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閱讀丨面對污點藝人,好萊塢如何做到補拍不改檔?
文丨飛行的塔迪斯
今年的好萊塢最熱鬧。
當索尼決定由克里斯托弗·普盧默代替深陷性騷擾醜聞的凱文·史派西來扮演《金錢世界》中的億萬富翁J. 保羅·蓋蒂進行重拍時,距離該電影上映日期12月22日已不足六周時間。昨天,普盧默終於拍完了他的戲份,《金錢世界》也及時放出了最新預告片,觀眾們第一次看到了由普盧默扮演的蓋蒂出現在銀幕上。
《金錢世界》講的是一個真實發生過的故事,1973年,當時的世界首富J. 保羅·蓋蒂16歲的孫子約翰·保羅·蓋蒂三世被綁架,綁匪開出了1700萬美元的天價贖金,而吝嗇的億萬富翁蓋蒂拒絕支付贖金來換回自己的孫子,這導致了針對蓋蒂三世的暴力不斷升級。本片重點圍繞著蓋蒂三世的媽媽蓋爾·哈里斯(由米歇爾·威廉姆斯扮演)和前CIA探員、蓋蒂的業務經理弗萊徹·切斯(由馬克·沃爾伯格扮演)幫助被綁架少年安全回家的行動展開。

凱文·史派西出事之後,對於索尼公司和導演雷德利·斯科特來說,什麼也不做,可能是最有風險也最費錢的一個選擇。凱文·史派西在剛剛完成的電影《金錢世界》中扮演石油大亨讓·保羅·蓋提,就在原計劃11月6日的美國電影學會閉幕夜的首映之前,史派西就遭到了大量性騷擾的指控。

僅僅在兩周之內,史派西從一位備受人尊敬的演員,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把索尼規劃的一個亮點項目,變成了4000萬美元的超級大麻煩。再聰明的公關和營銷,也彌補不了史派西在那個角色中的巨大落差。
所以索尼公司和斯科特找到了克里斯托弗·普盧默,迅速重拍了蓋提這個角色的戲份,這個選擇是很有突破性的;這是一步妙棋,剛剛還因為污點藝人而被人嫌棄的電影,立馬變成一部令人興奮的、讓人充滿期待的必看影片。
這部電影在美國上映時間是12月22日,凱文·史派西出事前,只還有41天的時間,並且這個檔期已經不能更改(為了趕奧斯卡)。所以,要完成角色替換的重拍會是前所未有的挑戰,不過大多數數據表明這個挑戰是可以做到的,可以拯救這個巨大的失敗。所有這些問題都被一群72小時不眠不休的人給搞定了。
為了能夠做到重拍也不改檔期,大概就是這些原因吧:
史派西不是主演

《金錢世界》的故事對準了約翰·保羅·蓋提三世綁架案,要1700萬贖金;他的爺爺(史派西,現在是普盧默),世界首富,拒絕支付贖金。但是,斯科特的電影關注的是男孩的媽媽(米歇爾·威廉姆斯)在絕望中的努力,以及蓋提的前CIA保安隊長(馬克·沃爾伯格)如何保證孩子活著。沃爾博格和威廉姆斯是電影的中心,蓋提,在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已經80歲了,是個蒼老而又需要久坐的角色,據史派西說只需要10天便可拍攝完成。
換個其他導演這事兒都成不了
雷德利·斯科特是個老資歷導演,他不需要對付那些缺乏經驗的的演員。他好萊塢拍片速度很快非常有名,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就學學斯科特吧,他能果斷迅速地換掉史派西。
史派西的鏡頭已經被剪掉,聲音也被修改過,這個方法讓斯科特和普盧默能夠將普盧默表演的節奏和語調與史派西的相配——史派西的表演,根據預告片來看,他是一個極度富有且權力巨大的人,他不需要為任何人快速移動,甚至他自己的孫子被綁架了也是如此。

“我拍片快如閃電!我超前進度兩個場次了,這很簡單!如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就不需要一個鏡頭拍 19 次,你只要拍一個是演員自己的發揮,一個是我想要的就好。所有的細節都已經設定好了,當你在畫分鏡的時候,你已經在你的腦海中先拍了一次這部電影,所有遠景、特寫、建立鏡頭都是,你自己坐在那邊畫分鏡的時候,腦中一定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想法,到後面你就會開始學著相信自己的直覺,我就是這樣聽從並信任我的靈感。”
斯科特表示他從 11 月 20 號就開始進行補拍,每天晚上都跟剪輯師一起剪片,現在已經不再是膠片的時代,全部都數字化了,他每天就把素材發給剪輯師Claire Simpson,他就可以在工作室同時進行剪輯,這樣雷德利現場拍完就可以進剪輯室看,在11月29的早上,他拍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剪好放在正式里了。實在很令人佩服這個已經80歲的高齡導演。
普盧默不需要史派西的老年妝

蓋提在他孫子被綁架時已經80歲了,58歲的史派西需要使用厚重耗時的假體來扮演他。而讓87歲的普盧默來扮演就意味著他不需要在化妝椅上耗費大量時間。
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演員,而在於製作規劃
如果史派西只需要拍10天,那麼重新拍他的戲份只需要更少的時間,因為只有他的那部分需要重新製作。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並且很顯眼:《金錢世界》是一部時代戲。這就意味著許多的障礙、決定和妥協,尤其是針對這位“世界首富”的背景設置。
如果需要舞台布景,那麼搭建一座有聲電影攝影棚雖然耗費人力但是可以完成的。根據預告片來看,大多數蓋提的場景都是外景。假設外景是可用的——斯科特把英格蘭薩弗克的艾爾維登地產作為蓋提的摩洛哥宮殿——為裝備這些外景所需的大量光源(如今很少有導演會這樣善於表達地大膽用光)以及為場景進行時代細節的布置也會耗費大量的時間、渠道和人力。

這個工作不是一個只靠劇組骨幹成員臨時拍一拍就能完成的。僅僅把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就需要巨大的努力,即便他們都有時間。不過,斯科特有一個忠誠的團隊,許多配角的合同里都有一些重拍或配音的額外天數。於是這樣每個人都願意積极參与進來促成這件事的發生,只是交通方面有點讓人望而生畏。
另一個問題:視覺特效
電影後期製作人員強調了一些關鍵因素,那就是使用視覺特效來讓普盧默代替史派西比想象中更難。由於引起了大量注意,觀眾會格外留意觀察電影里的特效。“如果我告訴你有人用八天時間來去掉一個演員的魚尾紋,你可能會專門去尋找它”,一位資深後期說。“不能用這種手法了,因為它會讓觀眾齣戲。”
斯科特早在2000年就處理過不無類似的情況,那時候演員奧利佛·里德在《角鬥士》製作期間去世,斯科特把演員的腦袋疊加在一個替身的身體上。從那時起,視覺特效藝術家們找到了幾近完美的方法來將一個人的眼睛、嘴巴和腦袋放到一個身體上,並且可以移動。但是,普盧默的腦袋並不適合史派西的身體,他的身體對普盧默的這個角色來說過於強壯了。

綠幕和摳圖也非常難;令人信服地匹配燈光是很有難度的,尤其是斯科特的獨特風格。索尼公司已經接受了必需的花費(總的算起來大約有250萬美元),這些視覺特效要求一幀一幀地配合鏡頭移動,它們耗費的時間像耗費的金錢一樣昂貴。
但是,視覺特效仍舊在某些方面不是很有用。蓋提的場景,使用寬銀幕拍攝,他們可以在這些場景拍攝普盧默——使用監視器來完美複製鏡頭——然後在把這些鏡頭合成在一起。
對那些異域的外景,比如預告片里的沙漠場景,斯科特可以讓普盧默和演員們在一塊布置好舞台和畫面的綠幕前重拍,可以允許後期把舞台背景加進去。
還有個問題是,普盧默的緊張拍攝可以拯救什麼。演員在非實際場景的拍攝不僅可以用來填充被剪切掉的鏡頭,當演員出現在畫面中時,綠幕中的燈光和摳圖的匹配也更容易一些。
最後:如果所有其他的方法都失敗了,還可以重寫。除了編劇大衛·斯卡爾帕之外,斯科特還聯繫到了作家約翰·皮爾森,他寫了這部電影的原作《Painfully Ri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