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模擬接受檢察官約談 「通俄門」調查要出結論了？

特別檢察官穆勒。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川普就任美國總統一年多，“通俄門”調查至今仍未完結，進度已直接涉及到總統本人。

CNN 4月7日援引一位白宮人士的話稱，川普已開始了與司法部特別檢察官穆勒（Robert S. Mueller III）就該調查面談的初期準備，包括後者可能會涉及的問題。這位人士強調，這次非正式準備非常簡短，目前還在雛形階段。

另據《華盛頓郵報》稍早前的消息，穆勒上個月告知川普的律師, 他將繼續調查總統在“通俄門”事件中的行為, 但在現階段並不會將他作為刑事犯罪的目標（target）進行調查。

在3月初向川普提出約談的的私下溝通中, 穆勒將他定義為俄羅斯干涉2016大選的調查對象（subject）。根據美國司法部的文件，調查對象（a subject of an investigation）是指其行為在大陪審團調查範圍內的嫌疑人；而目標（target）則是指有確實證據證明其行為與所調查犯罪有直接關係的嫌疑人。通常如果檢察官認為某人參與了正在被調查的不當行為，但並沒有足夠證據提出指控時，會將此人列為調查對象。

此前穆勒重申有必要與川普進行面談——一方面需要知道他是否有任何阻礙“通俄門”調查的不當企圖，防礙司法公正，另一方面也需要這個面談來完成整個調查工作。

川普內部圈子就如何應對穆勒這一階段性的結論產生了嚴重分歧，顧問們就他目前的法律處境進行了激烈爭辯。川普及部分幕僚認為穆勒對川普的定位意味著他被刑事起訴的風險很低；而另一部分顧問則對穆勒是否在誘使川普接受約談表示憂慮，他們認為約談很有可能會使總統面臨法律風險: 通過本人的證詞，調查對象可以變成調查目標。

川普私下對目前的調查進展表示鬆了一口氣，這也強化了他同意特別檢察官約談的決心。他曾多次告訴白宮幕僚，自己不是調查的目標，並認為和穆勒坐下來談有助於結束“通俄門”事件對他的影響。但一些法律專家卻對此表示擔憂，其中包括川普多年好友兼穆勒調查案件首席律師多德（John Dowd）。多德在上個月因在法律策略上和川普持不同意見而辭職。據川普的好友透露，多德對總統完全忽視他提出的應拒絕接受約談的要求深感挫敗。

多德告訴川普，即使穆勒起訴他的可能性真的不大，但是如果同意接受約談並在宣誓后說錯話（撒謊）的話，那麼將處於刑事犯罪的危險境地。多德還列舉了很多前車之鑒，他們都曾因在穆勒的調查中陳述虛假事實而不得不認罪——包括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前總統顧問帕帕多普洛斯、競選官員馬納福特的助手Rick Gates，以及前不久在“通俄門”調查中首個被判刑的嫌疑人荷蘭律師Alex van der Zwaan。

普林斯頓大學政治學教授、總統罷免程序專家惠廷頓（Keith Whittington）對《華盛頓郵報》說：“如果我是總統的話，我真的不會認為自己安全了。根據目前的情況，我的感覺是，總統對自己在作證期間所說的任何話都應極其謹慎，因為所有言論都會有法律後果。根據他自己的證詞，特別檢察官很可能改變對主意。總統主要的個人風險是罷免，即使在作證期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起訴，也可能會因某個過失而啟動罷免調查甚至罷免程序。”  

根據特別檢察官的有關規定，穆勒必須將他的調查結果提交給司法部副檢察長羅森斯坦(Rod J. Rosenstein)，而副檢察長則有權決定是否要將信息披露給公眾。

3月，川普曾經連發數條推特怒懟穆勒，引發外界有關他是否將開除穆勒的猜測。而根據《紐約時報》的報道，川普確實早在2017年6月就已經要求開除穆勒，只是在白宮大律師麥甘恩(Donald McGahn)威脅辭職后才打消念頭。當時川普正在瑞士參加達沃斯，對此他的回應是“典型的紐約時報假新聞”。

根據《時代》周刊的分析，從技術層面看川普完全有權力開除穆勒。根據現行法律規定，穆勒向任命他的羅森斯坦彙報工作，而羅森斯坦的權力最終還是來自總統。出於對水門事件的直接回應，國會在1978年出台的《政府道德法案》（Ethics in Government Act）規定，應總檢察長的要求，一個專家小組挑選特別檢察官，並明確他/她可以在什麼情況下被開除：“特別檢察官只有在出現重大過失、身體殘疾、精神上失去判斷力或其他嚴重損害，導致無法履行檢察官職能的時候才能，且只能被總檢察長開除。”並且對於整個開除的過程有詳細的報告、複議的流程。但在這項法案在1990年失效之後並未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