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DC製作人查爾斯·羅文:這是我做過的最難的項目《正義聯盟》還是扎導的電影
相比這幾年風生水起的迪士尼漫威,華納在DC宇宙開發上確實走了一些彎路。首先起步就已經有點晚,當漫威第一二階段總票房超過85億美元的時候,DC只有一部《超人:鋼鐵之軀》,總票房不足7億美元,第二部《蝙蝠俠大戰超人:正義黎明》,兩位當家王牌對戰的噱頭都拿出來了,最後公認的最大亮點卻是短暫亮相的神奇女俠,由美得無與倫比的蓋爾·加朵扮演。

也是直到《神奇女俠》單人電影上映,才為DC挽回了一些昔日榮光。要知道DC在拍攝超級英雄單人電影上可比漫威早了30年,第一部《超人》在1978年上映的時候,“鋼鐵俠”小羅伯特·唐尼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更不用說克里斯托弗·諾蘭執導的《黑暗騎士》三部曲,是被公認為將漫改超級英雄電影提升到了前所未有高度的作品。
本周五(11月17日),DC銀幕擴展宇宙(DCU)又一部重量級的作品《正義聯盟》即將在內地和北美同步上映,這部集結了蝙蝠俠、神奇女俠、閃電俠、鋼骨、海王和超人的影片對於DCU的後續開發無疑意義重大。《正義聯盟》的導演是扎克·施耐德,同時也是《超人:鋼鐵之軀》和《蝙蝠俠大戰超人》的導演,在前兩部口碑票房都不盡如人意的情況下,還能掌控如此重要的項目,足見華納對他的信任。

《蝙蝠俠大戰超人》上映后獲得了8.7億美元的全球票房,口碑十分兩極化。151分鐘的片長和黑暗嚴肅的風格讓不少觀眾覺得過於沉悶冗長,也不算沒有好消息,比如開拍前頗有爭議的兩個選角,本·阿弗萊克和蓋爾·加朵在影片上映卻讓粉絲放下了心,但扎導過於強烈的個人風格是否適合DC宇宙,評論也是褒貶不一。沒想到,《正義聯盟》即將拍攝完成時,扎導因為愛女自殺的原因不得不忍痛退出該片,他找來的繼任者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就是曾執導過兩部《復仇者聯盟》的導演喬斯·韋登。此前,他已經確定將為DC的《蝙蝠女》項目擔當導演、編劇和製片人。他不僅臨危受命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還為該片補拍了一些鏡頭,不過在導演欄還是只有扎導的名字。
儘管有些開局不利,但DC龐大的粉絲還是對《正義聯盟》充滿期待,從該片放出第一支預告片開始,外界就發現了DC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輕快了。
第一反應在風格上,DC一貫的黑暗嚴肅風格和迪士尼漫威合家歡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區分,但從《神奇女俠》開始,DC也開始在影片中加入幽默元素,不知道該說是妥協還是從善如流。預告片中閃電俠、海王鋼骨的加入都令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埃茲拉·米勒扮演的閃電俠——呆萌的超能力天才少年,和嚴肅的蝙蝠俠之間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有粉絲形容神奇女俠、蝙蝠俠和閃電俠就像一家三口,海王的扮演者傑森·莫瑪來華宣傳時就說那自己是家裡“醉酒的叔叔”。


第二個變化則是片長大幅度縮水。除了已經提到的《蝙超》,《超人:鋼鐵之軀》143分鐘,《神奇女俠》141分鐘,《自殺小隊》也有2小時17分鐘,《正義聯盟》則控制在了121分鐘,觀眾將迎來最輕快的《正義聯盟》。
如今,影片在北美社交網路口碑解禁,影評人紛紛對於“幽默”、“光明”的風格給出好評,並讚歎了正聯團隊成員之間的化學反應。

此前,本片的製作人查爾斯·羅文攜《正聯》六位主演來北京宣傳。查爾斯·羅文是非常重量級的製作人,DC背後的男人。諾蘭執導的《黑暗騎士》三部曲,DC宇宙重啟之後的一系列作品他也擔任了製作人,可以說一路走過了DC的“前世今生”,此外他還監製過《天使之城》、《美國騙局》等口碑作品,張藝謀的中美合拍片《長城》也是由羅文擔任製作人。
查爾斯·羅文非常擅長製作大預算、有大量特效和跨區域合作的影片。界面娛樂獨家對話羅文,和他聊了聊超級英雄片的現狀,和兩任蝙蝠俠合作的體驗,以及韋登為《正義聯盟》帶來的新變化。

界面娛樂對話查爾斯·羅文
界面娛樂:作為製作人,您是如何在一部電影中平衡這麼多優秀演員的?
查爾斯·羅文:這很有挑戰。當你選擇工作室中的導演,製作夥伴和要進入角色的演員,你要享受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這非常重要。他們尊重工作,他們要有很好的工作態度。 幸運的是,我們所選的人員具備上面所說的那幾點。這並不經常發生,但是這次我們恰好遇到了,尤其是當你最終想把紙上的角色轉化成一個聯合體,剛好他們很享受在一起的時間,不論鏡頭內外。

界面娛樂:如何讓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和DC宇宙整體風格和諧?
查爾斯·羅文:我們並不想讓他們的導演風格統一。對我們來說比較重要的是,導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扎導有他的風格,派蒂·傑金斯也有她的風格,都是截然不同的。整個影片的呈現,色彩的使用,音樂的選擇,都非常不一樣。 我們想要這樣的效果,每個電影都是獨立的。但是明顯的,《神奇女俠》是蓋爾·加朵扮演的,她還在《蝙超》《正聯》中繼續演神奇女俠,大本也是類似。我們一直嘗試做的是,讓角色具有連貫性,但是每部電影的風格可以稍作變換。你肯定不想每部電影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正義聯盟》里蝙蝠俠比在《蝙蝠俠大戰超人》里更有幽默感,也沒那麼黑暗。
界面娛樂:現在超級英雄大片似乎都在走向輕鬆、幽默的風格?《神奇女俠》和《正義聯盟》也加入了一些喜劇元素,你覺得是嚴肅、現實風格的超級英雄片不再受歡迎了嗎?
查爾斯·羅文:我覺每部電影都應該被獨立的看待。 你知道 《正義聯盟》裡面的幽默元素大多來自閃電俠這一角色。但是觀眾們,除了這一部以外,幾乎沒有在其他影片中見到閃電俠這個角色。米勒給閃電俠帶來了很多幽默的感覺,這也是我們想要的。但是當《正義聯盟》中蝙蝠俠出現時候,他有所變化。蝙蝠俠還是一個嚴肅的,比較黑暗的角色。是這部電影的氣氛使得他展現了幽默的一面。這也是我們想要的,角色需要根據不同的電影有所變化。但我們希望的是,觀眾會因角色風格改變會對電影更感興趣。

界面娛樂:DC宇宙開發過程中你作為製片人面臨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DC和漫威在未來還有很多電影項目,你覺得觀眾會對超級英雄片審美疲勞嗎?
查爾斯·羅文:我覺得對於任何系列電影來說, 最大的挑戰都是讓他們保持新鮮。 你要給觀眾他們喜歡的角色,同時讓他們在不同的情況下保持新鮮感。這樣他們不會知道他們下次走進電影院會看到什麼。 你要盡你所能,保持這個微妙平衡。“審美疲勞”這個可能性我已經聽說有幾年了,而且已經發生了。但是只要我們一直做電影,我們並沒有一成不變,觀眾也沒有一成不變。他們看電影的時候感覺到角色進化了,他們就更有可能熱衷於這個角色。 如果你每次只給觀眾同樣的東西,當然,他們會感到疲倦。
界面娛樂:扎克·施耐德因為個人原因沒能最終完成《正義聯盟》最終的工作,韋登的加入給《正聯》帶來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改變嗎?
查爾斯·羅文:項目的原因是因為他家人的悲劇。幸運的是,製作團隊和工作室跟扎克都與喬斯·韋登合作過,當時我們剩下要做的只是一些攝影補充和收尾,我們就問喬斯願不願意幫我們接手後續工作。當扎克決定退出的時候,他希望喬斯可以儘可能地根據扎克固有的風格完善這部電影,但是畢竟扎克是扎克,喬斯是喬斯。在這種情況下,喬斯還是做得很出色,在前面扎克拍攝的基礎上,他把他自己富有創造力的視角帶入到電影中來。
界面娛樂:韋登導演補拍的一些鏡頭,在最終成片中佔比大概多少呢?
查爾斯·羅文:大概70%到80%是扎克拍攝的,20%到30%是喬斯拍攝的吧。事實上,這些演員們當時已經在拍其他電影了,所以把他們召回到第一起完成補拍是極其複雜的。我們不得不在沒能全員到場的情況下補拍一些鏡頭,這真的太難了。可能是我們做過的最困難的電影收尾工作。
界面娛樂:您與兩任“蝙蝠俠”合作過,本·阿弗萊克和克里斯蒂安·貝爾,能否評價一下這兩位演員對這個角色的詮釋?
查爾斯·羅文:他們都是無與倫比的。非常不同,每個人都給予了這個角色非常棒的特質。當我和克里斯蒂安合作時,我覺得沒人能做的比他更好了。當我和本合作時,我也覺得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角色。同時我覺得,這也是諾蘭的蝙蝠俠和扎導的蝙蝠俠。

諾蘭的蝙蝠俠,就像我們在《黑暗騎士》三部曲中看到的截然不同的角色,我們看著他成為蝙蝠俠,然後看著他決定……你知道,是時候讓自己繼續前進了。因為在成為蝙蝠俠的過程中犧牲了自己重要的人。《蝙超》里是大本第一次扮演蝙蝠俠,這也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角色。在這部里他已經作為蝙蝠俠太久了而且還在做。貝爾扮演的角色走出了這個身份但是大本的角色沒有。他變得更加黑暗,不再確定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所以貝爾和大本的角色是很不同的,但他們都完成的非常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