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作者:耿凌波

這兩天,淡出大眾視野許久的崔永元,又一次以一個“反骨仔”的形象回歸。不僅在官方認證的個人微博上爆料范冰冰簽訂“大小合同”6天4千萬片酬,更炮轟馮小剛、劉震雲翻臉無情是“渣子”,徐帆公開談丈夫出軌“不知恥”,十餘條微博下來,可以說將娛樂圈裡“不能說的秘密”悉數公諸於眾,在全網範圍內引發了激烈的討論。然而,這並不是崔永元第一次如此發揮自己的“名人效應”。

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自從化身反對轉基因“鬥士”大戰“方舟子”之後,從前風趣幽默的“小崔”便在“放飛自我”的路上一去不復返,掛人、爆粗、對罵、撕逼……堪稱“佛擋殺佛,神擋殺神”。但對於信仰“中庸”的中國人而言,這種“以暴制暴”的極端行動卻異常刺眼,甚至讓伴隨著互聯網成長起來的一輩,每每提起“崔永元”三個字,都會產生不由分說的抵制情緒。這一次,“小崔”依然會被輿論嘲解嗎?

《手機》:劉震雲的轉機,崔永元的危機

正如著名影評人李星文評論此次事件,“已經有點個人恩怨的感覺了,外人很難去做一個精確的判斷”。

起因是2003年的一部喜劇電影《手機》,講述了事業如日中天的電視主持人嚴守一,因為手機經歷了生命中一系列危機和轉機,片中對於人性的探討十分深刻,而主角多次出軌並扶持出軌對象的橋段,也成為許多觀眾茶餘飯後的談資。這部堪稱馮小剛從業生涯中舉足輕重的作品,捧紅了范冰冰、成全了劉震雲,卻讓崔永元經歷了一場長達15年的噩夢,有太多人將他認定為“嚴守一”的原型。

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這讓崔永元個人的家庭、性格、事業都由此產生了突變,在接受騰旭新聞記者採訪時,他曾提到,“是《手機》讓我變得粗糙”。

通過崔永元的描述我們得知,《手機》開拍之初馮小剛方面曾主動與其接洽,進行素材採集,甚至還曾向後者建議出演或擔任編劇,但他考慮到公職在身便拒絕了。直到影片公映,對嚴守一與崔永元的聯想紛至沓來,嚴重影響到自己與家人的生活,他這才意識到馮小剛嘴裡所說的“驚喜”具體是什麼,好在當時《手機》的編劇劉震雲前後與其主動道歉了三次,才將事情平息了下來。

但不久前的一個消息,卻將崔永元的“憤怒”重新激起。今年5月10日,馮小剛在微博上公布《手機2》的海報,正式宣布電影開拍,同時曬出原班人馬照片。第二天,范冰冰也在微博表示,時隔十五年再次參演《手機2》十分開心。這讓先前因為《手機》“受傷不已”的崔永元徹底坐不住了,尤其在與劉震雲溝通無效之後,他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將外界的視線重新帶回到2003年的那場對壘當中。

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從范冰冰、馮小剛、劉震雲、徐帆到劉震雲女兒,無一不落、各個擊破。5月28日,崔永元在微博公布了一份演藝合約,暴露了范冰冰諸多涉密信息。第二天,崔永元再發微博,暗指范冰冰拍戲簽兩份合同,小合同千萬酬勞,而大合同則有五千萬,但工作時間只有4天。隨後范冰冰方面公開發表聲明,表示崔永元既破壞了商業原則,又涉嫌侵犯合法權益,不放棄追責權力,將這場“撕逼”推向了高潮。

影視創作的邊界設在何處?

本已經沉寂了十五年的陳年舊事,卻在雙方激烈的爭辯中重新掀起“腥風血雨”,我們不禁要問,電影《手機》是否真的存在“影射”嫌疑?而影視創作的邊界又該設在何處?

對此,著名影評人李星文表示,“說影射就嚴重了,我相信馮小剛拍《手機》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把崔永元搞臭,或者想把崔永元的隱私給揭出來公諸於眾,我覺得他沒有這個心理動因。”在他看來,《手機》這部作品更多的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調侃,“在一種似真實非真實之間,找一種文本的樂趣。”但不否認,是帶著一些“惡趣味”的,只不過相較當前網路上流行的“惡趣味”而言,《手機》先行一步。

但是在業內編劇高大拿看來,“2003年的時候國內談話節目還是比較少的,尤其在《手機》上映期間,那種《有一說一》的節目形式,包括嚴守一主持的風格,都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崔永元”,雖然夠不上“影射”,但卻實實在在地是變相蹭熱度。“劇本畢竟是虛構,在創作原則上不算違規。但因為有前期對崔永元的素材採集和接觸,負面的聯想一出來,在道義上肯定是說不過去的”,高大拿如是說。

揭露范冰冰千萬片酬背後的影視創作焦慮:誰來對崔永元負責?

“比如《手機》中間有一場嚴守一去培訓的戲,當時央視的名嘴李詠、王小丫、鞠萍、董浩等,把葛優飾演的嚴守一圍在中間,獨缺崔永元的設定,給觀眾留下槽點和八卦空間。”儘管那一幕中,呈現出的工作狀態也不全都是積極的,但主持人“自己演自己”,總給人一種自嘲式的幽默。“就像過去寫文章論戰,我寫對你的回應,私下也應該通知你或寄樣稿給你。崔永元被採集了素材,但對真實內容沒有知情權,火大也有情可原”。

從另外一個層面來反思,“我們對於知識版權的界定還是太寬泛了”,高大拿告訴娛樂獨角獸,“當年電影《手機》公映之後,國內誕生了一大批拷貝《實話實說》的節目,在濟南電視台甚至有個欄目就叫《有一說一》”,在國內大家都覺得沒什麼,甚至觀眾也看得津津樂道,“那如果發生在美國,是不是就會有人出來訴知識版權侵權?”歸根到底,國內法律、維權對這方面的限制還處在相當初級、模糊的階段,“中國還是草莽社會”。

馮小剛和觀眾誰該背鍋?

對此,李星文的見解和高大拿有異曲同工之處。

在他看來文藝作品與現實生活應該是嚴格分開的,最重要的是,觀眾要有這種常識。“你要相信戲劇的假定性,不去把電影和電視劇中描述的故事,直接和現實中人去對應。哪怕他相似度再高,也不應該做這種聯想和嵌套。”但在當前,“觀眾的趣味、觀眾的素質,確實沒辦法進行嚴格的區分。甚至在互聯網的影響下,網友普遍的思維方式和樂趣所在,就是專門去找這種黑才酸挑的噱頭和素材。”

因此,用李星文的話來說,就是“誰疼誰知道。尤其是崔永元作為一個神經比較敏感的,遇事心理反應會比較大的這種性格和人格,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可能比一般人的痛苦還要深得多”。所以他一再強調,大眾不應該去參與事件的發酵,更不能看過電影后就進行一些不必要的聯想,做出惡意中傷甚至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這種事情”。

確實,當前國內觀眾市場成熟度普遍偏低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在觀眾進行自我反思的同時,崔永元和《手機》劇組的事件,也為整個影視行業敲響了警鐘。提醒廣大導演和編劇,在追求藝術成果和商業成功的同時,也應該考量作品在整個社會範圍內影響和責任。同時,也應該在今後的從業過程中,更加重視工作細節的處理,以避免再次造成今天崔永元與其家人所面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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