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聯儲新時代：鮑威爾剛上任就作出了哪些改變？

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作者：張一葦

在進入美聯儲擔任耶倫的“二把手”理事之前，鮑威爾曾當過八年私募資管巨頭凱雷集團 (The Carlyle Group) 的合伙人，老布希政府時期又曾在財政部擔任助理財政部長。這也是去年10月“耶奶”繼任者還未選定，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就出言強烈支持鮑威爾的原因之一。

雖然鮑威爾是自保羅·沃爾克以來五任美聯儲掌門人當中，唯一一位沒有博士學位的主席，學術背景稍顯薄弱；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旋轉門”內外的豐富履歷，讓鮑威爾在上任不久就給美聯儲帶來了“新風”。

據彭博報道2月16日援引兩位不具名美聯儲內部人士稱，鮑威爾明確向同僚們表示，希望與美聯儲的諸多經濟學家有更加直接的交流，且將採取更加快捷與非正式的方式與他們交換意見。

鮑威爾希望通過改革措施，改變過去有決策實權的美聯儲票委與專註經濟學研究的其他人員之間僵化的溝通體系。這種內部交流的“自由化”將有望讓美聯儲的議政架構更加扁平，鼓勵不同聲音的出現。

2月5-9日一周道指兩度暴跌，被形容為“黑色一星期”，隨後於2月14日公布的美國1月CPI和核心CPI數據雙雙超出預期，相對遲緩的經濟增速加上通脹“報復性”回升的可能性，給新官上任剛滿兩周的鮑威爾出了一道難題。

也許正是在這樣的時候，鮑威爾更需要鼓勵麾下的經濟學家們“百家爭鳴”，集思廣益尋求貨幣政策正常化的“破局”良方。

打破成規 取消冗長的正式答辯 鼓勵開誠布公的直接討論

在美聯儲內的許多人看來，鮑威爾實際上對經濟研究非常熱衷。而與此同時，他又不像前任主席伯南克和耶倫那樣，擁有博士經濟學家的學術基礎。可能正是在認識到潛在這一“短板”之後，他更加主動地去聘請研究人員共同討論他所關注的話題。

美聯儲主席和初級員工之間的即興交流，在耶倫和其他主席任內是根本無法想象的。在過去，若美聯儲票委需要從其他工作人員處獲取相關數據和研究結論，往往需要經過下屬部門長達數周的細緻審查，並以長達一個小時的正式答辯形式呈現。

彭博援引的兩位內部人士稱，出身私募資管的鮑威爾希望摒棄這一套舊體系，把員工從冗雜的審查和時間的浪費中解脫出來，而更需要與懂行的專家進行開誠布公的直接討論。

為此，鮑威爾推行的改革是讓每個部門的主管各指派一到兩名“副手”，專門負責回應鮑威爾的詢問請求，要麼直接向主席提交相關信息，要麼迅速集合鑽研該議題上的經濟學家與鮑威爾會面，並答覆他的疑問。

三大“男爵”曾掌控美聯儲內部信息流動

美聯儲共有三大部門，貨幣事務、研究和統計以及國際金融，而主管三大部門的主管在美聯儲內部有著一個不太友好的綽號——“男爵” (Baron)。

這麼稱呼他們，是因為三大主管曾一度對各自部門的信息流動有著絕對的主導權，而這些部門提交給票委的信息又會直接影響貨幣政策的制定和實施。

他們還掌控著各部門資源的調配，而若手握決策權的票委繞開主管直接尋求部門內部的協助，自然也會挑戰他們在各自部門的權威。據彭博援引前任副主席（1994-1996）Alan Blinder稱，“男爵”們常會因此壓制部門內部的異見，甚至長時間將部門內部的一些重要研究成果秘而不宣。

新主席制下舊“規矩”或徹底終結

在伯南克任內，“男爵”們的“統治”開始鬆動，從分派的經濟學家那裡票委們可以更加容易地取得協助與指導。

在耶倫成為主席之後，美聯儲甚至還採取了一系列措施，鼓勵內部異議的出現與討論。2014年年初，美聯儲內部網站增設了“另類視角”頁面，經濟學家們可以在該頁面針對官方的前瞻和立場提出個人的不同意見。2016年年中，美聯儲管委會還可以通過新創建的內部系統“數據和分析中心”，看到研究人員分享的數據、備忘錄和論文。

鮑威爾最近發起的改革，旨在進一步推動事態發展，在美聯儲內部創造一種知識交流的輕鬆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