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率在人口大國中幾乎墊底，印尼新冠病亡率究竟有多高？

3月3日，雅加達亞運村的新冠肺炎急診醫院，一名正在值班的醫護人員。圖片來源：The Jakarta Post

記者 | 潘金花

世界第四人口大國印尼的新冠確診病例即將破萬。印尼衛生部4月28日發布的數據顯示，截至當天，印尼已累計確診9511例新冠病例，累計死亡773例。

8.1%的病亡率已高於全球6.9%的水平。然而近日，仍有多位醫學專家對印尼的死亡病例數提出質疑。

據路透社28日報道，從印尼34個省級行政區中的16個的最新數據來看，有多達2212名死者曾出現新冠肺炎急性癥狀，但卻未被記錄為死亡病例。這16個區涵蓋了印尼2.6億人口的超過四分之三，截至27日僅報告了693例死亡病例。

據了解，印尼衛生部將出現疑似癥狀的病人分為兩類。一類是出現發燒或有呼吸道癥狀，且有相關旅行史或接觸史的普通觀察患者（ODP）。

還有一類是有急性呼吸道感染、出現高燒、呼吸道或肺炎癥狀、且有相關旅行史或接觸史的醫學觀察患者（PDP）。有嚴重急性呼吸道感染或重症肺炎、且根據臨床診斷沒有其它病因的病人也屬此類。

印尼衛生部數據顯示，截至28日，這兩類患者的累計人數已分別超過21萬和2萬人。但從數據上看，這些疑似病例並沒有全部接受檢測。根據印尼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發言人前一日的說法，自疫情爆發以來，印尼僅完成了逾7.5萬例疑似病例的樣本檢測。

Worldometer統計數據顯示，在人口超過5000萬的國家中，印尼的新冠病毒檢測率排名倒數第四（多於緬甸、埃塞爾比亞與奈及利亞，中國、坦尚尼亞、剛果（金）數據未計入）。

截至北京時間28日14時，印尼每100萬人中，僅有275人次接受了檢測。相比之下，每百萬人口確診病例數與之相近的泰國，有2551人次接受了檢測，在義大利、西班牙、德國等歐洲疫情「震中」國家，每百萬人的檢測率在2萬人次以上。

印尼政府防疫工作小組高級成員、公共衛生專家維庫·阿迪薩斯米托（Wiku Adisasmito）告訴路透社，在截至27日的逾1.9萬PDP患者中，的確有很多人還未拿到病毒檢測結果，主要與檢測人手不足有關，也有患者在等待的過程中不治。

據了解，目前印尼全國共有46個實驗室可以檢測新冠病毒。但阿迪薩斯米托指出，當待測樣本的數量超過實驗室的檢測能力時，檢測人員只能「以生者為先」。

印度尼西亞大學流行病學家潘杜·里奧諾（Pandu Riono）也認為，PDP患者中出現的死亡病例多數都感染了新冠病毒，因為這些患者都已出現疑似癥狀，且沒有其他確切死因。

印度尼西亞大學另一位流行病學家伊萬·阿里亞萬（Iwan Ariawan）指出，這意味著真正的感染率和病亡率將比政府報告的數據高上許多。

「超額死亡」人數居高已能說明這一點。「超額死亡」指的是某一地區在某一時段，歷史平均死亡人數與現階段死亡人數的差額。在雅加達，官方3月公布的新冠死亡病例為84人，但同月，雅加達公園及墳場署數據顯示，下葬人數比以往多出了1600人。

據路透社4日統計，雅加達3月所舉行的葬禮數量，比2018年1月以來的每一個月份都至少要多出40%。首都特區省長阿尼斯·巴斯韋丹（Anies Baswedan）表示，新冠病毒是唯一可能的解釋。

印尼首次報告新冠本土感染病例是在3月2日。但此前，印尼政府在防疫工作上的遲緩與不透明已一直被詬病。該國衛生部長和國防部長曾一度告知民眾，「不用害怕病毒」，「新冠病毒在印尼不存在」，「我們有人民祈禱和上帝幫助」。

流行病學家裡奧諾估計，印尼最早在1月就已出現了新冠病例，只是由於檢測能力不足，這些病例並沒有被發現。總統佐科也曾在3月坦承，並未向公眾提供某些信息，理由是「不想引起恐慌」。

為遏制疫情蔓延，佐科已於13日簽署總統令，稱疫情為「國家災難」，並開始在各地實施大規模社區隔離。與此同時，印尼自24日起還暫停了國內、外航班和海上客運，並禁止疫情嚴重地區民眾在開齋節返鄉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