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想「退休」、00后成「社畜」，職場綜藝還不更新嗎？
作者 | 龍承菲
編輯 | 吳燕雨
2020年的第一天，90后「老了」。
隨著嶄新的十年到來，第一批「20后」在今天誕生。飛速的時代更迭，似乎一次又一次讓我們重啟關於「年齡」的群體話題。2019年年底，#第一批90后30歲倒計時#的話題登上熱搜，當年被大眾批作「腦殘」的90后，已經到了天天保溫杯泡枸杞、嚎著「想要早日退休」的年紀。網友調侃道：「20后看90后，就像90后看60后。」
也正是在時光荏苒的過程中，一場「世紀交替」在無形中拉開序幕。一直以來被打上「小學生」標籤的00后們，已經到了可以走入職場的年紀。根據兼職貓平台發布的《00后VS95后：2019年暑期職場生存報告》，00后佔據暑期工年齡分佈總數的37%，首批00后甚至已經進入職場，提前體會到了職場生活的酸甜苦辣。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焦慮和恐慌。香草招聘發布的《2019年春節用工報告》顯示，與90后、80后相比，00后更加註重工作的幸福感，以及自我鍛煉和提升——正因如此，面向年輕人的職場綜藝也在不斷迭代。幾年前，最流行的職場綜藝還是競賽求職類，選手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向評委、老闆展示自己的能力；到了今天，更加具體地勾勒職場圖景、更加全面地展示職場生存法則，成為了職場綜藝需要刻畫的重點。
「關於職場題材，我們做節目非常關注當下年輕人真正的痛點和焦慮點是什麼。」企鵝影視天相工作室總經理、《令人心動的offer》監製邱越表示：「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會說『太難了』，職場到底『難』在哪裡，需要職場綜藝去進行思考和洞察。」
為此，在律政真人秀《令人心動的offer》中，8位90后實習生進入律所，開啟為期一個月的實習生活，最終目的是爭取到僅有兩個的轉正offer。觀察室中的嘉賓對每期課題的結果名次進行預測，根據預測結果決定最終的轉正名額是否增加。日前，在毒眸一篇關於律政職場劇的稿件下，有大批年輕讀者留言表示，《令人心動的offer》更符合他們對於職場的認知和期待。
在兩個月的播出時間裡，伴隨著每一次的課題和評選結果，節目觀眾好像也「身臨其境」地完成了一段緊張的實習生活。這或許是《令人心動的offer》能夠帶來的、關於「職場綜藝」的新探索。
從「二維」到「三維」的職場綜藝
隨著新年到來，新一輪的畢業季和春招又將開始。
「就業」再度成為畢業生焦慮和社會熱議的話題。《2019應屆生就業市場景氣報告》數據顯示，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人數比2018年增加了13萬，2019應屆畢業生感到了更大的就業壓力，其中認同就業形勢有難度的比例為88.10%，同比上升5.30%。而根據麥可思研究院發布的《2019年中國大學生就業報告》（就業藍皮書），2018屆本科畢業生「受僱工作」的比例為73.6%，連續五屆持續下降。
在這樣的背景下，職場生存和求職法則，再度受到社會關注。在綜藝市場，職場綜藝也再度被提上台前，成為了新的題材「風口」。
其實，「職場綜藝」並不是國內綜藝市場上的新鮮概念。早在2003年，央視經濟頻道就曾經推出過綜藝《絕對挑戰》，每一期節目都是一堂職業培訓課程，最終能夠為求職者提供真實的職業機遇。這一時間段的節目形式多以求職者上台闡述、通過VCR展示基本資料、面試官進行提問為主，觀眾多站在旁觀者的視角對每一位應聘者進行評判——這種環節設置和當時流行的《非誠勿擾》雖題材不同，但在節目形式上有異曲同工之感。
這類棚內求職綜藝在國內的巔峰是2010年天津衛視的《非你莫屬》和江蘇衛視的《職來職往》：前者在2017年獲得「播放最多期的電視求職真人秀」吉尼斯世界紀錄稱號；後者舉辦了首個和境外媒體合作的海外求職專場，並被美國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進行了電視新聞專題報道。
由於播出周期較長，這兩檔求職節目成了陪伴不少90后觀眾成長的集體記憶。但是，在這兩檔節目走紅之後，一系列求職節目在各大衛視平台接連湧現，過度消費了「求職」這一綜藝題材，加上求職題材本身的特性，讓嘉賓和節目模式都很難有所突破，一代棚內求職競賽綜藝就此逐漸走向沉寂。
不過，「職場」這一題材並未被各大製作團隊棄之不管。
隨著《奔跑吧兄弟》等真人秀的熱播，「明星真人秀」成為當時綜藝市場的新風潮，「職場」這一真人秀場景也再度得到關注。2015年浙江衛視和安徽衛視相繼推出《挑戰者聯盟》和《你好，菜鳥》兩檔職場體驗類明星真人秀，讓明星成為「主角」，去體驗平凡人的職場生活。
但是，由於明星本身的職業特殊性，並不能適應某些職場所需的專業知識，這就讓明星體驗類職場綜藝的題材更多局限在餐飲、服務行業，並且多以明星之間完成任務為主，少有真正融入、體現職場氛圍的綜藝，與大眾存在隔閡。
同時，受眾情感傾向的變化，促使職場綜藝這一品類本身在進行演變。年輕一代成為了綜藝的主流受眾人群——當年因《職來職往》走紅的律師岳屾山，成為了《令人心動的offer》觀察室嘉賓中的一員；而看著《職來職往》長大的90后們，已經成為了《令人心動的offer》中「打怪升級」的「主角」，傳遞給新一代的00后觀眾們。
根據社會化理論，人會在特定的社會環境中，發展出價值觀，致其行為和態度能夠適應社會並積極作用於社會。騰訊的《00后研究報告》顯示，中學是價值觀形成的重要時期，而90后的中學時期是PC時代，00后的中學時期是手機上網時代——在網路的影響下，新一代都市青年勢必會形成鼓勵創新、自由、個性化的價值觀，這讓他們並不熱衷於模式單一、強觀點輸出的競賽求職綜藝，反而希望看到更加貼近自身生活、更加有代入感的職場綜藝。
觀眾的視角，從「旁觀」過渡到「自我代入」，即從二維視角改變至三維視角。而觀察類綜藝在近兩年的崛起，讓真人秀與觀眾們身處其中的職場，能夠得到更自然地融合，也為這種視角的過渡，提供了一個轉變的舞台。
實用型「職場綜藝」
除了浪潮之下的順勢而為，《令人心動的offer》做出的節目設置，也能更好地讓觀眾有「身臨其境」之感，潛移默化地向觀眾傳達實用的職場技巧。
與棚內競賽求職類綜藝不同的是，《令人心動的offer》這類職場觀察類綜藝時間跨度更長，實習生本身也是更為貼近受眾本身的「職場新人」，這些都更容易讓觀眾有切身經歷了一段實習的代入感。第一期狀況百出的提交法律文書環節，忘記保存、因為沒有檢查而出現錯誤，是多數初入職場的新人都感同身受的「手忙腳亂」。
節目中的實習生本身也有了「成長」的實感。在實習過程中，從第一期的個人整理法律案件分析報告，到第三期的與委託人見面溝通，再到後期真正穿上律師袍走上模擬法庭，實習生們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完成了循序漸進的「成長」。第三期節目中，郭旭因為和委託人溝通中顯得不夠專業而得到徐老師批評，但隨著節目的推進，在工作中收穫了經驗而進行了改變的郭旭，在模擬法庭環節展示了流利又專業的闡述。
第十期節目中的最後一次面試中，每位實習生都向帶教律師們闡述了自己在這段實習經歷中的所學和改變。鄧冰瑩對四位帶教律師說：「可能在四位律師眼裡我們都是很孩子氣的人，但是時間長了我會想，（要）成為像四位（律師）一樣的大人。」
邱越在採訪中表示：「在《令人心動的offer》中，我們選取初入職場的『最底層』實習生視角，一次次的課題看看他們有沒有可能在一個月時間裡快速成長甚至『觸底反彈』，這樣能讓他們的同齡人能學到一些職場知識，讓初入職場的小白看到了『世界上另一個我』，讓真正的職場人回憶起初入職場是什麼感受，從而引發不同受眾的共鳴。」
同時，節目選取的案件緊貼社會熱點話題，也能夠引起受眾更為廣泛的共鳴。節目第二期的案件焦點討論，正契合網路熱點「喬碧蘿」事件；第三期李晨、蔡昆廷組接手的藝人解約糾紛案，也更為貼近近年頻發的藝人解約官司，成為飯圈討論的熱點話題……此外，觀察室嘉賓也根據節目中實習生遇到的實際情況，適時地插入對職場中容易遇見的話題進行討論，比如第八期中所有實習生返回公司加班和工作微信上遇見的長語音，就引發了觀察室嘉賓新一輪的選擇和吐槽。
在節目的「實用性」和引發的網友共鳴之下，選取律政這一稍顯嚴肅題材的《令人心動的offer》，收穫了全網熱搜八十餘次。
節目的播放表現引發了進一步的「破圈」討論，八位實習生微博漲粉三百多萬。節目的10w+自來水高達八十餘篇，#網路暴力需要付法律責任嗎#、#職場新人該不該不懂就問#、#職場女性到底有多不容易#等話題登上熱搜。節目之外，實習生們常常收到網友私信，被詢問法律的相關問題。考研期間，各位實習生的微博紛紛被網友當做「錦鯉」轉發；帶教律師柴曉峰被大量網友詢問「訴訟可視化」的含義，專門發出微博視頻進行解釋；有粉絲在實習生微博轉發中留言表示，「因為你們更堅定了我考法政研究生的決心」；也有小學生媽媽在「小升初」群里安利節目……
在《令人心動的offer》最後，李浩源、何運晨、鄧冰瑩順利拿到了事務所的offer，實習生們的另一段職場生活即將拉開帷幕。第十期中，他們就像畢業時的同伴一樣，一起暢想了十年後的生活：
「十年後，我會成為全國揚名的法律人！」
「十年後，要成為像徐律一樣超酷的律師！」
「十年後，我要成為高級合伙人！」
「十年後，我要成為不太累的何par！」
「我希望有機會的話，我們八個人，十年後都可以再一次地合作或相見。」
「八個人，上海太古匯，三十八樓，我們註冊一家律師事務所。」
90后的職場新人們，在實習結束后許下了更高處相見的約定，投入到更廣闊、更長遠的職場人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