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和小角色的命運交響曲 盤點2017年全球風雲人物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2017年的歷史煙塵里,有大人物的指點江山,也有小角色的悲歡離合。他們或利用手中的權力影響了世界格局,或通過自己的行動改變了他人命運,而他們中一部分人自身悲慘的命運也正在等待被他人改變。
一、川普

2017年1月,美國迎來了第45任總統唐納德·川普。
上台後不久,川普就開始著手廢除奧巴馬醫改,結果卻屢戰屢敗。隨後他把重點轉向減稅,推動國會通過了“30年來最大規模稅改法案”,並在聖誕前送上“節日大禮”。一年即將結束之際,川普終於實現了上任以來的首個重大立法勝利。
美國經濟繼續保持穩步發展勢態。失業率降至4.1%的逾十年最低水平,股市屢創新高,GDP增速連續兩個季度在3%以上。
“通俄門”事件則愈演愈烈。隨著特別檢察官穆勒的調查深入,川普原競選班子中多人“落水”,第一女婿庫什納和小川普也被牽涉其中。

過去一年,美國社會因夏洛特維爾極右翼遊行引發的衝突而變得更加分裂。川普也依然保持了“大嘴”風格,在推特上不遺餘力地抨擊各路人士,雖未能如願以償登上《時代》周刊年度人物封面,但無疑在美國和國際政壇留下了自己的聲音。
二、默克爾

從2005年出任德國總理至今,以科學家出身、鮮少在公眾場合秀個性的默克爾已經經歷了三位美國總統、四位英國首相、六位義大利總理,成為西方世界待機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之一。9月,她再度獲得大選勝利,第四次站上權力巔峰。
默克爾的上一個任期內,德國經濟保持了比較穩健的增長,增速高於大多數歐元區國家,失業率降至3.6%的數十年來最低水平,並且連續三年實現財政盈餘,這在歐洲幾乎是一枝獨秀。
但民粹主義政黨德國新選擇黨(AFD)的迅速崛起,給默克爾帶來了不小的挑戰。這個反對移民、反對歐洲一體化的極右翼政黨在大選中得票13.1%,成為第三大政黨。目前默克爾仍在尋求和社民黨聯合組閣,避免組建少數派政府。
另外,歐洲內部正面臨著英國“脫歐”和難民問題帶來的衝擊。德國一直是歐洲經濟的引擎,被外界視為歐洲領袖的默克爾,在新的任期內如何解決這些問題,也成了外界關注的焦點。
三、特蕾莎·梅

為了給脫歐談判鋪路,英國首相特蕾莎·梅6月進行了一次政治豪賭——提前舉行議會選舉。結果,保守黨不但丟掉了下議院中原有的議席、沒能拿下大多數席位,還導致了“懸浮議會”,最後不得不和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合作,組建起一個少數派政府。
儘管遭遇這一重大挫折,特蕾莎·梅還是在本月成功與歐盟談妥移民權利、“分手費”和北愛爾蘭邊界這三個問題,順利進入第二階段的貿易談判。按計劃,英國將在2019年3月正式脫離歐盟。
但英國下議院近日通過了一項針對“歐盟退出法案”的修改議案。按照該議案,無論特蕾莎·梅政府與歐盟最終達成了什麼協議,要想執行,都必須首先得到英國議會投票支持。
這無疑削弱了特蕾莎·梅在脫歐談判中的地位,而巨大的內部分歧或許也意味著,梅未來一年的道路不會好走。
四、馬克龍

馬克龍的上台,讓法國乃至整個歐盟的建制派力量都鬆了一口氣。
5月,這位39歲的前經濟部長以65%的得票率擊敗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候選人勒龐,成為法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同時也是1958年以來首位來自兩大主流政黨以外的總統。
馬克龍不左不右的中間派政治主張受到了眾多選民的支持。他主張在法國建立一種北歐風格的經濟模式,五年內溫和地削減600億歐元財政支出;他還支持自由貿易和全球化,並渴望加強歐元區合作。
除了政治,他的個人浪漫史也讓人們津津樂道。馬克龍的妻子布里吉特(Brigitte Trogneux)是他在亞眠讀高中時的法語老師,比他大24歲,在之前的一段婚姻中有三個孩子。
馬克龍雖然順利當選,但若不能在接下來的五年內把陷入分裂的法國團結起來、結束多年的經濟增長乏力以及高居不下的失業率、對恐怖主義威脅採取措施,並重建民眾對政治建制的信心,到時或許誰也無法阻擋極右翼走向權力中心的腳步。
五、文在寅

高考考了兩次、司法考試也考了兩次的文在寅,在5月第二次衝擊青瓦台時如願以償,成為朴槿惠被彈劾后的新任韓國總統。由於是補缺選舉,當選後文在寅火速上崗。
上任后,文在寅在7月末一個深夜突然下令部署四輛“薩德”發射車,導致中韓關係陷入僵局。為改善兩國關係,文在寅12月對中國進行了為期四天的國事訪問,並表態說,韓國將格外注意不把“薩德”用在防禦朝鮮核武和導彈以外的地方,不會損害中國的安全利益。中韓關係逐漸回暖。
文在寅還稱,只要條件成熟,願意隨時隨地會晤朝鮮領導人金正恩,推動半島和平。同時他也對朝鮮屢次試射洲際彈道導彈進行了強烈譴責。在美國威脅稱不惜“必要時”採取單方面行動時,文在寅表示,決不容許未經韓方同意在朝鮮半島採取軍事行動,“自己民族的命運,要獨自決定”。
從朝鮮戰爭難民之子、反抗軍政府獨裁的大學生,到跟隨盧武鉉初入政壇,再到如今成功入主青瓦台,文在寅這位“平民總統”的前路依然布滿了荊棘。
六、本·薩勒曼

在經過30多年的禁令后,沙特人終於很快能走進電影院了。不但如此,沙特女性還即將擁有自由開車和進入運動場館的權利。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新任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
6月,沙特國王薩勒曼廢黜了原來的王儲納伊夫,將自己的兒子本·薩勒曼扶上了王儲之位。
在成為王儲前,本·薩勒曼就有推動沙特轉型的勃勃雄心,提出了“2030年願景”計劃。該計劃包括建立巨型主權財富基金、出售國家石油公司股權、削減石油補貼和擴大投資等,試圖通過經濟和社會改革實現沙特的成功轉型。他還宣布要斥資5000億美元在紅海海岸建造一座高科技“夢想”新城。
11月,本·薩勒曼突然發動反腐運動,逮捕了約200名王子、大臣和富有的企業家,將他們拘禁在麗思卡爾頓酒店,並要求他們交出70%的財富來換取自由。據稱目前已有多人與官方達成獲釋協議。如果順利達成和解,將有數千億美元流入沙特政府日漸空虛的國庫。
不過,本·薩勒曼推動沙特轉型依然面臨不小的挑戰。其新政要想取得成功,不僅要團結相對開明的精英階層,更要克服宗教保守勢力的阻力,動員起普通民眾。
七、打破沉默者

《紙牌屋》中有一句台詞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與性有關,除了性本身。性與權力有關。”但2017年,有一批勇敢的女性和男性,打破沉默、直面強權,站出來為公開的秘密發聲,推動所有人停止接受不可接受的事情。
10月初,好萊塢金牌製片人哈維·韋恩斯坦被《紐約時報》曝光涉嫌性騷擾多名女性,隨後超過50名女性站出來指證其劣跡,美英警方也對他展開調查。
這樁性侵醜聞隨即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一波對日常生活中性騷擾的討論,並以“#MeToo”為關鍵詞形成了一場規模浩大的社會運動。許多人公開講述自己曾經的遭遇。性騷擾醜聞從美國的娛樂界、媒體界一路蔓延到政界,大批重量級人物“應聲倒下”。英國媒體也曝出多宗政界性醜聞。
美國《時代》周刊也將2017年度人物這項殊榮授予了“打破沉默者”——那些曾經受到性騷擾或性侵犯后大膽站出來訴說自己遭遇的人。
八、鮑威爾

“希望留下自己印記”的川普沒有繼續提名耶倫,而是選擇了共和黨人鮑威爾接任美聯儲主席一職。
在四年任期中,耶倫開啟了貨幣政策正常化的序幕,一共主持了五次加息,並於10月開始縮減4.5萬億美元的美聯儲資產負債表。這四年間,美國經濟持續增長,儘管通脹水平未達到2%的目標,但失業率穩步下降。
而自2012年起擔任美聯儲理事的鮑威爾也一直是耶倫貨幣政策的堅定擁護者,支持逐漸加息、穩步縮表,並且預計美國經濟將很快達到美聯儲2%的通脹目標。
和耶倫不同的是,鮑威爾認為美聯儲對銀行業的監管應該更放鬆一些,現在的金融法規已經足夠嚴厲。鮑威爾表示將支持修改沃爾克規則(Volcker Rule),使其對大型銀行更加嚴厲,對小型金融機構更加寬鬆。
如果通過參議院確認,鮑威爾將成為40年來第一位沒有經濟學學位的美聯儲主席。由於此前曾多年擔任全球最大私募基金之一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的合伙人,他也將成為最富有的美聯儲主席之一。
九、穆勒

在5月前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科米突然被川普解僱后,另一位前FBI局長穆勒臨危受命,出任特別檢察官,就俄羅斯涉嫌干預2016年美國大選以及川普團隊是否與莫斯科方面“共謀”進行調查。
短短半年時間內,穆勒團隊已經對與川普有間接關聯的四人提起訴訟:前競選主席馬納福特及其商業夥伴蓋茨、前競選團隊外交顧問帕帕多普洛斯和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帕帕多普洛斯和弗林已經認罪,目前正在配合調查人員。
多人“落水”后,川普的支持者近日反指穆勒辦公室通過非法手段獲取大量郵件。對此穆勒團隊回應,他們是通過“恰當的刑事程序”獲得的郵件。
白宮一直稱無意、也沒有計劃對特別檢察官做出任何變動,但隨著穆勒調查的進一步深入,川普團隊可能會有更多人受到指控,穆勒及其調查團隊或將面臨更大的壓力。
十、緬甸羅興亞人

對這個“世界上最受迫害的少數族群”而言,2017年意味著逃亡、殺戮和背井離鄉。
8月,緬甸武裝組織“若開羅興亞救世軍”對若開邦的警察哨所和軍事基地發動連環襲擊,造成數十人死亡。緬甸軍隊隨後發起軍事鎮壓行動。為躲避暴力,超過62萬羅興亞人逃到鄰國孟加拉國。
部分倖存者告訴媒體,他們中的成年男子被處決、兒童被屠殺、女子遭到強姦,家園被燒毀。非政府人權組織大赦國際9月發布的衛星圖像顯示,大量羅興亞村莊已淪為焦土。聯合國秘書長稱,不排除緬甸軍方正在進行“種族清洗”——儘管緬甸政府對此類指責一直矢口否認。
大多數緬甸人信仰佛教,而羅興亞人是一個信奉伊斯蘭教的少數族群,人口約為110萬,主要聚居在臨近孟加拉國的若開邦等地。緬甸政府認為該群體是來自孟加拉的非法移民,限制他們的婚姻,實行計劃生育,限制就業、教育和自由流動,更沒有選舉權。
由於面對越來越大的國際壓力,緬甸和孟加拉國上個月簽署遣返協議,同意讓那些能提供身份證明的羅興亞人回歸。但很多羅興亞人逃難時沒有攜帶任何證件,還有些難民從來就沒有擁有過合法證件。即便那些擁有身份證明的人,他們真的願意回到緬甸嗎?羅興亞危機真能因此得到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