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大販毒集團如何牟利？墨西哥「總會計師」道出玄機

2017年1月，墨西哥大毒梟古茲曼被引渡到美國。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本周，號稱世界上最大的販毒集團錫那羅亞（Sinaloa）的頭目之一，曾上演現實版“越獄”的墨西哥毒梟古茲曼在美國紐約受審。該集團的另一高層，負責財務工作的贊巴達（Jesús Zambada García）在當地時間周三和周四出庭指認自己的這位老闆，並披露了販毒集團將可卡因運送至美國獲取巨額利潤的細節。

擁有會計學位的贊巴達從1990年代起擔任錫那羅亞集團總會計師超過15年時間。他的一位綽號“梅奧”（El Mayo）的兄弟與古茲曼一樣同屬集團最高層，至今逍遙法外。2008年，贊巴達因販毒指控被捕並認罪。

贊巴達說，錫那羅亞集團內級別最高的頭目共有四位，包括他的兄弟和正在受審的古茲曼。贊巴達本人和其他三人屬於次一級別的頭目，在他們之下還有部署於墨西哥各地的分舵頭目。更低級別的是“工人”：包括負責謀殺的“刺客”、責陸路運輸和駕駛飛機的“司機”及“飛行員”、管理加密通信的“工程師”和保護貨物的“安保人員”。

在庭審上，贊巴達當著古茲曼的面詳述了販毒集團將毒品運送至美國不同城市的成本和收益。起初，錫那羅亞集團會和來自哥倫比亞的毒品供貨商平分收益，隨後販毒集團抽取的比例越來越高。包括他的兄弟和古茲曼在內，集團共有五位高級別頭目會各自出資增加貨運量，在加大收益的同時分攤風險，因為這樣即便貨物未能運抵目的地，他們的“損失也不會很多”。

贊巴達說，假如毒品被送到美國西南部的洛杉磯，那麼每公斤的運輸成本是7000美元，在當地出售的市場價為2萬美元，每公斤可獲利1.3萬美元。運送1.5萬公斤（15噸）就可獲利1.95億美元，平均每位出資的集團頭目獲利3900萬美元。

假如目的地是美國中西部的芝加哥，每公斤的成本上升至9000美元，而市場價提高到2.5萬美元，每公斤的利潤也上升到1.6萬美元。

油水最多的目的地是地處美國東北部的最遙遠的紐約。雖然運費成本也有9000美元之高，但市場價為3.5萬美元，每公斤可獲利2.6萬美元。一批1.5萬公斤的貨物總利潤高達3.9億美元，平均每位出資者收穫7800萬美元。

當被問到每年經手的貨物總價值大約多少時，贊巴達只含糊地表示：“數十億。”其中，大部分資金都迴流到墨西哥，繼續投資其他貨運。但檢察官沒有詢問這些錢是如何進入銀行系統的。

贊巴達表示，負責運輸的包括哥倫比亞各種型號的飛機，還有噴氣式飛機，商業航線等，海上運輸也很常見。而送往美國邊境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是一種天然氣貨櫃車，車內裝有專門的可卡因隔間，如果被攔截檢查，它就會釋放出氣體，因此很難找到可卡因。

古茲曼的辯護律師利希曼（Jeffrey H. Lichtman）聲稱，贊巴達的兄弟才是集團的真正領袖，自己的當事人只是被陷害的毒販，參與了賄賂墨西哥官員的陰謀，古茲曼（在2001年和2015年的兩次）越獄是因為擔心貪腐官員在他服刑期間暗殺他。

綽號“矮子”（El Chapo）的古茲曼在2016年1月在墨西哥被抓，並於次年引渡至美國。他被控的罪名包括：通過販毒斂財數十億美元，以及洗錢和謀殺。美國檢方曾列出他的90頁“最全”罪狀。如果罪名成立，61歲的古茲曼將面臨終身監禁。

為了幫助古茲曼開脫，利希曼將責任都推到贊巴達的兄弟身上，稱他之所以沒被抓是因為賄賂到了“最高層”，包括支付給墨西哥兩任總統的數億美元，而美國執法部門對此視而不見。

對此，墨西哥現總統涅托的發言人在推特上回應稱指控是“虛假的誹謗”，前總統卡爾德隆也在推特上稱該說法“虛假又冒失”。

​在第二天出庭作證時，贊巴達還提供了古茲曼賄賂墨西哥官員的細節，稱後者每個月都會給墨西哥司法部長、當地警察、機場官員等人行賄30萬美元，就連國際刑警組織也在受賄範圍內。

贊巴達稱，在他2004年去見一位墨西哥將軍前，古茲曼告訴他：“他（將軍）是我朋友，去見他吧，給他10萬美元……打個招呼，給他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