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比《戰狼2》更該被每個中國人看到 不沖豆瓣9.2隻因它為「慰安婦」發聲

文 | 甜叔
8·15,日本無條件投降日。
8月14,也就是今天,一部名為《二十二》的紀錄片在院線公映。
二戰期間,20萬中國婦女淪為日軍“慰安婦”,到2014年該紀錄片開拍之時,僅餘22位尚活於世。
《二十二》講的就是這22位老人的過去和現在。
截至8月13日,登記在冊的中國大陸“慰安婦”倖存者,僅剩14人。


似乎,在生命的末期,時間的流逝比在任何時候都更為迅速、更為無情。
回溯至2012年,那個時候22還是32。這一年,導演郭珂開始將目光投注向“慰安婦”倖存者,拍攝了第一部與之相關的紀錄片。
甜叔今天跟大家聊一聊這片——《三十二》

在豆瓣,《三十二》的評分高達9.2,好於93%的紀錄片。

這是一部時長43分鐘的紀錄短片。
不同於《二十二》對群像的描摹,《三十二》只從“慰安婦”倖存者中選取了一位老人,詳細講述了她二戰時的遭遇和她當下的境況。
老人名叫韋紹蘭,家住廣西桂林市荔浦縣新坪鎮小古告屯。

2012年6月,導演郭珂偶然在微博上讀到一篇文章,講述一名中國“慰安婦”生下一個日本孩子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便是韋紹蘭。
藉助於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主任蘇智良教授的幫助,郭珂來到了韋紹蘭的家。
已經92歲的韋紹蘭住在一個破爛的房子里,依靠每月30元的低保補助度日。

這麼點錢怎麼夠用?
會用就夠了,老人說。多就多用點,少就少用點。白菜便宜,就買白菜吃。
時隔多年,韋紹蘭對她的那段不幸遭遇依然記得很清晰。
1944年,20來歲的韋紹蘭和她的女兒一起被日本鬼子擄去,和別的女人一起被關在馬嶺的一個房間里。
鬼子不分白天黑夜地跑去房間里強姦這些女人,有時候五六個人一起輪姦兩三個姑娘。

三個月後,韋紹蘭趁著鬼子管理鬆懈,帶上女兒,摸黑逃出鬼子的魔爪。

路上,一個好心的老人幫助了她們,留她們住了一夜,還給母女倆煮粥和紅薯芋頭吃。
兩天之後,母子二人終於回到家中。
丈夫的反應讓韋紹蘭傷透了心。他沒有詢問她的遭遇,卻反而責問她竟還知道回來,說她出去“學壞”。

因為忍不了丈夫責罵,韋紹蘭試圖服藥自殺,幸得鄰居相救,才逃過一劫。

直至今日,韋紹蘭憶及當時的情景,仍然忍不住掉淚。
家裡窮,沒有米煮,依靠丈夫砍柴割草糊口。大概一個月後,他們的女兒夭折了。

更不幸的是,韋紹蘭懷上了日本人的孩子。她想生下孩子,丈夫卻不想要。婆婆怕她之後失去生育能力,支持她把孩子生下。

孩子在1945年7月出生,名叫羅善學。
不幸的出身讓羅善學打小就受到其他孩子的嘲笑和欺侮。

成年之後,同樣因為“出身”問題,他沒有娶到媳婦。

電影中的羅善學已經68歲,跟韋紹蘭住在一起。
他尚有勞動力,擔心自己再老一點之後無人照管——“吃農藥,有病就吃農藥死掉就完了!”

儘管一生坎坷窮困,韋紹蘭對生活的態度遠比她的兒子要來得樂觀——
“這世界真好,吃野東西都要留出這條命來看。”

片子快結束時,韋紹蘭講了一個有趣的插曲,是甜叔最喜歡的一個部分。
十三、四歲時,一個叫十二爹的老人天天牽一頭牛到她的村子,每次來,小孩子都纏著他要他教他們唱歌。

有個歌,韋紹蘭現在還記得——
“老了難,老了唱歌真的難,沒比十八二十二,唱歌音過九重山。日頭出來點點紅,照進妹房米海空,米海越空越好耍,只愁命短不愁窮……”

寥寥幾筆,我們便從歌裡面覺出一個老人在少女時期的樂觀與活力,和她人到暮年對時光消逝的唏噓感慨。
它令人感動,令人痛心。
和這首歌一樣,《三十二》的魅力,首先不在於它的資料性,而在於它向我們講述了一個人。

我們在生活中碰到過形形色色的老人,然而我們卻很少意識到,他們也有自己的生命歷程。
相對於他人,我們更關心自己;相對於老人,年輕人更吸引我們注意。
那些生活中我們為節省精力而錯失的東西,《三十二》將之呈現在我們面前。

由此,我們在觀看這部影片時,會略感驚訝。
我們震驚於庸常生命中竟包含了如此多的戲劇性時刻,亦震驚於他人的皮囊下也包裹著靈魂。
然後,我們同情,我們自憐,我們以另一個生命聯繫自身,我們為生命易逝悲楚不已。
《三十二》的題材,非“慰安婦”一詞可以概括,因為它談論的是生命本身。
片尾的那首歌,是唱給我們所有人的。
想看的,網上有在線。
更多專業報道,請點擊下載“界面新聞”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