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余年》盜播鏈近4萬條引爭議,Netflix是如何探索「付費會員」模式的?
作者 | 樓巴蒂
在線提問,50元錢額外付費能夠在用戶市場引出多少問題?《慶余年》的超前點播回答了這個問題,並且還給這個答案添加了完整的附件資料。
12月21日,12426版權監測中心發布數據,目前網路上《慶余年》盜版資源侵權鏈接已經近4萬條,並表示這與片方、發行方、平台方把控不嚴有關,與平台收費無必然關聯。
#慶余年盜播鏈近4萬條#等相關話題迅速登上微博熱搜,閱讀量超過5.3億,討論度超過10萬。

事件的起因是從12月19日開始,在《慶余年》預點播引起用戶爭議之時,網路上突然出現《慶余年》46集全集資源,盜版資源迅速傳播,並引起了官方注意。12月20日,《慶余年》官方微博發布聲明,呼籲公眾共同打擊盜版,同時向公安機關及法院保安並立案。
不難從這場風波里感受到國內內容付費模式與會員用戶之間的矛盾,這股矛盾被輿論中的憤怒放大,最終禍及了內容本身。而盜版資源始終損害的是上游內容端,《慶余年》製片人透露第二季已經提上日程,抵制盜版才會有更多的好內容得以生存。

而暫且撇開國內的付費風波,海外流媒體平台價格也並非都低廉,HBO Max單月月費價格達到14.99美元,Netflix單月12.99美元,Apple TV + 4.99美元,11月上線的Disney+單月6.99美元,並以每月12.99美元的價格,打包Disney+,體育服務ESPN +、Hulu服務。
也曾出現過因為價格上漲而用戶流失的情況——今年1月Netflix宣布美國市場服務價格將上調13%-18%,導致短期內的用戶增速放緩——但從未出現因改變付費模式而引起用戶爭議、甚至促生盜版資源的情況。
究其原因,國內國外的付費進階模式或許從來不相同。
廣告、提前播放、畫質……「我只是食物鏈底端的普通會員”
目前國內各大視頻網站提供的會員服務,在觀看體驗與硬體設施上的差距並不大,主要還是以平台獨播資源與自製劇、爆款劇來獲取用戶。而這就讓一個會員能在內容平台觀看多少影視資源顯得至關重要。
此前雲合數據顯示,2019年Q3,國內劇集(不含豎屏)已經達到7800部(跨平台去重后數據),這其中需要購買會員才能去除廣告觀看全集的會員劇達到1649部,佔比21%。而2018年至2019年Q3,各平台上新劇集中的VIP會員劇佔比達到80%。
截止11月27日,優愛騰三家主流視頻網站平台上的會員數(包括正在播出中的劇集)分別為464部、504部、844部,值得討論的一個現象是,從前的經典老劇開始重新發揮付費價值,如《甄嬛傳》《琅琊榜》等口碑老劇都重新進入會員付費範疇。
那麼現實的問題里,一個付費會員能在各個平台觀看多少劇集呢?這在每個平台上並不相同,但是真正能夠達到一個會員觀看所有影視資源的平台少之又少。

同時,內容平台的會員在日益多元化,各個平台的會員類型逐漸增加,針對使用埠與權益等區分的普通會員、超級會員。除此之外,平台之間的跨界生態聯動也日益成為主流,如優酷VIP與餓了么、蘇寧易購、作業幫等平台有聯合,騰訊視頻VIP與酷狗等聯動,愛奇藝與攜程、屈臣氏等聯動。
付費用戶開始意識到平台現實服務與自身想象權益的差異,會員未必能免除所有的廣告,或者享受所有的影視資源,同時連續付費的設置總是開始容易取消難。
隨著行業內頭部內容製作成本與版權的日益增加,平台方在迫切探索增加收益的方式,而現階段收益上漲無非是兩方面,會員價格的整體上調,或者挖掘放大單部劇集的變現價值。
愛奇藝會員及海外業務群總裁楊向華11月份在接受採訪時曾表示,根據愛奇藝做的調查,中國市場上的視頻會員價格大概只有美國平台價格的五分之一,甚至東南亞國家,比如泰國、越南,他們的會員單價都比中國視頻網站的會員價格要高。這意味著國內視頻會員提價,是一個必然的趨勢。
而《陳情令》等爆款劇的付費提前觀看,市場反饋熱烈,證明針對具體劇集挖掘更多的變現路徑並非不可行。只是《慶余年》的高額預播點燃了用戶的焦慮感,已經如此多會員類型,權益如此細分,未來的付費市場,會員是否還將進行二次收費?

Netflix的漲價與保全
同樣的問題Netflix也在面對,海外流媒體市場上內容製作成本與規模極速上漲,內容版權爭奪也已經白熱化,為了擴大收益,今年1月Netflix宣布美國市場上,平台基礎套餐單月訂閱價格從7.99美元上漲至8.99美元,最受用戶歡迎的中檔套餐單月價格上漲兩美元到12.99美元,高級套餐價格則達到15.99美元。

這是自2012年以來,Netflix收費標準漲幅最大的一次。用戶市場意料之中有了反應,Q1平台尚且保持了用戶增速,一季度新增付費會員960萬,超過市場預期的890萬,但Q2雖然營收跟凈利潤均超市場預期,但用戶出現增速放緩的情況,Q2新增付費用戶為270萬,遠低於市場預估的506萬。
2019 年至Q3,Netflix凈增加付費用戶210萬,比2018年同期少了200萬,Netflix表示這是由於早期訂閱費用上調所導致的增長放緩。漲價形成的營收助力與用戶流失同時顯現。
但這對於Netflix或許是一個暫時狀態,並不是危及到其霸主地位的波動。據了解,從2010年至今,Netflix經歷過5次漲價,但是都在短暫的波動後進一步提升,究其原因是平台卓越的爆款劇集孵化能力,從《紙牌屋》《女子監獄》《超感獵殺》到《王冠》《馬可波羅》《馬男波傑克》《黑鏡》等,Netflix通過大量成本投入以優質內容重新拉回用戶。

更重要的是,會員漲價,沒有觸及到用戶在內容覆蓋面上的權益。Netflix雖然區分了三檔會員,但是所有會員都享有全平台影視資源的權益,用戶能夠通過移動端或者PC端自由的進入影視庫觀看全部內容,播放時沒有任何廣告彈窗(劇集內有一定植入性軟廣),支持多屏無縫切換,多人共用以及緩存操作,會員的區分度主要在於畫質、聲效、播放硬體等。
這種模式一定程度上保全了Netflix的基礎用戶,也建立起海外流媒體的基本運營秩序。隨著Disney+、Apple TV +等新玩家進入市場,內容競爭勢必會加劇價格競爭,但是平台方在生產優質內容的基礎上,確保了用戶會員的基礎權益,價格上漲形成的門檻就逐漸被內容消弭。

現階段國內內容付費意識在逐步建立,市場廣大,但是還遠不如海外市場成熟。相關數據顯示,2019年底國內視頻點播用戶數量將達到3.05億,這一數字是美國的近兩倍,但國內的會員訂閱收入將不及美國的一半。
內容平台急於在用戶市場挖掘紅利,但是尚未找到正確的路徑。雖然Netflix模式也未必適合國內用戶市場,但是現在輿論反饋顯然否決掉了單部劇「二次付費」的方式,這個重點不在於金額,而在於重複性收費下無形中形成的權益剋扣,就像網友說的,「收多少不是重點,重點是不能看到一半,突然多了一超級點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