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調退休年齡成大勢所趨，但並非每個人都能做到70

2015年1月6日，新加坡唐人街，老人正在下棋。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記者 | 潘金花

面對人口老齡化的挑戰，“高壽”的新加坡決定向其他發達國家看齊。

3月5日，新加坡人力部長楊莉明在國會上表示，計劃上調62歲的法定退休年齡和67歲的重新雇傭年齡，具體調整細節與步伐在之後會逐步確定，但公積金會員領取每月退休收入的年齡仍維持65歲不變。

世界衛生組織的最新統計報告顯示，新加坡人口的平均壽命為83.1歲排名全球第三，各行各業的老齡勞動者並不鮮見。該國人力部年長員工勞資政工作小組認為，長遠來看新加坡有必要提高法定退休年齡，以推動僱主和員工更積極投入資源於提升技能和重新設計工作流程，重新雇傭年齡應調高上限，同時確保僱主能夠靈活調整工作和工資等條件，不讓職場過於僵化。

從2004年到2017年，“最幸福國家”丹麥的平均退休年齡已從62歲延遲至65歲，該國還打算在2030年將退休年齡提高到68歲。楊莉明表示，有意調高退休年齡的國家，一般會在落實措施前5至10年就宣布意願，謹慎的規劃能讓僱主適應並做出相應的調整。

隨著逐步進入老齡化社會，英國、德國、法國、比利時、荷蘭、愛爾蘭均已計劃在2030年前後將退休年齡延遲至67歲上下。

很明顯，提高退休年齡不僅是勞動人口減少的直接結果，部分壓力也來自養老金日益入不敷出。世界經濟論壇2017年的一項報告指出，到2025年，美國、英國、日本、荷蘭、加拿大、澳大利亞、中國及印度等主要經濟體將面臨高達428萬億美元的養老金缺口。

而為了緩解養老金壓力，不同國家各出奇招。以日本為例，該國人事院在去年8月建議，把國家公務員的退休年齡從60歲分階段提高至65歲，且60歲以上公務員的收入減為60歲前的七成左右。而美國的做法則是給予獎勵，無論是提前退休（62歲）還是正常退休（根據出生年份從65歲至67歲不等），越晚領退休金，收益就越高。

不過，可以想象，延遲退休年齡在實際推行的過程中勢必會遭遇很大的阻力。

去年10月，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養老金改革法案，將男性與女性退休年齡分別提高至65歲和60歲。早在世界盃期間草案提出時（當時的方案為男性65歲，女性63歲），全俄上下就傳出抗議聲，許多人高呼“活不到那麼長”。世界衛生組織數據顯示，俄羅斯男性平均壽命為66歲，女性為77歲，延遲退休雖然能夠緩和勞動力短缺壓力，但民眾更擔心“到死都沒能退休”。

在英國，也有許多女性對養老金領取年限提高至65歲強烈不滿，認為適應期過短，很多人直到60歲才發現自己還得苦等好幾年。此外，與男性相比，1950年代前後出生的女性往往沒有穩定持續的工作經歷和社保購買記錄，雖然養老金領取年限與男性持平，但養老金的額度要低許多。

法定退休年齡朝著70歲邁進似乎已是大勢所趨。另一方面，勞動者的實際體力與智力能否維持在必需水平還是未知數。美國智庫僱員福利研究所（EBRI）的一項調查顯示，儘管40%的受訪者認為自己能幹到70歲，但實際上只有4%的退休者工作到這個年齡。

雖然比起“強制延遲退休”更應該“鼓勵延遲退休”，但後者要想體現成效，恐怕得多投入成倍的時間。

與此同時，就像楊莉明所說，延遲退休與職場調整也應該雙管齊下。要為年長員工提供更多支持，改善職場年齡歧視現象，同時發揮更多想象力，讓年長員工在培訓、諮詢等崗位上傳授經驗，從不同的角度為企業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