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過去了，川普減稅效果如何？

2018年6月29日，川普在白宮舉辦《減稅與就業法案》通過6個月慶祝儀式。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去年年底，美國政府實施了自里根時代以來的最大規模稅改。川普將其稱為“歷史性勝利”。一年過去了，稅改對美國經濟的影響也逐漸顯現，基本上起到了積極刺激作用，但同時也埋下了消極隱患。

提振整體經濟

減稅進一步刺激了本已經強勁復甦的美國經濟，幫助將增速提振至潛在增長率以上。美國經濟增速今年有望達到3%。據花旗銀行預測，減稅和財政支出計劃對2018年經濟增速的貢獻約為0.7個百分點，且這一刺激效應將會延續到明年。

但擴張的可持續性卻存在不確定性。有預測顯示，隨著減稅和增加支出的刺激作用減弱，美國經濟2019年將減速。根據美聯儲今年9月預期，2019年美國經濟增速將從今年的3.1%放緩至2.5%。2020年及以後，增速預期為1.8%，幾乎與減稅通過之前持平。

大公司利潤上升

將企業最高稅率從35%下調至21%，川普政府的減稅法案有效降低了企業稅收負擔，促使企業稅後利潤增加。據《紐約時報》報道，今年第三季度，美國企業稅後利潤同比上升近20%。減稅在這一過程中起到明顯促進作用，因為，企業稅前利潤增速要慢得多。過去50年時間裡，美國企業稅後與稅前利潤增速之差從未如此大。從過去來看，這種情況通常會出現在經濟衰退之際，因為，這時候公司會將運營損失累加起來以減少納稅額。

今年前三季度，沃爾瑪已經因為減稅節省了至少16億美元。同期內，美銀美林至少節省了24億美元。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節省了22億美元，蘋果節省約45億美元，Verizon至少節省了17.5億美元。

有人增員加薪，有人裁員

與2017年相比，美國今年就業創造加速，幾家大型公司已經因為減稅而擴大其招聘計劃。不過，一些大公司還是削減了數千個工作崗位，他們稱，自動化、勞動力外包、生產線重組是裁員的原因。

在減稅法案通過後，蘋果承諾未來五年將在美國本土增加2萬個工作崗位。2018年迄今，該公司已經增加了6000個工作崗位。

沃爾瑪將工人時薪提高至11美元，向員工發放多達1000美元/人的獎金，並擴大了一些員工福利，如產假。這次加薪總規模比公司減稅前的計劃多出3億美元。不過，沃爾瑪的就業水平一年來沒有發生變化。

儘管因為減稅而利潤上升，但也有公司繼續裁員，尤其是在金融和電信行業。美銀美林去年因減稅發放了至少1000美元/人的獎金，並在今年秋天表示，該公司利潤飆升將帶來第二輪獎金。但與此同時，該公司今年卻裁員5000人，繼續了2010年以來的裁員趨勢。包括手機銀行在內的科技進步是導致其裁員潮的重要因素。

AT&T今年削減了1萬多個工作崗位，加速了其自去年開始的裁員潮。Verizon今年也減少了3100個工作崗位，該公司本月宣布，另有1萬名工人已經接受了一次性買斷裁員計劃（buyout offer）。

企業投資減速

與美國許多其他企業一樣，蘋果、沃爾瑪等大公司在減稅法案通過後增加了其資本投資。今年前兩個季度，美國非住宅固定投資支出同比分別增長11.5%和8.7%。不過，第三季度卻大幅下降為2.5%。白宮官員預期，企業資本投資明年將反彈，從而進一步促進生產率提高，以及提高工人薪資，

財政赤字擴大

與此同時，減稅的負面影響——政府財政赤字擴大卻非常明顯。

據國會預算辦公室（CBO）預期，聯邦政府財政赤字本財年將達到9700億美元，約為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4.6%。除經濟衰退或戰爭期間外，美國財政赤字從未達到如此高的水平。

CBO還預測稱，假如繼續實施減稅和增加支出政策，美國的公共債務占其GDP的比重到2038年將從目前的78%上升至148%。隨著政府債務不斷擴張逐漸擠出私人投資，財政惡化將開始拖累美國經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