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否認縮減養老計劃補虧空 「史上最大稅改」要流產？

美國總統川普。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美國總統川普周一（10月23日）在推特上發文澄清，該國頗受歡迎的一項延稅退休金儲蓄計劃不會因正在起草的稅改計劃而受到影響。

在共和黨人仍在就稅改細節進行磋商之際，圍繞該退休金計劃產生的最新爭議凸顯了擺在川普和共和黨人面前的巨大障礙，也意味著川普可能很難兌現“史上最大規模稅改”的承諾。

401（k）退休賬戶稅收優惠計劃始於1981年，主要內容在於延後課稅。該計劃允許私營公司僱員自主劃撥部分稅前工資至個人退休賬戶直至離職，僱員在退休后從該賬戶領取資金時可以享受稅收優惠。401（k）讓大約5500萬美國人受益，是與養老金、社會保險并行的中產階級一大退休保障計劃。

“你的401（k）不會有變化！”川普在推文中寫道，“它一直是個偉大的、受歡迎的中產階級稅收優惠計劃，它運轉良好，而且會繼續運轉下去！”

川普這一表態是回應近期一些共和黨議員正試圖縮減該計劃的傳言。《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等媒體最近援引說客和顧問的話說，共和黨人正考慮將401（k）計劃中每年可劃撥至養老賬戶中的資金上限大幅降至2400美元。目前該上限為1.8萬美元，而對50歲以上的人來說，這個上限是2.4萬。到明年，這兩個標準還將上浮500美元。

目前稅改計劃細節還沒有確定。消息人士上周告訴《紐約時報》，參議院共和黨人預計會在未來幾周公布他們的計劃。

川普已經承諾，這個自1980年代首次對美國稅收體系的調整將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上周末，這位總統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說，他有信心在年內通過稅改協議。之前財長姆努欽也對外公開表示，“絕對保證”川普政府會在年底前通過稅改法案。

在上任九個月未通過任何重大議程的情況下，稅改對川普以及共和黨人意義重大。上周日，川普警告共和黨人，若通不過稅改，2018年的中期選舉對他們來說將會“非常糟糕”。不過分析認為，圍繞401（k）產生的爭論說明，稅改通過的難度可能要高於他們此前的預期，而他們的承諾最終也可能會落空。

共和黨人的目標是要大幅削減企業和個人的稅率，將個人所得稅稅收降至最低12%的水平。《紐約時報》稱，為實現這一目標，共和黨人需要動用立法手段避免民主黨人通過阻撓議事凍結議案，然後利用參議院多數議席優勢通過議案。

為此，他們不得不做出一些艱難的政治選擇，包括減少部分受歡迎的稅收減免政策，或者在預算會計上動一些腦筋來填補因減稅而減少的財政收入。削減401（k）便是其中的手段之一。

目前參與401（k）養老儲蓄計劃的大約5500萬美國人，他們的賬戶總額大約有5萬億美元。據財政部分析，這項稅收優惠政策今年會導致政府稅收減少6940萬美元，從2018年到2027年，整體損失或超過10億美元。該計劃也因此成了部分共和黨人“覬覦”的對象。

分析人士稱，前幾日一些人透過媒體放出的共和黨人要削減401（k）的消息可能是為了試探民意。“這是個試探性的氣球，結果是，它爆炸了，”持保守立場的曼哈頓學院資深研究員Brian Riedl告訴美聯社，共和黨人正在為稅改帶來的虧空“艱難地尋找合法的抵銷手段”。

“現在，雖然所有人都得到了承諾，這項稅改會讓他們的日子更加好過，但要想以財政上可靠的方式做到這一點相當艱難。”Riedl說。

上周，美國參議院通過了2018年財政預演算法案，為稅改掃清了障礙。預算決議允許共和黨人在聯邦赤字未來十年增加1.5萬億美元的情況下推動減稅。

此前，民主黨人和批評者已經指責，川普政府的稅改計劃可能只會幫到富人，同時損害中產階級的利益，儘管後者宣稱其目的是為中產階級減稅。

401（k）計劃的受益者主要是中產階級，他們因此也將成為縮減401（k）的最大受害者。

《紐約時報》稱，在川普推文發出之前，共和黨人還沒有確定是否要在他們的稅改計劃中包括削減401（k）的條款，也不清楚川普此條推文是意在強調他不會支持這樣一項稅改，還是向選民承諾稅改協議中不會有這樣一個條款。

CNBC節目主持人、財經網站TheStreet聯合創始人Jim Cramer也認為，削減401（k）計劃是個下下之策，是利益團體或一些其他勢力故意釋放出來的消息，目的是扼殺這一動議。

他因此認為，企業不應該對華盛頓的稅改抱有太高期望。“對我，這意味著我們要想達成稅改，唯一途徑就是，達成一個規模比現在的承諾小得多的稅改，小到根本用不著靠一些非常不受歡迎的途徑，比如現在這個（削減401（k）計劃），來抵銷（稅減帶來的虧空），”他說。

他強調，儘管總統已經否認了這種可能性，但眾議院共和黨領導層還沒有人公開站出來排除這種可能性。“也許稅改會奇迹般通過，但這個例子足以說明，整個過程都存在問題，所以我依舊堅定認為，企業還是應該多關注利潤而不是來自華盛頓的福澤。”

美聯社報道稱，儘管一些共和黨人擔心川普的最新推特表態可能會影響到人們對稅改的看法，不過，當被問到稅改方案的起草工作是否會因為總統的推文而改變方向時，眾議院籌款委員會主席Kevin Brady斷然答道：“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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