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龍期待法式「魅力外交」成果在中國落地發芽

2018年1月8日,陝西西安,法國總統馬克龍偕「第一夫人」布麗吉特訪問西安,參觀大雁塔和大清真寺。來源:視覺中國
自去年春天上台後,馬克龍一掃法國幾十年的沉悶,向外界展示了一個歐洲領導人自信、開放的姿態和非凡的個人魅力。
他一邊在歐洲充當反川普的旗手,一邊又在埃菲爾鐵塔頂端的豪華餐館盛情款待這位美國總統,就連用來諷刺川普的“讓地球再次偉大起來”似乎也被後者作為幽默接受了;他一邊邀請與歐洲不和的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訪問法國,一邊又回絕這個國家入歐的可能性;更不用提他在非洲大陸開啟多項政治議程,在中東積極斡旋的搶眼外交行動。
現在,他把這種“馬克龍式”魅力外交帶到了中國。據中國外交部網站消息,8到10日期間來華訪問的馬克龍將贈送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匹國禮馬。
據法新社報道,法國總統辦公室稱馬克龍想送上的“不僅是一個禮物,更是一種外交姿態”,是為了傳達兩國維持“友好關係的期望”。報道稱,習近平主席2014年訪問巴黎時,對衛隊騎手的表演很“著迷”。
馬克龍是2018年首位訪問中國的外國國家元首,也是中共十九大后首位訪華的歐盟國家元首。此次訪問也是他就任總統以來首次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在訪問前夕,無論中國、法國還是整個歐洲,都已經為這位備受期待和關注的訪問做足了輿論準備。
在接受中國網專訪時,馬克龍說,這次訪問可以說是“頭等大事”,希望能把中法的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帶入21世紀。

馬克龍受到了中方的高規格禮遇,被視為中國在歐洲的好夥伴。法國媒體報道說,預計馬克龍率領的代表團會與中方在航空、民用核能、數字化等方面簽訂約50個大單,而中方也對馬克龍贈送國禮馬的友好舉動表示“感謝和讚賞”。不過,馬克龍的“魅力”能在多大程度上幫助實現中法全面戰略夥伴關係還有待觀察。
首先,法國乃至歐洲對中國的訴求本身就有矛盾之處。一方面,他們深知在經濟上加強與中國聯繫的必要性,畢竟,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已是不可或缺的夥伴。但另一方面,歐洲也視中國為潛在的競爭者。馬克龍曾不止一次強調,要將歐盟打造成堪“與美國和中國匹敵的對手”,儘管沒有像川普政府那樣直接定義中國為“戰略競爭者”,但也帶有一定的警惕意味。
據新華社報道,法國總統府在4日的吹風會上披露,馬克龍此次訪華行的主要目標有三個,包括在應對氣候變化、朝核問題等重要議題上加強合作,推動經貿發展以及深化兩國領導人的了解和互信。
另外,歐洲分析人士稱,馬克龍的外交能量來源於他“作為一個歐洲人所扮演的角色”,而非來自法國領導人的身份。對此馬克龍心知肚明,他也毫不猶豫挑起了歐洲的旗幟。在英國脫歐、德國政府組閣談判尚無結果、義大利還在等待選舉的情況下,一個在外交舞台上積極、高調的法國既符合法國人的傳統,也迎合了歐洲人的期待。
但同時,對“沒有理念約束的實用主義者”的馬克龍來說,這也意味著更多的要求,包括如何在多邊主義和實用主義之間尋求一個合理的平衡。
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中國與亞洲項目主任弗朗索瓦·戈德門特(Francois Godement)在接受澎湃新聞採訪時,將“多邊主義與實用主義的平衡”與“以歐盟框架為行動準則,以及法國國內經濟的改革與復甦”一起作為馬克龍增強外交影響力的三個基礎。
這就是說,馬克龍必須決定哪些方面的妥協是必要的,任何誤判都可能帶來嚴重後果。在馬克龍抵達中國的前一日,新華社英文頻道發表評論文章稱,馬克龍必須保持“實用主義”,這是他首訪中國能夠取得成功的關鍵。文章說:“只要他能保持實用主義,雙方關係就將得到進一步加強,在部分西方政客和媒體最近對中國發起詆毀的時候,實用主義變得格外有益。”
已經有一些跡象顯示,馬克龍正在艱難尋求平衡。當一些歐洲國家對中國發起的“一帶一路”倡議表示戒心的時候,馬克龍在接受中國網採訪時對這一項目表示了支持,並給予積極評論。但與此同時,也有媒體捕捉到他在西安發表講話時表示,“一帶一路”應該是“雙向的”,“如果是路,那就不能是單行道”。他還提到了法國對中國的巨額貿易赤字,提出中國和歐洲應該建立“互惠”貿易紐帶。
馬克龍送給中國領導人的禮物也暗含深意。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歐洲研究所所長崔洪建在接受中國之聲採訪時說,選擇軍馬做禮物說明他對習主席、對中國有比較深的了解,而且也符合他中文姓氏的諧音。不過也有法國媒體解讀認為,馬克龍似乎是要借這諧音傳達其自信強勢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