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最佳電影,你都看過了嗎?
文 | Emily Yoshida、David Edelstein
來源 |《Vulture》
譯 | Issac
2018年已過大半,我們已經看到了許多口碑不凡的電影——以及打破票房記錄的作品了。Vulture根據影評人David Edelstein和Emily Yoshida的評價,選出以下最佳電影。
請注意我們的挑選規則:這份片單隻包含了2018年前七個月在選線正式上映了的電影,不過我們會持續更新的。

《湮滅》

如果不屑於嘉蘭充滿迷幻色彩的考察之旅,認為這只是故作驚奇的無稽之談,那就會錯過這部他和娜塔莉·波特曼攜手打造的感人影片。
由嘉蘭執導的這部片子,其片名“湮滅”首要闡釋了心理層面的內容,它將深刻的恐懼植根全片,即使這時候好萊塢的敘事技巧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
儘管電影和VanderMeer精彩的原著相去甚遠,但它講的仍然是那些無法言表的東西。相應地,在電影精妙的最終章,嘉蘭也用「沉默」的方式來處理,這是《2001太空漫遊》和現代舞的結合,這令我難以呼吸。

《黑豹》
這是流行文化中的一次重大事件:一部由黑人導演瑞恩·庫格勒執導、幾乎全員黑人的演員陣容出演又打破多個票房記錄的漫改超級英雄史詩大片。
儘管虛構的非洲國家瓦坎達看上去像是特朗普口中的“糞坑國家”(shitholes,特朗普式髒話~),其隱於世外的首都簡直是天才的傑作,其設計植根於古老的民俗、流行文化的科幻元素以及完全自成一體的非洲未來主義。而且它最強大的戰士都是女人。
片中國王(查德維克·博斯曼)和分裂分子(邁克爾·B·喬丹)之間的衝突精彩至極又十分真實,國王試圖結束這個國家的獨立主義,而反派則是想要一場大規模的種族戰爭。
他瘋了。但是作為一個衣服肩上還有破洞的街頭小孩兒,他又讓其他漫改反派難以望其項背,處處迷人。

《護航父母》
該片是《完美音調》的編劇凱·卡農的導演首秀,這是一部一意孤行的青少年性喜劇,帶有一種隨心所欲、充滿激情的精神:三位父母(分別由萊斯利·曼恩、約翰·塞納和伊克·巴里霍爾茲飾演)竭力阻止他們還在上高中的孩子在舞會之夜失去自己的“第一次”。
《護航父母》如同古老的、縱酒狂歡的喜劇一樣,片中的人們都是魯莽的傻瓜,但這部喜劇本身的原諒精神讓角色變得完整——而且,該片也讓觀眾笑得肚子疼。

《查帕奎迪克》
要是《查帕奎迪克》中的主角還在世的話,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部電影,當然,這也是它唯一值得被拍出來的原因。
但是,約翰·卡蘭並非只是簡單地指出這位名人做了件壞事兒,他對泰德·肯尼迪的描寫精彩至極,也更落在實處,以此說明了男性氣概的失敗,但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依舊在宣揚這種男性氣概。

《雙面情人》
該片就像是《歡樂一家親》的色情版同人電影,弗朗索瓦·歐容講述了一個女人與一對心理醫生兄弟之間的糾葛,這個故事對一部電影來說是一個喧鬧滑稽的噱頭。
這部雙胞胎題材的身體恐怖片有著弗洛伊德式的前提,不過卻是被簡化的版本,但它在色情描寫上非常的大膽。

《八年級》
博·伯翰非常出色的處女長片提醒了大家,優秀的青少年成長故事應該分享什麼:無法忍受的焦慮。
這部電影記敘了孤單的13歲少女凱拉(艾爾西·費舍爾)在初中畢業前的最後一周,那時候並沒有發生太多事,卻又感覺每件事都至關重要。
《第七日》
吉姆·麥凱的這部電影溫柔卻極具力量,展現了尤塞生活中的八天。他是一位沒有身份記錄的墨西哥移民,同時也是個外賣小哥。他和其他九個同樣沒有身份記錄的墨西哥人睡在布魯克林的日落公園。主角力爭機會的故事線充滿懸念——尤塞需要說服自己的老闆,讓他答應自己在本該工作的周日去參加一場球賽。
但是鑒於尤塞本質上的疏離感並且缺乏社會安全保障,整部電影都徘徊在絕望的邊緣。麥凱讓我們因為自己舒適地生活在這個體制下而感到憤怒,也因為我們對事事好奇,卻沒有足夠的同理心。這部電影是一次社會現實主義的勝利。

《第一歸正會》
該片的情節與英格瑪·伯格曼令人非常壓抑的《冬日之光》十分相似,但導演保羅·施拉德更注意細節及最近的災難事件:這是氣候變化、特朗普當政的時代的《冬日之光》,在這個時代,教堂已經拋棄了捐款給他們的大企業家所強烈反對的進步的政治行動主義。
施德拉所提出的問題依舊沒有答案:“上帝能夠原諒我們對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為嗎?”

《狐步舞》
塞繆爾·毛茨的這部毀譽參半的以色列電影,劇情一波三折,聚焦於一位士兵的死亡、重生、再次死亡以及士兵父母努力在無意義中尋找意義的故事。
該片包含了深刻的悲傷、迷惘與隱喻。片名便是隱喻,指的是巴勒斯坦管制的沙漠中偏僻的檢查站,同時也指的是結束之時回到開始的位置的一種舞步。毛茨說,這就是生活,一種在令人受創、盲目崇拜軍國主義的國家中的生活。

《大世界》
導演劉健科恩式的黑色幽默,常常和他的簡約主義動畫風格一樣,那麼地令人不安,但片中複雜的各個角色以及交叉的謀殺情節,巧妙地在短暫的75分鐘內結合在一起,最大程度地滿足了觀眾。

《犬之島》
韋斯·安德森的定格動畫電影是一次美妙的大雜燴,導演用他那招牌的非對稱構圖、突出的顏色以及冷幽默,將片中各不相同的元素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

《不留痕迹》
在所有現代女性主義導演中,黛布拉·格蘭尼克(《冬天的骨頭》)是最憂傷悲痛的。
她的女主角都不會過得很快樂,但她們對待自己、孩子或者委婉地說是對她們這一族群的生活都十分負責。所以她們一直砥礪前行。
《愛在愛之後》
這部羅素·哈伯的描述大家庭的心理電影,描繪了父親之死對口無遮攔的大男孩(克里斯·奧多德)、太過親近的母親(安迪·麥克道威爾)以及另一個在訂婚宴上醉酒、還在客人大衣上小便的兒子(詹姆斯·阿多米安)所造成的影響。
看他們相互責難(同時也波及到旁人)是一種受虐式的體驗,但不是無端地受虐。此外,如果你以為麥克道爾不會演戲,好吧,你說的幾乎沒錯,但這次她簡直棒極了,她平靜地演繹出了一種被動攻擊的姿態。

《無愛可訴》
俄羅斯導演安德烈·薩金塞夫的這部片子,冷漠且具有象徵意義,講述了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兒的消失,這代表著一種精神狀態,是一首輓歌,也控訴了因現任國家總統而出現的違背人道精神的罪行。

《帕丁頓熊2》
小朋友——還有成年人——都值得看到更多像《帕丁頓熊2》一樣善良暖心的電影。
導演保羅·金依舊有著足夠多的視覺技巧來講述這個故事,卻又不會過於花哨,而休·格蘭特的配音也是年度最佳,完美演繹了與帕丁頓衝突不斷、遭遇職業生涯低谷的一位演員。從開頭到令人淚目的結尾,這部電影都令人欣喜萬分。

《抱歉打擾》
布茨·萊利初執導筒,令人驚喜,他不留餘力給觀眾帶來的是2018年不可忽略的一部朋克電影。
該片講述了一個奮力工作的電話推銷員(從未如此困窘的勒凱斯·斯坦菲爾德),他無意發現了一個能提升業績的捷徑,那就是故意裝出“白人口音”(受到了大衛·克羅斯角色的點撥)。
與此同時,他也捲入了一場非常典型的邪惡商業黑幕。《抱歉打擾》是一部憤怒、歇斯底里卻絕非虛無主義的電影,即使它第三幕的轉折還是太難讓人信服。

《最後一年》
這部電影被有失公允地批評為奧巴馬的政治宣傳片,但圍繞著這部電影的是一次悲慘的失敗:權力無法勸服奧巴馬總統強制性干涉敘利亞的人道主義危機。

《人類清除計劃4》
詹姆斯·德莫納克的恐怖科幻概念越發接近其內心痛處,而基於此的第四部續集《人類清除計劃4》,是該系列中的一個新穎的故事,故事發生在近未來的斯塔頓島。
這個故事說的是極端右派的當局利用被剝奪了公權的集體來測試他們那令人作嘔的人類試驗,但這個故事並不關心我們每個人內心都會有的暴力,而是聚焦於那些為了維持自己統治而需要我們去相信暴力的人。這部電影可能會是今年最令人憤怒的政治電影(拋開《抱歉打擾》不談的話)。

《騎士》
趙婷的《騎士》是一部細膩、抒情的電影,該片之所以如此巧妙、特別,是因為它將原本簡單無奇的報告文學轉變為了現代美國神話。
受傷的牛仔布拉迪和他的牛仔競技夥伴所住的環境,哪怕典型的美國人都不熟悉,而對大多數21世紀的美國人來說,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不過他們的故事很快就能引起所有人或國家的共鳴,因為他們曾接受了一次重大改變,也失去了自我。

《孿生陌生人》
在蒂姆·瓦德爾的這部令人印象深刻的紀錄片中,三胞胎分別被不同的人家收養,最後在七十年代末偶遇,就好像他們一直都相互了解一樣,而這部片子引起了媒體的轟動。
但是,是什麼使得這部開頭愚蠢、像《天生一對》一樣的故事,變得更深沉的呢?或者說是本來講的是秘密的領養機構,後來轉變為講奧地利大屠殺的難民監督下的“先天vs.後天”的研究?
首先,似乎是先天起主導作用。其次,後天的培育仍會捲土重來,正如這部片子中三兄弟存在主義的痛楚,也讓我們深陷其中。

《升級》
雷·沃納爾的這部驚悚的科幻恐怖片,講述了一個人的神經系統里被植入了Siri式的人工智慧裝置,人們似乎總在不厭其煩地拍這類電影——例子的話,至少舉得出查理·布魯克,約翰·卡明特那就更典型了。
但這部電影除了血腥恐怖的內容——特別是羅根·馬歇爾-格林的表演——常常令人膽寒之外,其中恐怖的打鬧劇情節,在表現我們用數碼技術壞事時所造成的恐懼的時候,無比真實。

《與我為鄰》
這部電影講述了一個男人主持兒童節目的故事,用導演摩根·內維爾的話來說,就是“利用所有做好電視節目的元素,再反其道而行之”。
內維爾溫柔地把我們帶進一個周圍都是鄰居的輕鬆世界,在這裡,大家都輕聲細語;所有的童話都好像是遊戲室里的孩子親自編的;最重要的是不管我們看起來、或感覺起來怎樣,我們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每一個人都被這個好好先生無條件的愛著。
這部片子奇迹般地將我們帶出現實,當我們再回到現實的時候會變得更加清醒——在意識到這個世界中存在的憎恨的同時也感到十分沮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