乎只有《爐石傳說》一家獨大，模仿者們大都過得風雨飄搖。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研發測試了一年多后，《卡片怪獸》成為了騰訊極光計劃推出的第一款產品，上線之後獲得了App Store的Banner推薦。而在今天，它還被蘋果選為8月最佳遊戲——對於九死一生的CCG來說，這是個不錯的開頭。
近日，葡萄君和陸家賢與項目負責人宛鵬聊了聊，大概了解了《卡片怪獸》的研發歷程和設計思路。簡單說來，《卡片怪獸》的核心競爭力有兩點：3-5分鐘一局的快節奏，和融合成長反饋與策略變化的養成體系。在葡萄君看來，這種設計思路或許代表了下一代CCG手游的發展方向。
立項：尋找《爐石傳說》手遊玩家的痛點
2016年年後，木七七定好了《冒險與挖礦》的迭代方向，空出人手，準備立一款CCG手游。他們認為《爐石傳說》是一款4年前的端游，它的手游用戶存在兩個痛點：
第一，《爐石傳說》一局一般要10-20分鐘，但一些用戶覺得《爐石傳說》的卡牌太多（卡牌總數近1000張，一套牌為30張），操作太複雜，腦子用不過來。“我們希望把單局戰鬥控制在3-5分鐘，讓樂趣更加密集。”
第二，《爐石傳說》每張卡牌的數值均為固定，玩家只能追求更全的牌組，很難獲得實力的大幅度提升。“但很多國內玩家都習慣於卡牌成長的養成思路。”
定下這兩個方向後，和《冒險與挖礦》的研發過程類似，木七七開始尋找能解決這兩個痛點的遊戲原型。最終，他們發現了運營了4年的海外頁游《Card Monsters》，並用不到100萬元拿下了這款產品的全IP授權、源代碼和美術素材，開始研發《卡片怪獸》。
核心戰鬥玩法：減少單個回合內的選擇數量
拿到《Card Monsters》后，木七七主要對其進行了兩項調優。第一項調優很簡單，在保留歐美醜萌美術風格的同時，對原畫和UI進行重繪，使其更加明亮扁平。
手游的早期界面
第二項調優則在於玩法。《卡片怪獸》延續了《Card Monsters》以PvE為主的闖關玩法。但團隊發現無論把PvE前置還是後置，對應階段的玩家留存都會大幅度下降，“玩家不想做應用題”。於是他們砍掉了絕大部分PvE內容，轉而把重點放在PvP上面。
《卡片怪獸》的規則設計思路很簡單，它大幅度減少了玩家在單個回合內的選擇數量，並用一些新的規則來保證玩家的決策樂趣，以此實現快節奏與樂趣的統一。
就行動來看，每回合玩家會獲得3點費用，同時也可以通過獻祭手牌或場上的牌來獲得額外費用。在實戰中，玩家一回合拍下2隻怪獸相當常見，而場上的空位只有3個。放置怪獸后，它們會直接攻擊對應位置的敵人。因此，每回合玩家只剩下“放怪”、“裝備”和“獻祭”三種行動，無需做出更多指示。
這種數值體系也大大減少了玩家的計算壓力。一方面，玩家每回合能夠使用的費用一般只有3-6個；另一方面，敵人還不會自動反擊，玩家只需思考己方怪獸能否消滅對方怪獸即可，無需反覆計算血量。在單個回合當中，加減法計算一般不超過5次。
《卡片怪獸》中的主要攻擊方式分為4種：近戰、遠程、魔法和隨機。近戰只有中間的前排才能施展，且只會攻擊對面的前排；遠程只有後排才能施展，會交叉攻擊對面的後排；魔法可以在任意位置施展，直接攻擊對面的敵人，且無視護甲；隨機則是對隨機敵人造成隨機真實傷害。
同時，玩家放置怪獸需要遵循“中間1-左邊2-右邊3”的順序，回合結束時，怪獸會按照“321”的順序發動攻擊。此外，怪獸只能順位頂替，3和2、2和1之間無法主動換位，這保留了對玩家布局的要求，但也再次減少了玩家的決策數量。
像混沌之龍會對隨機敵人造成1-5點隨機傷害
在《卡片怪獸》中，某方怪獸全部死亡則直接告負。在實戰當中，幾乎每回合場上都會死去1名怪獸，由於每方只有8個怪獸，大多數的對局都會在16個回合內結束。而玩家的選擇不多，動畫速度又快，一個回合一般只需10秒，因此它的單局遊戲時長多在3分鐘左右，只有戰況焦灼時才有5分鐘的情況。
而在組卡方面，玩家則要挑選8張怪獸牌，8張道具牌（多以裝備為主）組成牌組。這些牌分為紅、黃、綠、藍、紫五種顏色，每種顏色都有特定的優勢或劣勢，例如紅色怪獸就更擅近戰，不擅魔法，藍色怪獸則與之相反。而怪獸只能佩戴和自己同色的裝備。
雖然遊戲也提供了一些無色的，可以自由佩戴的裝備，但這些裝備的性價比都很低，因此，玩家需要盡量讓牌組只有1-3種顏色的怪獸，以此保證裝備的易用。這種設計鼓勵玩家發揮某種優勢，圍繞某種戰鬥方式打造卡組，幾乎是一種變相的教學，再次減少了玩家組卡時的選擇範圍。
總而言之，《卡片怪獸》在保留了組卡、布局、計算等CCG核心樂趣的同時，也減少了每個部分的選擇數量，以此降低這款遊戲的玩法門檻，加快遊戲節奏。
成長線：融合策略變化的卡牌升級設計
而在付費與成長層面，《卡片怪獸》採用了類似《皇室戰爭》的成長體系，並且加大了數值成長的比重。
在目前版本的遊戲中，為了平衡起見，黑鐵、白銀品質的怪獸可以升到5級，黃金、彩鑽品質的怪獸則可以升到4級；對應品質裝備的上限則分別是3級和2級。每次升級它們都會獲得1-2點的數值提升，或解鎖一項新的特效。
事實上，《卡片怪獸》中卡牌升級對戰局的影響要遠遠大於《皇室戰爭》。對於一款小數值CCG來說，1-2點的數值提升非常強力。一個6血的怪獸會被3攻的怪獸兩回合消滅，但如果它有7血，則能再多承受一次攻擊。裝備護甲同理。
而特效對遊戲的影響則更大。例如，“嚴霜”3級時可以掌握“飛翔”，這項技能使它有50%的幾率不受近戰傷害，25%的幾率不受遠程傷害，這能替前排擋掉大量傷害；
而“頑石元素”4級則可以掌握“恐懼”，可以在出場時讓對面的前排和隨機後排交換位置——理想狀態下，這可以廢掉對方兩個怪獸的攻擊能力，具備相當的戰略價值。這些特效會進一步增加升級與未升級卡牌之間的差距。
在葡萄君看來，《卡片怪獸》追求的不是卡牌的初始平衡，而是階段性平衡。在1級時，同等身材的黃金卡牌的數值會明顯高於黑鐵，甚至還會附贈一個特效。但由於前者只能升到4級，後者卻能升到5級，在滿級時它們可能會各有優劣——當然，黃金卡牌的升級成本也更高，這使得白銀、黑鐵卡牌往往能夠更快發揮全部的作用。
這種設計的好處顯而易見。首先，這降低了CCG新手對遊戲的上手難度，不至於讓他們直接面對種類繁多的特效。而伴隨卡牌和玩家認知的成長，這款遊戲的策略深度才會慢慢體現出來，誕生更多卡組搭配的變化。
其次，在等級較低的區域，卡牌成長往往能幫助玩家實現質變，碾壓對面。如果玩家的卡組強度高出同段位的玩家太多，那AI便會成為玩家的對手，供玩家虐菜。充了36元后，在從20級到12級的排位過程中，葡萄君的勝率始終很高。
但對於一些追求公平競技的CCG核心玩家來說，數值與成長也是《卡片怪獸》最大的罪過。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卡片怪獸》推出了“牌士聯賽”。類似《皇室戰爭》賽事，這一模式只允許玩家攜帶一張彩鑽怪獸和一張彩鑽道具，並且會限制卡牌的等級，獲勝則有機會獲得專屬卡牌。
但正如前文所述，《卡片怪獸》追求的不是卡牌的初始平衡，而是階段性平衡。在同樣是1級的情況下，一些卡牌明顯更有優勢，這一賽制依然不夠公平。木七七稱，他們也在探索類似《爐石傳說》競技場的隨機抓牌玩法，以滿足卡牌種類較少的玩家的需求。
不過《卡片怪獸》目前的卡牌等級開放有限，付費天花板並不高。“其實卡牌最高能升到8級，但如果剛開始就把上限定在8級，付費玩家的優勢就過於明顯了。”陸家賢稱，現在免費玩家花費1個月即可擁有一套自己想要的陣容。而按照一名大R玩家的說法，集齊一套全部滿級的卡牌需要不到2萬元。
運營：高福利數值投放與少量付費活動
雖然《卡片怪獸》對玩家提出了更高的成長要求，但木七七試圖用另外一個方法解決這個問題：增加福利投放。
《卡片怪獸》中的卡包非常容易獲得。每天的前三場勝利分別會獲得一個卡包，完成日常任務還可以獲得數個卡包，玩家等級和天梯等級的提升也會獲得卡包獎勵，在娛樂賽中消滅16個怪獸還能獲得一個卡包。
和每天一包都不容易的《爐石傳說》相比，《卡片怪獸》的卡包投放數量大得令人咂舌。在遊戲前期，玩家甚至每天都能獲得10個卡包，即便到了中期，只要每天投入半小時，玩家依然可以獲得5個以上的卡包，以及相當數量的升級素材。
順帶一提，《卡片怪獸》的運營事故補償也非常豐厚。8月26日它曾誤發了一則公告，後來遊戲連續給玩家發放了3天補償，每次補償3個卡包。
木七七稱，他們希望用戶有更多的卡牌和成長機會，並且儘快組成一套強度足夠的牌組，然後再開始升級其他卡牌，在競技場中嘗試不同的牌組。“我們不想給用戶太大的壓迫感。對於CCG來說，投放新卡才是真正的付費吸引力。福利是過去的，不是未來的。”
在葡萄君體驗來看，這種運營模式的確能提升玩家的爽快感，但也難免影響玩家的付費意願。事實上，《卡片怪獸》在付費活動上的嘗試相當傳統：玩家首充6元，花費30元均可以獲得一個含有一張彩鑽怪獸的卡包，剩下則是用付費貨幣購買金幣和材料。
《卡片怪獸》會是下則CCG爆款嗎？
在葡萄君看來，也許《卡片怪獸》代表了CCG手游的下一個發展方向。
在《卡片怪獸》測試期間，葡萄君曾經詢問過許多《爐石傳說》的玩家，他們都不大認同這款產品，認為它的策略深度不夠，卡牌成長的設計更是不可理喻。但《卡片怪獸》恰恰通過這些層面的犧牲，讓CCG的節奏變得更快、爽快感也更加強烈，更容易吸引大眾用戶。這種設計思路早有先例，比如LOL於DotA，以及《王者榮耀》於LOL。
陸家賢稱《卡片怪獸》的目標是成為一款大DAU產品，然後分階段地推出一些新卡或活動，讓玩家出於喜愛付費——這是一種把《爐石傳說》運營成《王者榮耀》的思路。在這條路上，符合“豎屏，低門檻，需要策略，單局時間短，對操作沒有要求”的競品確實很少。
如今《卡片怪獸》的第一批新卡已經上線，木七七也在研發2V2、2打1、PvE等新玩法，以此維持體驗的新鮮感。陸家賢稱，《卡片怪獸》的留存雖然不如騰訊精品計劃中的6星產品，但在CCG中也算不錯；而它的DAU已經達到了小几十萬，且尚未觸及天花板，還在持續增長。
雖然《卡片怪獸》仍舊存在匹配、平衡性上的問題，也沒有人敢說《卡片怪獸》能否大成，但葡萄君相信，下則CCG手游爆款可能不太像《爐石傳說》，而是更像《卡片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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