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興銀行大空頭：這個國家可能引發全球市場大震蕩

2017年12月21日，東京，日本央行行長黑田東彥參加政策決議公布后舉行發布會。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在日本銀行上周宣布小幅削減長期債券購買規模后，該行何時退出超寬鬆貨幣政策引發市場廣泛關注。眼下，甚至於知名“通縮論”分析師都預測稱，日本央行會意外收緊貨幣政策，並引發全球市場大震蕩。

法國興業銀行悲觀派策略師愛德華茲（Albert Edwards）多年來一直宣揚通縮將最終導致全球經濟末日到來的論調，他在30年前就提出“冰河時代”的概念來描述這樣的場景：央行無法刺激出現適量通脹從而促進經濟增長，相反卻最終敗給通縮，世界因此走向貨幣政策癱瘓、常規經濟政策失敗。

不過，在上周給客戶的信中，愛德華茲一改往日論調並預測稱，引發下一次全球市場“大調整”的並非通縮，而是日本央行意外收緊貨幣政策，這將讓屢創新高的全球股市戛然而止。

愛德華茲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預測，主要是因為他認為日本經濟增長持續改善。“日本的經濟狀況一直在改善，雖然可能是以一種更加穩定的方式。信件首頁的圖表顯示，消費者預期不斷改善，日本的大通縮已經最終結束，儘管標題通脹依然接近零。通縮思維可能未出現變化，這將減少（消費者）推遲購買的動機，刺激經濟。”愛德華茲在報告中說。

為了論證其有關日本經濟可能已經接近周期性轉好邊緣、通脹可能最終將出現的觀點，愛德華茲首先指出，日本的勞動力市場供給趨緊。“普遍的觀點認為，儘管經濟復甦可能疲軟，但人口現狀意味著，日本的勞動力市場（供給）是所有發達經濟體中最緊張的一個。衡量（勞動力市場）趨緊（的指標）接近、或超過了1980年代末經濟出現泡沫時期所達到的峰值。”他說。

與美國一樣，儘管日本勞動力市場供給趨緊，但日本的薪資並未加速上漲。實際上，潛在薪資通脹在過去兩年半時間裡一直維持在0.5%的低位，這樣的薪資通脹數據雖然較以前增強，但依然讓人失望。

不過，時薪只是計算個人收入和職工報酬時的一部分，其他組成部分還包括工作時長。工作時長非常重要，因為，即便時薪通脹增長疲軟，但工作時長增加意味著，按名義計算，收入年增速依然達到2%。與美國、英國個人儲蓄已經降至10年低位，並迅速接近紀錄低位不同，日本的收入增長大幅超過消費者支出，並且儲蓄率在上升。因此，如果日本的消費者信心保持高漲，消費支出應該會帶來更加強勁的GDP增長。

愛德華茲也指出，日本經濟持續令人失望的一點仍然是其核心通脹不能達到2%的目標。但他同時表示，日本的核心通脹可能已經減低，目前有超過60%的日本家庭預期未來會出現通脹，而不是通縮。

愛德華茲稱，現在“完全可以想象”，經濟和通脹改善的情況會促使日本央行意外收緊貨幣政策，從而令市場方寸大亂，促使與2008年相似的套利交易出現。

投資者上周已經體驗過日本央行收緊的“威力”。日本央行上周二宣布減少購買10-25年期債券以及25年期以上債券，此舉導致全球債券收益率和日元上漲。20-4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飆升至一個月以來的最高位，美元兌日元下跌約0.5%，至112.5日元的日內低位，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跳漲至去年3月以來最高水平。市場的意外表現凸顯了日本央行在貨幣政策溝通上面臨的挑戰。

日本央行行長黑田東彥本周一（1月16日）表示，對日本經濟和通脹持樂觀態度。儘管他重申日本央行將繼續維持大規模刺激措施，但市場無視這一表態，認為日本央行可能比此前預測的更早退出超寬鬆貨幣政策，日元兌美元隨後升至四個月高點。

日本央行在其季度報告中提高了9個地區中3個的經濟增長評估，對剩下6個地區的經濟增長也持樂觀展望。

此外，黑天東彥在對日本央行地區負責人的講話中稱，日本的核心通脹正“朝著1%左右移動”，這與三個月之前比較稍有變化，他當時表示，日本的核心通脹處於零附近。

“黑田東彥措辭的變化只反映了近期的價格上漲，但自從日本央行削減債券購買以來，人們對於最細微的變化也變得敏感。”三菱日聯摩根士丹利證券（Mitsubishi UFJ Morgan Stanley Securities）高級市場經濟學家Shuji Tonouchi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