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戰歸來的三個年輕人,不僅賣版權還要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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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電影雜誌社
微信號:dianying2001
作者:程瑤
如果說經典時期的好萊塢是大作家們心嚮往之卻難以突破的一道坎,那麼二戰後的作家們就比前輩們幸運多了。
50年代,大批從戰場上歸來和成長於戰爭時期的年輕人開始了他們的文學之路,成為新一代的小說家。和過去的作家們不同,這一代人是看著電影長大的,電影已然發展成熟,並或多或少影響著他們的文學創作。電影劇本創作對於他們來說,變得沒有那麼神秘和難以捉摸。

羅爾德·達爾
J.K.羅琳最欣賞的童話作家

★代表作品:《查理與巧克力工廠》、《圓夢巨人》、《瑪蒂爾達》、《了不起的狐狸爸爸》等
★獲得榮譽:1954年、1960年埃德加·愛倫·.坡獎最佳短篇小說得主
★編劇作品:《007之雷霆谷》、《飛天萬能車》、《威利·旺卡與巧克力工廠》

說到當代童話作家,很多人會想到J.K.羅琳,然而,J.K.羅琳卻早就說過,她最欣賞的童話作家,是羅爾德·達爾。
達爾是個在英國長大的“苦孩子”,從小,父親和姐姐的離世讓他被家人送到了寄宿學校。就像《霧都孤兒》里的奧利弗一樣,達爾總有把黑暗想象成美好的能力。一天學校組織參觀巧克力工廠,那段記憶看似平淡無奇,多年以後,達爾卻以此為藍本,寫下了《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糖果店當時就是我們生活的中心”,達爾說。
二戰爆發時,23歲的達爾踏上了戰場,加入了英國皇家空軍。1940年的一次在埃及的戰鬥中,達爾的飛機失事,險些喪命。2016年BBC為達爾拍攝的紀錄片中曾經提到,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達爾覺得臉上黏黏的、鼻子可能不在了,在黑暗中躺了整整一個月。

當然,彼時達爾的才華還不是“創作”——他被派到美國,成為了英國M16的一名情報員,雖然在後來的採訪中他稱,他的“間諜行為”是為了促進英美兩國友誼。那時的他大概不會想到,多年後,會接手創作影史上最有名的M16特工“007”的電影劇本。
小說家C.S.福里斯特想為《周六晚報》撰寫一篇達爾在埃及的戰鬥經歷,這讓達爾感到很新鮮,不過他想自己寫,花了五個小時寫出了一篇回憶錄,福里斯特一筆沒改直接交了稿子。達爾對寫作來了興趣,他開始創作短篇小說,引來了曾經發掘海明威、菲茲傑拉德等美國文學扛鼎的大編輯麥克斯·柏金斯的注意。在柏金斯的幫助下,達爾把在戰場上和戰友們開玩笑時創作的小怪物寫成了一篇叫《小魔怪》的童話小說。《小魔怪》一經上市,一下子打響了達爾的名氣,電影版權直接被華特·迪士尼本人買走,就連美國第一夫人也因讀了《小魔怪》請他去白宮吃飯。

“當你寫作的時候,就像是要進行一場遠足。你看到的第一種景色是讓你開始寫的動力,接著,你會翻越高山,看到新的景色,繼續創作。日復一日,那些你在這片大陸上看到的不同的景色,繪製著這個故事。當你登上最高的那座山頂,看到最棒的景色,你回望走過的路,經過的景色,才發現他們都連成了一體。但是,這是一條非常漫長的路。”
《小魔怪》以後,達爾的童話小說似乎一發不可收拾,原以黑人為主角的小說《查理和巧克力工廠》、達爾每天夜裡裝作怪物逗女兒們開心的故事《圓夢巨人》等等童話小說,成為了歐美人童年的經典。
好萊塢的一通電話讓他來了興趣——第五部007在找編劇。其實,達爾與好萊塢的淵源,早在他剛到美國的時候便深深結成。達爾在1943年寫給母親的信中提到:我和金潔·羅傑斯一起吃晚飯。達爾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面孔為他贏來了眾多美女的青睞,“華盛頓的每個女人都想和他滾床單”是當時流行的一句笑話,最後,他折腰在了帕翠夏·尼爾的石榴裙下。

但是,達爾起初不想接007的編劇工作。達爾與原著小說作者伊恩·弗萊明在戰場上相識,兩人還曾是朋友,所以他讀過007系列小說,也知道自己即將改編的這部《霹靂谷》是最難改編的一部。“這是伊恩·弗萊明最差的一部小說!基本上沒有可以用於電影的情節!”原版《霹靂谷》以詹姆斯·邦德喪妻開始,以他最終歸隱日本成為一名漁夫結束。聯藝的老闆大衛·佩克爾直接從洛杉磯飛到達爾那裡去求他,最終,佩克爾答應讓達爾按照自己的想法改編《霹靂谷》,達爾才接下了這個工作。劇本完成,聯藝非常非常喜歡,影片也在商業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是,聯藝並沒有讓達爾繼續編劇第六部,而是換回了前四部的編劇理查德·麥鮑姆,對此他很失望,“他們從來沒再問過我(要不要繼續寫007),我覺得他們不滿意我寫的。但是我要說,前4部的小說有著很好的改編基礎,而我這部根本無從改起。”2006年,《娛樂周刊》為007電影系列排名時,《霹靂谷》獲得第二。

雖然,達爾的007之旅就這樣終結,但是製片人邀請他改編伊恩·弗萊明的另一部暢銷小說《飛天萬能車》。也許是回歸了自己熟悉的青少年題材,達爾寫得遊刃有餘,電影講述了一個不靠譜的發明家爸爸,開著自己發明的萬能車帶著兩個孩子冒險的故事。達爾拋開原著小說單獨創造的反派人物“孩子捕手”,四十年來依然是孩子們心中最為恐怖的反派形象之一。
連續兩部電影商業和口碑上的成功讓達爾開始思考,改編自己的小說。《查理與巧克力工廠》是達爾最先想到的,他自己創作了劇本遞給了派拉蒙,可是派拉蒙找來了另一位編劇一起修改劇本,還把故事的重點放在了反派“威利·旺卡”而非主角查理身上,最後甚至把電影改名為《威利·旺卡與巧克力工廠》,這讓達爾非常憤怒。最後,他退出了這部電影,再也不願意出售《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的改編權,並且對此後任何人提出改編自己小說的要求,都小心翼翼。但就算這樣,達爾的童話小說還是一部又一部地被改編和翻拍,他去世后,《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的改編權到了鬼才導演蒂姆·伯頓手上,從而造就了強尼·德普的又一經典形象。
馬里奧·普佐
不認識一個黑手黨,卻寫出《教父》

★ 代表作品:《教父》
★獲得榮譽:第45、47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改編劇本獎得主
★編劇作品:《教父》系列、《超人》、《棉花俱樂部》
出生於“爵士時代”義大利移民家庭的馬里奧·普佐並沒有享受到那個時代紐約的奢華,倒是嘗盡了大蕭條的苦楚,最後參加了美國空軍,被送上了戰場。戰爭沒有使普佐成為一位名將,他回到家,做了一個報社的寫手,就在那個時候,他聽到了大量黑幫小道消息,開始醞釀要寫一部黑幫小說。

30歲那年,普佐發表了自己的第一篇短篇小說,35歲,普佐的第一部小說出版。這兩部小說收到了很多好評,然而,兩部小說只給普佐帶來了6500美金版稅,那個時候,他有五個孩子要養,還欠了親戚、銀行、貸款公司、出版廠家和高利貸總共兩萬美金的債。“我最好趕緊賺點錢!”《紐約時報》曾經有篇文章這樣寫:(《教父》)之前,他只是又一個需要再多賺一點錢才能活下去的無名作家。
1966年,45歲的普佐想起了那個構思已久的黑幫小說,他聯繫了編輯,拿到了五千美金的預付款,開始為這部小說做起了調研——而他沒有採訪過真正的黑幫成員,一切的調研都只是從資料當中所得。普佐以當時的一位黑手黨領袖為原型,但是,與這位兇狠冷酷的原型不同,他的主角“教父”維托·唐·柯里昂是個感性的人,多愁善感,眼神中經常透露出一絲憂鬱。“暢銷書我想寫就能寫,但是(當時)我太追求文學上的成就,我不想拉低我的品位。《幸運的朝聖者》(普佐的第二部小說)獲得了特別多的好評,我以為我要富有起來了,但是根本沒有。於是我想,好吧,那我就寫一部暢銷小說吧!”

1969年,小說《教父》出版后立刻衝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當年4月27日的《紐約時報》這樣評論:“普佐玩了一個聰明的把戲,他把維托·唐刻畫成了一個值得同情而非充滿魅力的角色,兼具劫匪和羅賓漢的特質,普佐並沒有美化維托·唐的罪行,但是這個人物卻是可信的,更重要的是,讓人理解的。”
《教父》再版權賣了41萬美金,全世界賣了一千萬冊。有一天,普佐的妻子去買裙子,回家告訴普佐,“我今天看到一條藍裙子和一條橘裙子都很好看,我最後買了那條橘色的。”普佐告訴妻子,“你可以兩條裙子都買下來。”雖然普佐一個黑手黨也不認識,但是很多黑手黨成員都表示,他們非常愛《教父》,也不相信普佐竟然完全沒有黑手黨經歷。人生進入下半程才終於成為舞台C位。那年,普佐49歲,可《教父》效應卻剛剛開始。

普佐曾經表示,如果讓他選擇,他更願意寫《教父》的劇本而非小說。而當小說剛剛出版的時候,就有一位年輕的電影導演一眼看中這個故事,並且親自找到普佐——普佐喜歡這個年輕人,他在自己的小說上做筆記,還帶來了他自己寫的第一稿劇本,真誠地邀請普佐同他一起創作劇本。“他實現了我對於《教父》這部小說的所有想象。”普佐曾經這樣讚譽這個叫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年輕人。
兩個人開始共同創作劇本,科波拉每每修改都會徵求普佐的意見,保持電影故事的調性與小說的統一,同時創造出更為電影化的情節。比如,那場充滿血腥的馬頭的戲份,原版小說中,當製片廠老闆醒來的時候,那隻血淋淋的馬頭掛在他的床桿上。科波拉認為這場戲應該更具戲劇張力,他和普佐商量后,把馬頭藏在了被子里,當製片廠老闆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有血跡,緊接著,一個長鏡頭隨著他掀開被子慢慢移動,血跡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最後,一隻血淋淋的馬頭出現在了床尾。

《教父2》是根據《教父》的全新故事,雖然科波拉已經想好了整個故事,但是進入劇本第一稿之前,他還是找來了普佐,“我和馬里奧(普佐)總是一起工作。”當兩人有分歧的時候,科波拉絕不會拿出導演的架子,比如當他提出希望邁克殺掉弗雷多的時候,普佐反對,經過多次商量,兩人各讓一步,當邁克的母親去世后,他才能夠殺掉自己的這位壞事的二哥,否則,普佐認為,他的母親永遠不會原諒他。
《教父》為普佐贏得了兩座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小金人,好萊塢的大佬們發現,普佐不但可以是一名優秀的小說家,他還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編劇,於是,一個與《教父》系列迥然不同的大IP改編竟然落到了普佐的桌上——《超人》系列。普佐連續寫了《超人》和《超人2》兩部電影的劇本,交了一份總時長9小時的雙劇本。但是“普佐的劇本沒有一個字可以用,雖然寫得很好,但是是一個無法拍攝的劇本,一共有550頁!110頁是一個普通劇本的長度,這樣的劇本要拍攝五年!”《超人》導演理查德·唐納在採訪中說。製片人只好雇了其他編劇刪改到可以拍攝。

《超人》之後,派拉蒙前總裁,也是《教父》製片人羅伯特·埃文斯買下了普佐寫的名為“黑幫”的三十頁大綱,想和20年代美國著名的黑幫“棉花俱樂部”做結合。他找來了科波拉和普佐共同創作故事,但是中途普佐離開,科波拉最後執導了《棉花俱樂部》,並未收到想要的好評。當年的評論把這部電影比作《埃及艷后》,認為其華而不實的製作外表下並沒有動人的故事。
《教父》系列之後,普佐的編劇作品鮮有佳作,也許是因為他看透了好萊塢,不再走心,“我做一部電影的編劇賺的錢可比我任何一部小說賺的都多。我才不管他們喜歡不喜歡,誰會不會來接替我重寫,反正他們喜不喜歡,都要付我錢。”普佐在一次採訪中打趣。但是,在1999年的一次採訪中他表示,他真的很想寫《教父4》的劇本。
威廉姆·高德曼
好萊塢至今仍然在沿用他的劇本格式

★ 代表作品:《霹靂鑽》、《公主新娘》
★獲得榮譽:1967年、1979年埃德加·愛倫·坡獎最佳劇本得主、第42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劇本獎得主、第49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改編劇本獎得主
★編劇作品:《虎豹小霸王》、《總統班底》、《遙遠的橋》、《公主新娘》、《危情十日》
如果說很多小說家進入編劇行業都是因要改編自己的作品,威廉姆·高德曼絕對是個例外。他的確是一位暢銷小說家,但是他在好萊塢的成名並非依靠自己的版權,而是來自於他的原創劇本。

與達爾和普佐不同的是,高德曼在30年代出生於一個富裕家庭,但與前兩位作家相同的是都在生活中掙扎。高德曼父親的生意受到重挫,高中那年,母親在家自殺,父親因為酗酒和患上聾疾在家賦閑。但他仍堅持上完大學,還努力考上了哥倫比亞大學藝術系研究生,畢業后的每天夜裡,他都嘗試著寫一些短故事發給雜誌社,然而無一被發表。
“從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我就開始寫短故事,但是所有的短篇都被退回了。我記得有一次,(此處省略三個字)《紐約客》把我的稿子退回到郵箱,可是那篇稿子我上午才寄出去!那些拒絕信都是一個模板,連一點評價都沒有。哪怕編輯你寫一句‘很期待你的下一篇’也行啊!從那以後,我就不寫短篇小說了。”

失意的高德曼最後決定去參軍,退伍后他發現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去一所高中教書,高德曼沒有去,兩年的軍旅生涯並沒有磨滅他的夢想,他回到家,用了不到三周的時間,完成了自己第一部長篇小說《金之聖殿》。“那段時間我很抓狂,我從來沒寫過任何超過15頁的東西,但是突然間我就寫到50頁了,然後到了80頁,然後我竟然寫完了這部小說!”終於,科諾夫出版社決定出版這部小說,這部驚悚小說銷量出奇的好,“忽然間我就成了一名作家了”,高德曼在多年後的採訪中回憶。
1963年的深夜,高德曼接到了從洛杉磯打來的電話,是當時的名演員克里夫·羅伯遜,邀請他為電影《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創作劇本。完全不懂如何寫劇本的高德曼直接衝到紐約時代廣場上沒關門的一家書店,挑了一本書名上有“編劇”的書,拿回家翻了兩頁就被嚇到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看什麼!但是我知道我是絕對不會用這種格式寫東西的!這種格式是沒法讓人看進去的!”這部電影最後沒有成行,但是,卻激發了高德曼另一個想法——把他這幾年一直想要寫的故事寫成劇本。

故事講述了威名四震的“虎豹小霸王”布奇與搭檔“聖丹斯小子”四處搶劫銀行,在警察眼皮底下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有一天,兩人搶劫后竟然被一對騎警追殺,兩人不得不開始逃亡生活。本準備逃往玻利維亞金盆洗手的兩人最後還是忍不住重操舊業,不小心暴露身份后,引來了致命的追捕。這部叫《虎豹小霸王》的電影原創劇本,賣到了好萊塢當時最高的原創劇本價格。
而高德曼不僅僅賣出了一部劇本,他改變了整個編劇行業。
在他之前,大多數職業編劇只是受雇於製片廠或者製片人,好萊塢大部分故事來源於小說改編和真實事件。《虎豹小霸王》后,好萊塢發現,編劇原創的故事可以這麼好。執筆過《音樂之聲》《西北偏北》等經典電影的老牌編劇恩斯特·萊赫評價,“對於所有的編劇,《虎豹小霸王》劇本版權的出售讓他們知道,只要你寫了一部有人非常想拍的電影劇本,就一定能賣錢”。

同時,高德曼發明了新的“劇本格式”,簡化了以前繁複的格式,讓劇本兼具趣味性、文學性和拍攝便利性。這種格式迅速在好萊塢普及,《虎豹小霸王》的劇本成為很多電影學院的劇本寫作樣本,高德曼也專門出了一本關於劇本創作的書籍。獲得過金棕櫚大獎的電影導演丹尼爾·皮特里一直以《虎豹小霸王》的劇本為創作模板,以至於後來他的兒子小丹尼爾·皮特里成為一名職業編劇后這樣回憶,“《虎豹小霸王》一直放在我家桌上。高德曼最厲害的一點,除了他創造的新格式,就是在他的描述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讓人重新了解到如何寫劇本中的動作。”
《虎豹小霸王》之後,高德曼參與創作了讓他心力交瘁地改了好幾稿的《總統班底》劇本后,最終回到紐約,繼續小說創作。這一時期,《燥熱》《公主新娘》《霹靂鑽》《一雙血手》相繼出版,由於和好萊塢的關係,電影版權相繼售出。可忽然間,高德曼不再創作小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我寫了三十年的小說……可能我已經沒有靈感了吧!”

高德曼的編劇之路卻沒有結束,雖然離開了好萊塢,但好萊塢仍然需要他。最終,高德曼還是不斷地為好萊塢貢獻著優秀的劇本,諸如《遙遠的橋》、《危情十日》、《卓別林》、《亞特蘭大之心》等等;同時,他為自己的小說《公主新娘》、《霹靂鑽》擔任編劇;還為包括《心靈捕手》等多部電影擔任劇本顧問。“我之所以還能在這個行業里生存,大概是因為我還在紐約,在紐約,沒人在乎你是誰,但是在洛杉磯,人人都在討論誰上位了誰過氣了……在紐約,你可以假設身邊的家人和朋友沒有總在撒謊,但是好萊塢可不這樣。”
而關於高德曼的神話,有兩點值得一提。
一,羅伯特·雷德福因為《虎豹小霸王》里“聖丹斯小子”這個角色走紅,多年後他參與創立了著名的“聖丹斯電影節”,為更多年輕的編劇提供了走上世界舞台的機會。
二,好萊塢至今仍然在沿用高德曼的劇本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