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和威尼斯會成下個巴塞羅那？義大利國內也搞自治公投

威尼斯的一條橫幅上，印有10月22日舉行公投的標語。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在西班牙“加泰羅尼亞獨立危機”愈演愈烈之際，義大利的兩個大區也在尋求更多自治權。

相鄰的倫巴第和威尼託大區是義大利最富裕的地區，兩地人口佔全國的四分之一，GDP則佔全國的三成。倫巴第擁有義大利的金融中心和時尚之都米蘭，而威尼托最有名的城市則是旅遊勝地威尼斯。

當地時間周日（10月22日），倫巴第和威尼託大區就是否應擴大自治權舉行公投。據兩位大區主席透露，90%的選民在這場不具有約束力的公投中選擇“同意地區政府與中央政府就擴大自治權進行談判”。

兩個大區是想獨立嗎？

值得注意的是，現任倫巴第大區主席羅伯托·馬羅尼（Roberto Maroni）和威尼託大區主席扎亞（Luca Zaia）均屬於義大利的民粹主義和反移民政黨“北方聯盟”（Lega Nord）​。成立於1990年代的“北方聯盟”曾試圖在義大利北部建立一個獨立的國家“帕達尼亞（Padania）”。

據德國之聲作者威廉姆斯（Megan Williams）描述，支持“帕達尼亞”建國的人們曾在羅馬舉行過盛大的遊行。當地甚至已經發放“帕達尼亞國”身份證，連“北方銀行”發行的紙幣也曾曇花一現。

不過馬羅尼向路透社強調，當前這兩個大區的擴大自治權公投和西班牙面臨的分裂危機不一樣：“我們不是加泰羅尼亞。我們仍是義大利的一部分，只想尋求更高程度的自治。他們想成為第29個歐盟成員，而這不是我們的目標，”他補充說，“起碼現在肯定不是。”

為何公投擴大自治權？

針對義大利政府，這兩個地區最大的抱怨是，自己交給中央政府的稅要遠遠多於他們在公共服務上獲得的資金支持。而“北方聯盟“一向反對用北方富裕納稅人的錢去支援相對貧困的南部地區。

另一種觀點認為，“北方聯盟”推動公投不過是為了在明年的義大利大選前撈取政治資本。義大利LUISS大學政治學教授富索尼（Cristina Fusone）認為，“北方聯盟”只是希望在下一屆大選中獲得最大收益，這場公投意味著義大利新的地緣政治勢力崛起。

但富索尼強調，這只是部分原因，財政緊縮的限制措施同樣不容忽視。自歐洲債務危機爆發以來，義大利各大區的財政自治權受到了緊縮措施的影響，首當其衝的就是最富饒的倫巴第和威尼託大區。

馬羅尼稱，兩個大區每年交出去的稅收，要比得到的財政支持分別多出540億歐元和155億歐元。在謀求擴大自治權的道路上，重新評估稅收問題就是改革的第一步。

義大利政府如何應對？

雖然周日的公投屬憲法允許範圍內，但義大利中央政府認為，兩大區舉行公投毫無必要。自2001年起，義大利憲法就已允許各大區通過直接與中央政府談判的方式明確自治權，由義大利執政黨民主黨領導的北方大區艾米利亞-羅馬涅在上周三便採取了這一方式。

這兩場不必須的公投開銷超過了5500萬歐元。倫巴第大區民主黨議員阿爾菲里（Alessandro Alfieri）表示，這純屬浪費資金。他指出：“我們樂意在科學研究、教育和創新等方面獲得更多自主權，但沒必要白白浪費掉5500萬歐元。”

但據《衛報》報道，兩位“北方聯盟”的大區主席聲稱，他們與中央政府進行談判的意願總是被忽視，因此公投是唯一可行的路線。

另一方面，民主黨成員科洛維尼（Lorenzo Colovini）對德國之聲表示，周日的公投提出的問題太過模糊。“如果公投真的很重要，那麼他們應該更明確地闡釋擴大自主權是什麼意思。現在的公投就像空頭支票一樣，只能作為（威尼託大區主席）扎亞的政治宣傳，”科洛維尼說。

法律教授兼前內閣成員米拉內西（Enzo Moavero Milanesi）則提出了新的看法。他認為正確的行政管理示範非常重要——舉行公投的兩個大區已經被“北方聯盟”統治了多年，失業率較低，醫療體系也健全。它們的自治完全可以作為義大利國家治理的樣板。

此外，米拉內西​也同意富索尼的觀點——歐洲的債務危機大大推動了義大利和其他國家內部對區域自治的訴求。很多地區認為，“本地”擁有更多的自治權，可以幫助它們遠離政治因素威脅。

對此，米拉內西反問道：“‘本地’的定義是什麼？一個鎮還是一個大區？相對於歐盟來說，歐洲各國是不是也能算‘本地’呢？”正在脫離歐盟的英國，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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