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納影業「村民入股」引發猜測,一場疑因落子新疆引發的「套現風雲」
作者|龐宏波
2015年,刀郎莊園成立;2016年,博納影業遷址烏魯木齊尋求「綠色通道」上市;2017年,刀郎莊園突擊入股。
這是博納影業和刀郎莊園產生連續的整體時間線。但就是這樣一家僅有0.06%股份的「小股東」,卻成為了近期博納影業最大的麻煩之一。在博納影業11月5日成功過會之後,不少人關注到了這家主要由村委會為股東的公司,也因此引發了一些不必要的「套現猜測」。
但實際上,對於博納影業來說,首先0.06%的股份實在是過於「迷你」,對博納影業本身起不到任何實質性影響。其次刀郎莊園的「突擊入股」,很可能和當年博納影業遷址新疆烏魯木齊尋求IPO綠色通道有關聯。最後,刀郎莊園曾經有過突擊入股擬上市公司,最終在禁售到期后立刻減持退場的先例,所以在博納影業的身上,大概率也是「相同的戰術」。
博納影業作為近三年唯一一家過會的影視公司,雖然取得了IPO的階段性勝利。但據悉在發審會之後,監管部門發出審核意見要求就有關問題再次提交文件予以補充說明。這意味著博納影業距離「衝過終點」仍然有一段距離。
對於整個影視產業來說,博納影業的上市與否實際上已經成為了一個風向標。博納影業多年對內容的尊重和在回A之路上的艱難讓業內投入不少「同情分」。但是放在整個資本市場,從博納影業和「村民入股」引發的猜測來看,依然對博納影業較為苛刻。儘管稅收風波等業內問題已經平息,但外界對影視產業的誤解依然存在。

博納影業遷徙新疆,可能是一切的開始
博納影業和刀郎莊園產生聯繫,大概率和當年遷址烏魯木齊有關。

2015年,受困於在美股市場資本的長期看衰,博納影業最終決定私有化退市從而尋求回歸A股。但此後影視產業持續震蕩,監管部門對影視公司也分外嚴格。為了更快的走完回A之路,博納影業在2016年完成了註冊地的「遷址計劃」。
2016年9月,證監會發布了《中國證監會關於發揮資本市場作用服務國家脫貧攻堅戰略的意見》,表示將對於貧困地區企業IPO開闢綠色通道。2016年12月,博納影業集團變更註冊地,由北京遷往新疆烏魯木齊。

根據《中國證監會關於發揮資本市場作用服務國家脫貧攻堅戰略的意見》要求,證監會對註冊地和主要生產經營地均在貧困地區且開展生產經營滿三年,繳納所得稅滿三年的企業,或者註冊地在貧困地區,最近一年在貧困地區繳納所得稅不低於2000萬元且承諾上市后三年內不變更註冊地的企業,申請IPO時,適用「即報即過,審過即發」政策。
這對於苦苦等待又急於上市的博納影業來說,自然是一個優質選擇。但事實通過時間證明,搭乘「綠色通道」快車計劃並沒能讓博納影業短時間內迅速上市。經過了「老老實實的排隊三年」,如今的博納影業才跌跌撞撞的剛剛過會。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當年「綠色通道」的政策吸引力下,博納影業的遷址是一次必然會做的選擇。
二者「交集」的時間線
博納影業和刀郎莊園有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被外界認為「神秘」的刀郎莊園據公開資料顯示,成立於2015年4月。公司由三家股東發起設立,註冊資本2900萬元。新疆凱迪投資有限責任公司(自治區國資)佔40%,南達新農業股份有限公司(喀什民企)和村委會各佔30%。2016年7月,南達新農業向鄉希依提墩村民委員會出售所持30%的股份。
2016年9月,證監會發布了《中國證監會關於發揮資本市場作用服務國家脫貧攻堅戰略的意見》,表示將對於貧困地區企業IPO開闢綠色通道。2016年12月,博納影業集團變更註冊地,由北京遷往新疆烏魯木齊。
2017年3月,在博納影業遞交招股說明書之前的融資當中,刀郎莊園突擊入股。數據顯示,當時刀郎莊園以約高達80.83 倍的市盈率認購了68.73萬股,直接持有博納影業0.06%的股份。
而在2018年6月份,恆大集團、中植集團、博納影業金額分別捐贈1億元、0.8億元和 0.2億元股份后,麥蓋提縣140個村委會對刀郎莊園以現金方式非公開協議增資2億元,刀郎莊園註冊資本增至2.29億元,其中凱迪投資持股比例降至5.07%。2019年6月,凱迪投資將刀郎莊園5.07%的股份全部捐贈給麥蓋提縣慈善總會。
也就是說,如果從刀郎莊園突擊入股滿一年持股0.06%的成本和「反哺」來看,實際上刀郎莊園已經不虧。
實際上,關於刀郎莊園的問題,最為重要的是兩點。一點是「村民公司」入股的合理性,另一點是為什麼博納影業會和刀郎莊園產生聯繫。

第一點,相關法律法規未禁止村委會、居委會擔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所以,刀郎莊園入股博納影業,其實並無任何不妥。第二點,刀郎莊園註冊在麥蓋提縣希依提墩鄉希依提墩村,而新疆麥蓋提縣據悉是深交所定點幫扶縣,而博納影業恰恰在深交所中小板上市。
在完整梳理完雙方的時間線之後,大概率認為博納影業和刀郎莊園是因為「IPO綠色通道」走到了一起,但如果就此引發外界的不良猜測實際上也大可不必。
影視公司的資本化,短期內可能不再是套現邏輯
需正面看待影視公司的資本問題。

「村民入股」和「影視公司」聯繫起來,如果再加上章子怡、黃曉明等「豪華股東團」,那麼必然會觸動外界的敏感神經。畢竟直到現在,外界對於影視行業資本問題依然存在著非常大的偏見。
在理清博納影業和刀郎莊園合作的由來之後,最後一個問題在於雙方的未來。在2016年,新疆火炬上市前,董事長趙安林將其持有的200萬股作價1000萬元轉讓給了刀郎莊園。而在2018年,新疆火炬上交所掛牌上市一年禁售到期之後,刀郎莊園減持套現離場。
至於刀郎莊園是否會在博納影業身上重複使用「退場戰術」不得而知,但對於博納影業來說,刀郎莊園本身0.06%的持股問題並不足以引發過多聯想。而因為刀郎莊園的問題,博納影業「明星股東」也成為了外界的焦點。

其中,章子怡認購了206.18萬股,黃曉明認購343.63萬股,張涵予認購343.63萬股,毛俊傑認購34.36萬股。張涵予、黃曉明分別持股0.31%,章子怡持股0.19%,陳寶國持股0.13%,黃建新和韓寒分別持股0.06%。
但不同於早期明星和影視公司的資本化,博納影業和明星股東之間顯然更趨向良性。因為博納影業和合作密切的明星股東之間都保持了相對連貫的合作關係,例如陳寶國、張涵予都是博納影業的股東,但也都與博納影業簽訂了多部合作協議。

對於明星股東來說,實際上影視公司在當下的產業語境下沒有太多的「套現」空間。單從博納影業來看,最終上市之後博納影業的市值會是其此前融資估值的多少,實際上是一個未知數。所以,如果明星是「即刻套現」的邏輯其實是很難站住腳的,因為明星入股的時間也基本上能夠解讀出影視產業資本化監管風向了。
那麼,明星股東和影視公司之間,如果從一個投資的邏輯來看,其實還是「資源綁定」優於投資變現。當下產業「強人邏輯」依然是產業的核心,明星綁定進入到第二階段,資源協同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對於博納影業和明星股東來說,實際上在資源上的合作和綁定關係其實是一個長期性的。
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說,博納影業畢竟是當下中國電影產業當中最優秀的民營公司,從資本的長期價值來說無疑是看好的。所以,過分聚焦明星股東投資博納影業,最終上市是賺是虧其實從產業的邏輯上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起碼就現在的產業狀況來看還是需要看長遠價值。
對於影視公司來說,如何解決資本難題在疫情之後更加凸顯。而外界對影視公司「明星資本」的放大鏡處理,也的確為其帶來了很大的輿論壓力。但需要看到的是,如今產業的發展可能已經從一種套現邏輯逐漸進入到價值邏輯,起碼短期內經過疫情的影視產業其實已經沒有太多「資本泡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