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盤2018電影市場:傳統「五大」無驚喜,徐崢、寧浩成贏家
作者:千斤公子 主編:小佳
從2011年票房成績131億、2014年票房獲得296億、到2016年票房達到451億、2017年票房突破556億、再到今年我們希望達到的600億票房,不到十年,我國電影市場的體量已經擴大了近6倍,曾經電影突破10億元大關的影片鳳毛麟角,如今已經達到每年會有2位數的影片進入10億元票房俱樂部。
在電影市場發展的過程中,有些紅極一時的老牌影視企業被遠遠落下;而有些年輕的民營影視公司憑藉連續不斷的佳片供應後來居上,佔據一席之地;互聯網影視公司也加入混戰,以自身的平台優勢搶佔市場份額,競爭激烈。
2018年,傳統五大遭到威脅,內憂外患,小而美影視企業利用現實主義題材作品以小博大,獲得市場認可;騰愛優和貓眼加快腳步進行戰略布局,電影市場格局發生變化。
傳統五大:萬達領先、光線回暖
博納發揮穩定,華誼、樂視不容樂觀

2018年,傳統五大影視巨頭在多事之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其中屬華誼兄弟和樂視損失最為慘重。本就處於調整階段的樂視影業元氣仍未得到恢復,身處輿論漩渦的華誼兄弟因為與范冰冰和馮小剛的關係,在“陰陽合同”、“偷稅漏稅”等負面新聞夾擊下,受到極大的波及,不僅很多作品被擱置,股票市場表現也極為不穩定。2017年賀歲檔憑藉《芳華》和《前任3》帶來的紅利早已用盡,2018年華誼兄弟在電影方面交出的成績單十分不理想,參與的8部作品中,僅有3部影片過億,且只有由徐克執導的《狄仁傑之四大天王》票房過5億元。
華誼兄弟參與的8部影片有6部已經上映,當前6部影片獲得的總票房成績為12.84億元,與去年的50多億票房成績相差甚遠。定檔12月29日的《雲南蟲谷》,和仍未定檔的《刀鋒劍客》,華誼兄弟是否能夠在2018年的賀歲檔憑此博得一籌,再現去年《芳華》和《前任3》的漂亮成績,仍未可知。

2017年,萬達、博納、光線以及華誼和樂視分別參與了30、17、13、15和10部影片,並分別取得175.63億、101.16億、28.95億、56.2億和13.48億元的票房成績。2018年,傳統五大影視巨頭與2017年相比,表現並不亮眼。其中,萬達參與了19部影片,並獲得125.86億元的總票房成績,在五大中排名第一,但是和去年的票房成績相比減少了近50億元。
當然,萬達參與的19部影片中,有5部影片還未上映,所以14部已經上映的影片攬獲125.86億元票房成績,平均每部影片的票房為9億元,成績還是相當可觀的。萬達參與的影片中,有6部影片票房過5億元,且有3部影片進入了2018年票房榜的前五名,與去年相比,雖然萬達參與的影片數量有所減少,但是單部影片的票房有所提升,可見萬達在影片選擇上開始更加有所側重。然而,萬達參與方式大多為聯合出品,主投影片並不多,獲益也就並不明顯。

博納在2018年雖然在參與的13部影片中總票房收入為59.62億元,看似與2017年的票房收入相比減少了41.54億元,但是在去年博納收入100多億元的總票房數據下,有一半以上的票房來自《戰狼2》,所以,減去《戰狼2》的票房成績,今年博納整體表現還是穩中有升。
今年,博納的票房成績仍然得益於香港影片的助力,同時也得益於對主旋律影片的把握。由博納出品、發行,林超賢執導的《紅海行動》也憑藉36.5億元的票房成績一舉成為2018年的票房冠軍。

博納從2016年到2018年,在主旋律的影片投入上都獲得了非常豐厚的回報,其中2016年的《湄公河行動》和《建黨偉業》分別幫助博納獲得11.83億和3.72億元票房,2017年由博納出品的《建軍大業》、《戰狼2》和《明月幾時有》三部主旋律影片,在口碑和票房上都十分可觀,一部《戰狼2》就拿下了56億元的票房,打破中國最高票房記錄,在2018年繼續押注主旋律后,博納再次賭贏。這使得它能夠在傳統五大影視中繼續保持地位穩定。
相對於萬達和博納的穩定發揮,光線在2018年算是完成了一次蛻變。2016年,光線參與了13部影片,票房收益為60.74億元。2017年時,光線同樣參與了13部影片,但卻僅獲得28.95億元的總票房,遭遇了滑鐵盧。今年光線不僅在參與影片數量上升至18部(其中有5部未上映,還有一部是重映),攬獲票房也高達73.5億元,2017年的票房失意終於在今年補了回來。

只是,一直主打青春和動畫影片的光線,在票房數據上青春影片和動畫影片並沒有幫助光線拿下太多票房,反倒是其他類型的商業影片在市場上大有可為,這也為光線未來選擇投資影片類型上提供了方向。
如果說傳統五大影視公司中光線發展進步最大,華誼兄弟退步最快,那麼樂視(樂創文娛)則可以說是穩步下滑了。2016年,樂視參與的影片雖然不多,但是每部影片都輕鬆過億,當年11部影片累計票房41.18億元,到了2017年一下子縮減至13.48億,2018年,樂視不僅參與的影片數量銳減,票房收益再次下跌,跌至12.93億元。

實際上,2018年樂視參與的影片中只有5部影片上映,郭敬明的《爵跡2》的上映檔期一直在變動。作為樂視重點投資的影片,這部作品其實在內容上並不被市場看好,但是由於影片的流量性,如果一旦上映,即使口碑不好,市場表現應該也會在億元以上。
2018年,樂視很大程度依賴張藝謀的《影》保住了自己的咖位,但是後續樂視如何走出它的至暗時刻,又如何繼續打造樂視生態,助力它能夠在新生力量的崛起下佔有一席之地,還需靜觀其變。如果樂視不儘快調整狀態,進行全面布局,那麼未來它不僅會被其他四大遠遠落下,而且也會從頭部影視企業變成第二乃至第三梯隊的影視公司。
以小博大:小而美影視企業作品獨樹一幟
徐崢、寧浩是今年最大贏家
如果說2018年是傳統五大影視公司的考驗年,那麼2018年對於民營影視企業來說則是繼續嶄露頭角然後立穩腳跟的一年。在這一年中我們不僅記住了《我不是葯神》這個可以用偉大形容的影片,也讓我們對徐崢這個演員、導演有了更深的認識。因為在2018年,由徐崢的真樂道為代表的具有創作能力並聚焦現實主義題材以小博大的影視企業突圍成功。
2018,無疑再次成就了北京文化,也讓開心麻花和寧浩的壞猴子影業還有歡喜傳媒、徐崢的真樂道大獲成功,其中徐崢算是最大贏家。

北京文化、壞猴子影業、還有真樂道和歡喜傳媒都投資了《我不是葯神》這部2018年最具社會轟動性的現象級影片。其中徐崢和這幾家影視公司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繫。他和壞猴子影業的創始人寧浩關係匪淺,不僅一起合作了很多影視作品,還推動了“壞猴子72變電影計劃”,其中《我不是葯神》的導演文牧野便是這一計劃中的受益者。
同時,上市公司歡喜傳媒是由董平、徐崢和寧浩等聯合創辦的影視公司。除此之外,僅徐崢的真樂道一家所出品的影片,在2018年就撬動了44.68億元市場,這比華誼兄弟和樂視影業在今年攬獲的票房總額還要多。
票房1.12億元的《風語咒》是由陶虹創辦的華青傳奇出品的影片,電影製作精良,是今年為數不多票房過億的國產動畫影片。除了《風語咒》,真樂道出品的《我不是葯神》和《超時空同居》以及《幕後玩家》,背後都是年輕的青年導演,這也是徐崢和寧浩一直在做的對青年導演扶持的具體表現。
今年一部部中小成本的爆款中,都能夠看到徐崢的影子,無疑,無論是在口碑上還是在市場收益上,他都是今年最大贏家。
與此同時,今年姜文的《邪不壓正》和開心麻花的《西虹市首富》票房收益也相對不錯,他們背後有大的公司投資,自身也是出品方。這為更多具有品牌效應的明星和導演提供了一個思路,即好的作品加上創作者的知名度,是絕對不會缺少投資的,因此自身成立公司進行操盤,更有利於作品的獨立性。
之前吳京的《戰狼2》和黃渤的處女作《一出好戲》,兩個人不僅是作品的演繹者,也是作品的投資人,這對於後來者具有借鑒意義。
四大互聯網影視公司群雄逐鹿,騰訊另闢蹊徑
阿里與貓眼競爭激烈
騰愛優三家視頻平台競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在電影資源方面,它們同樣十分看重並競爭激烈。
2018年,騰訊共參與了24部影片,攬獲83.68億元票房。在這24部影片中,除了5部還未上映的影片,還包括7部網路電影。其中騰訊參與的已經上映的12部影片中,有8部影片票房超過5億元,而且豆瓣評分除了極個別影片如《愛情公寓》外都在及格線以上,甚至有幾部評分高達7-8分。同時,有騰訊參與出品的3部網路電影評分超過6分,反觀優酷和愛奇藝參與的網路影片,豆瓣評分不盡人意。由此可見騰訊對於影片的品質的看重。
其實,相較於愛奇藝和優酷兩個視頻平台近來作品表現得參差不齊,騰訊視頻在獨家播放的影視劇以及綜藝中質量更加,從這一點上可以預見騰訊對於內容的看重和對於品質的追求。

愛奇藝在2018年參與了18部影片,但是總票房僅有13.93億元,而且僅《無名之輩》這部由愛奇藝聯合出品的影片票房超過5億元,其他影片票房均不理想。最為重要的是,愛奇藝參與的影片除了《無名之輩》和《北方一片蒼茫》、《我的詩篇》以及《淡藍琥珀》四部影片之外,影片的豆瓣評分皆不及格,而且除了《無名之輩》票房喜人,剩下三部的票房加起來都不及百萬,《淡藍琥珀》的票房甚至只有781元。
作為互聯網影視公司,網路電影也是愛奇藝非常重視的類型,但是愛奇藝對於電影的操盤似乎並不專業,無論是在投資選擇上還是在發行的專業性上,它所參與的作品都非常不具有代表性,這也導致在與騰訊和阿里的競爭中,愛奇藝被遠遠落下。

2018年,參與影片數量最多的當屬阿里,其中阿里既包括優酷也包括阿里影業。阿里參與的項目共30部(上映19部,7部未上映,4部網路電影),8部影片票房過5億元,票房合計173.87億元。

雖然阿里系參與的影片數量最多,但是票房收入最多的卻是貓眼。

貓眼在2018年參與的24部作品中,除了3部還未上映的影片,共有11部影片過5億元。與阿里參與的電影項目對照,貓眼沒有參與網路電影,這和它沒有視頻平台作為依託有關。
兩家互聯網影視公司在競爭上既有差異,也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其中兩者都擁有售票平台,即淘票票和貓眼,具有售票平台優勢。騰訊和愛奇藝在這一塊兒是沒有競爭力的。但是,貓眼更偏向於影片的末端發行,而阿里則不僅偏向發行,也重視上游的製作、投資,同時,因為具有視頻平台,所以也會在網路影片上有所傾斜和投入。
四大互聯網影視公司,愛奇藝無論是在內容上還是在發行上與其他三家企業相比表現都不太突出。貓眼和阿里有票務平台作為依託,著力於電影宣發端。而騰訊則另闢蹊徑,重視影片在上游的介入,並且在打造內容的獨特性上進行發力。
今年騰訊出品了《毒液:致命守護者》,獲得近19億元的票房收入。它的這一在項目早期介入的行為給了其他互聯網影視公司啟示,即在項目開發階段就進行介入尋求合作談判,這不僅會在影片窗口期獲得影片的票房收入,影片撤下后,還可以通過獨家播放的權利繼續進行收益。未來,國際大片或許在策劃階段便開始有國內影視公司進行介入,而不是僅僅只作為影片製作完成後的引進者和下游的宣發者。
2018年,傳統影視巨頭優勢不在,小而美具有原創能力的小型企業更具爆發力,獨樹一幟,而擁有互聯網基因的影視企業開始在創作端和全產業鏈上進行發力,不僅參與到院線電影中,也在為網路電影蓄勢。未來,院線電影的窗口期或許會隨著互聯網影視公司的崛起而再被壓縮,同時影視企業在內容上的競爭將會更加激烈。影視公司將會迎來全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