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廣暫緩逃離 新世相要用一年時間做真實故事短片

導演何文超,作品入選過釜山國際電影節亞洲短片單元,本人還曾擔任過文晏的處女作《水印街》的女主角。攝影師蔡濤,拍攝過東京電影節獲獎影片《暴雪將至》和紀錄片《二十二》。男主角李乃文,出道 15 年的老戲骨,多次和孟京輝合作。女主角李夢主演過《少年巴比倫》《天註定》,在東京電影節摘得“最具潛力新人獎”,又在剛剛結束的聖丹斯電影節上憑藉賈樟柯監製的《海上浮城》獲得“集體表演獎”,這樣的主創陣容加上300萬的投資,很像要拍一部小成本的藝術電影。但這其實是新世相的第一部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劇情短片的製作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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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由新世相和京東手機平台為京東年貨節製作的短片《2018生活沒那麼可怕》改編自新世相去年徵集到的一個真實故事,講述了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不能相信的愛情。

視頻的前半部分像一部驚悚片。女主角李夢深夜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在後排坐下不久發現副駕駛座上有個人被綁在了座椅上,司機手邊還有把鋒利的菜刀。等李夢伺機逃下車,躲在一邊悄悄觀望時,觀眾才和李夢的角色一起了解到,他們不是目擊了犯罪而是目睹了愛情。

△新世相聯合京東手機平台推出的真實故事短片

青年一代的微信用戶就算不是新世相的粉絲也不免被新世相製造的話題刷過屏:“逃離北上廣”、“丟書大作戰”、“第一批90后已經出家了”。去年4月,新世相曾宣布要和亭東(有樹)文化一起開發《逃離北上廣》的網劇,但大半年過去后,大家等來了新世相的“真實故事短片”,這還只是個開始。新世相的聯合創始人汪再興告訴界面娛樂:“今年我們就想做時長7分鐘、成本在500萬上下、能保證電影級質感的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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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再興說這個作品是一個意外。每個周末,新世相都會在微信公眾號向讀者發起不同主題的故事徵集,去年,新世相徵集到了超過100萬個故事,同時他們在微信後台開發了一個新世相內部稱之為“Google for stories”的技術系統,來幫助編輯更好的搜索他們想要的故事,這套系統還可以自動識別這些“讀者投稿”,從中篩選出“1000字以上,有完整邏輯”的故事。汪再興希望在去年能把其中至少一個影像化,最後挑中了計程車司機五年來每天帶著患有阿茲海默的老伴兒出車的動人故事。汪再興說:“過去一年“喪”成了關鍵字,大家過的都挺苦的。希望在年末新世相的這支短片能夠讓大家享受一次心靈按摩,生活沒有想象中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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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新世相把這個故事發給了另一個品牌,但對方提出了一個讓汪再興完全無法接受的要求——改變司機的職業。“原有的故事邏輯就完全破壞了。”後來他找到了現在的合作方京東手機平台,一開始京東方面也提出了質疑:“PPT里的故事是假的吧?”汪再興向客戶展示了司機授權的採訪素材。“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這是新世相第一支真實故事短片選擇這個文本的原因。用主演李乃文的話說,“這個故事是一個好電影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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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者收到的司機信息。

汪再興一直覺得,現在市面上流行的那句“現實比小說更魔幻”只是一句雞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寫虛構的人沒能力”。汪再興對界面娛樂表示,“ 非虛構的故事一定沒有虛構的炫酷。虛構可以架構出一層層的空間,但非虛構還是有現實框架的,它好在用戶會在真實的故事中找到自我,很容易產生情感連接。” 也如他所說,這則短片1月29日深夜在新世相的微信公眾號發布后,一小時閱讀量突破十萬。留言中大多數讀者講述了自己身邊的愛情故事,還有人發現自己可能也叫到過這位計程車司機的車。因為了解真實故事的價值,在片尾最後還有故事原型的採訪錄音。

但“小美好”背後包裹著新世相在短視頻領域的大企圖,就像新世相一貫呈現的樣態:歲月靜好、野心勃勃。這一次,新世相仍然想改變潮水的方向。據汪再興的觀察,短視頻市場有兩個極端,要麼是千萬級別的比如汽車廣告,要麼就是十幾萬級別甚至更低的小成本視頻。除了成本,還有內容的缺失。汪再興覺得現在的短視頻大多數是功能性的,“大家一想到走心短片——台灣導演,一說到神轉折——泰國導演。”而內容成本在幾百萬,不喊口號不煽情,剋制動人,尤其是由真實故事改編而成的幾乎是一片空白。他說,“我的短片在視頻平台上投放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欄目”。

《2017生活沒那麼可怕》算是新世相樹立的一個範例,汪再興告訴界面娛樂,新世相今年的重點就是做這樣的短片:全明星出演、電影製作團隊、投資在500萬左右並與品牌合作。“我們希望以後說到在中國看真實故事短片,就是新世相。”除了全部採用電影團隊,這個十分鐘的短片,寥寥幾句台詞,新世相團隊打磨了4個月。汪再興自認為他唯一擅長的就是劇本,他也告訴過品牌方,“我怎麼能跟國際上已經獲得過大獎的團隊說 ‘嘿!哥們你應該這麼拍’”,在他看來正是“外行指導內行”的錯位造成了中國影視行業出現了很多不專業的問題。新世相擅長的就是劇本,而短片拍攝的整個工業流程中他們最看重的也是劇本。依仗100萬個真實故事,汪再興相信他們能夠找到人們情感上的一個“痛點”,“《前任3》火的時候很多人說不出理由。“汪再興說,“我們徵集的100萬個故事裡30萬個和前任有關,它有天然的話題度。” 目前新世相正在招募資深記者、特稿記者、設計師、插畫師、編劇等專業內容生產者組成“新世相創意中心”,汪再興相信他們能找到並講好故事。

在這個短片計劃中還有一個要素是“品牌”。新世相一直以來經常被詬病與品牌合作總是“搶了品牌的風頭,汪再興很直接的說,“首先是要有風頭,現在很多品牌拍的片子連風頭都沒有。”事實上同樣的問題,年初汪再興在跟一個品牌談亞太區的故事短片製作時問過對方,他告訴界面娛樂:“對方很明白也很自信,首先是要有風頭,另外也是相信你(新世相)可以製造風頭,而且他們的品牌也不差。新世相之後會越來越退到品牌背後,我們需要的是,此短片改編自新世相真實故事。”因為不是做廣告,汪再興說“我們是新內容公司,不是營銷公司”,從這支短片中途更換品牌商就能看出,他們期待一拍即合也不怕一拍兩散。

作為國內最知名的“文藝”自媒體之一,坐擁600萬以上粉絲的新世相確實有這個底氣。早在16年年底新世相就獲得了騰訊、華人文化和真格基金的投資,目前有廣告、活動贊助和知識付費等多種收入方式,拍網劇甚至電影都不是痴人說夢,也有公司伸出過橄欖枝。但汪再興想要再慢一點,基於這一點加之李海鵬從亭東離職“ONE實驗室”解散,之前雙方合作的《逃離北上廣》網劇項目也被新世相收回了自己的口袋。是否還想做電影,新世相的回答是肯定的。“但現在還遠不成熟。”汪再興說:“如果現在有人投幾億讓我們做電影,那就是被資本逼著走,結果一定不好。內容是需要紮實的積累,我們希望做可控的,是表達這個時代價值觀的內容。相信當新世相的7分鐘短片成為一個品牌,所有流程都很成熟的時候,做電影才是水到渠成。”

他說:“我最討厭的結果不是大家賺了錢,我也是個商人。但就像瘋狂的淘金潮過後留下的全是無人填補的破洞。我反感的是大量快速的內容製造的輕易、廉價的感動,使得一代年輕人的審美水準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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