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是旅程也是捷徑,青年導演的創投之路
剛剛拿到東京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獎的新片《暴雪將至》在上周末首映,首映的當天,該片也作為第四屆浙江青年電影節的閉幕片進行了放映,青年導演董越和該片出品人之一曹保平現身杭州參與映前對談。
《暴雪將至》的雛形最早是導演董越將其帶到了2015年的第九屆FIRST影展創投會上,之後他結識了製片人肖乾操,在後者的操盤下才有了段奕宏、江一燕等知名演員的出演。而“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不僅選送肖乾操前往戛納國際電影節學習、交流,還將此片推薦給了東京國際電影節的選片人。可以說,這部電影的成型和拿獎,在主創自身努力之外,離不開FIRST影展和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兩大平台的扶持。
參加創投、通過創投平台尋找合作夥伴和投資方,幾乎成了近兩三年青年導演將紙上項目最終轉化為成銀幕上光影的最快途徑。《暴雪將至》被不少看過的影迷拿來類比幫助廖凡拿下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獎的電影《白日焰火》,而實際上,後者也是參加了釜山電影節的亞洲電影創投平台和鹿特丹國際電影節的CineMart創投市場沒有找到投資后,最終在上海國際電影節創投平台上被推薦給後來的投資方幸福藍海影業的。
當前,電影投資公司所面臨的國內電影市場環境,一方面是硬體迅猛發展——全國影院銀幕數已超4.5萬塊,躍居世界第一;另一方面則是軟體的缺失——青年導演、原創項目匱乏。為此,各大影視公司在自己開設青年導演培育計劃(例如阿里影業“A計劃”、合一影業“早鳥計劃”等)之外,也在上海國際電影節創投單元、西寧FIRST影展等為數不多旨在讓青年電影人展示創作才華,助其完成人生第一部、第二部作品的平台上尋找和挖掘電影新生力量。
相比於國內知名、且創辦時間都在十年以上的上影節創投單元、FIRST影展,2013年始辦的浙江青年電影節,到今年(2017年)才舉辦了四屆(2015停辦一年),而其創投平台——由“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承辦的“吳天明青年電影高峰會”才舉辦了兩屆,顯然在知名度和影響力上不如前兩者,不過該電影節於11月14日在杭州西溪開幕時,還是吸引到了博納影業、萬達影業、合一影業、阿里影業等上百家電影投資公司相關負責人前來。
對於很多年輕觀眾來說,已故老導演吳天明的名字,多是通過去年製片人方勵為其遺作《百鳥朝鳳》跪求排片一事而認知的。這部文藝片最終也以逆襲之態,拿下了8678萬票房。而對於業內青年電影人來說,吳天明的名字,還與扶持、培育有關,與他那句“青年強,則中國電影強”有關。他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不僅導演出了《沒有航標的河流》《人生》《老井》《變臉》等多部斬獲多項國內外大獎的作品,還曾大量提拔年輕的導演、編劇和攝影,親手栽培了黃建新、張藝謀和陳凱歌這樣第五代導演里中流砥柱式的人物。



2014年底中國電影基金會正是以他的名字成立了“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該基金也是前者下設的唯一一個支持青年電影事業的公益基金。從2015年開始運營的第一年,“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就發起“優秀青年電影項目徵集活動”,最終從近300個電影項目中選出5部優秀項目給予每部十萬元的資金支持。
2016年初,“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又將吳天明導演曾在2008年舉辦過的“高級編劇研習班”繼承下來,恢復舉辦。同年,還與戛納國際電影節合作開設“製片人培育計劃”,從國內推送五位帶有正在操作項目的青年製片人在戛納電影節期間前往法國學習交流。第一屆的培育人選里,就有《暴雪將至》的製片人肖乾操。
吳天明的女兒、獨立製片人、也是“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總監的吳妍妍告訴界面娛樂,基金設立之初就定位要培養三種人才,“導演、編劇和製片人,這三種人在一部電影中佔有最重要地位,也是目前我們最缺乏的人才。”

在2015年舉辦過一次“優秀青年電影項目徵集活動”后,吳妍妍希望能將這一活動擴展為包括項目篩選、大師班、路演、項目洽談在內為期三天的創投活動,不僅僅只是選出作品,給予資金支持。而此時,浙江青年電影節的承辦方東海電影集團,也希望加強電影節的創投單元,將青年導演的項目,更多的展示給電影投資製片機構,能夠將青年電影人的才華和想象力更迅速的輸入產業系統。
東海電影集團成立於2013年11月,是在浙江省電影有限公司的基礎上組建的國企電影集團。東海電影集團影業公司總經理羅拉告訴界面娛樂,在籌備2016年第三屆浙江青年電影節時,她便向吳妍妍發出了邀請,建議將“優秀青年電影項目徵集活動”放到杭州來做。就這樣,雙方自熱而然走到了一起。

2015年浙江青年電影節創投單元開設第一年,就收到了三百多報名項目,進入複選的15個項目導演被邀請在初冬前往杭州參加大師班培訓和路演(每個項目十分鐘展示、十分鐘回答評委問題)。
今年是浙江青年電影節創投單元的第二年,共有16個項目進入複選。複審評委包括了香港導演羅啟銳、張婉婷、關錦鵬,台灣電影監製焦雄屏,內地製片人方勵、編劇梅峰,美國《綜藝》雜誌影評人、東京電影節亞洲電影選片顧問Maggie Lee,完美威秀娛樂集團亞洲公司總裁艾秋興等。在路演階段,每個評委都完整讀過入選項目劇本,並給出極為詳細的意見。
最終7部作品獲獎,其中5部是優秀項目優秀青年導演電影項目獎。計劃外的兩部,一部是製片人方勵、完美威秀娛樂集團亞洲公司總裁艾秋興兩位複選評委因割捨不下自討腰包而設立的評委獎,另一部則是資深電影人士吳萬里通過吳天明基金平台設立的心視傳媒獎,同樣都是給予每個項目10萬元的獎金支持。
談及評審過程,評委之一的焦雄屏笑言,因為大家都有一顆當監製的心,所以看項目時,都帶著要去呵護和培養的熱情去評選。“有人特別注重角色的情感性,有人注重社會批判性、有人注重產業的執行性,大家互相對照跟互補,要符合這麼多條件的項目才會躍然而出,其實前面幾個作品很快就決定,後面幾個就產生較大分歧,但票都非常接近,爭執不下時我就說,多一個名額行不行?方勵說好,我說你出錢啊?他說好啊!他那人就那個性,然後艾秋興說那我也支持一份,他倆就一人出一半錢。真成了又出錢又出力了。”
從今年16部入圍項目來看,既有包含犯罪、科幻、懸疑元素的類型片,也有講述家庭、情慾、鄉愁的文藝片,比重相當。而最終獲獎的7部作品中,3部是類型片,4部是文藝片。
對於類型片與文藝片獲獎份額幾乎旗鼓相當的情況,焦雄屏坦言,“雖然大家可能傾向上都會很喜歡藝術電影,喜歡看個人非常精緻的表達,但這次大家有被一再提醒要注意到,那些可能潛在的商業人才跟將來接觸主流電影的機會,不希望整個培育機制只偏重一種形態的電影。”
類型多元化,是“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總監吳妍妍希望這一平台所能夠樹立的定位。“我自己是在美國這個系統學的電影,可能對具有商業元素的項目,敏感度更高一些。當然我完全不干預評委們的最終決定,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培育平台能夠做到多元化,不局限於藝術片或商業片,類型上越多元越好。”
而作為浙江青年電影節的承辦方東海電影集團影業公司總經理羅拉表示,非常希望藉助電影節這個平台,幫助青年導演在電影類型化道路上越走越好,“我們更希望為中國電影產業的延續而儲備原創力量和人才,因此也更看重青年導演項目的轉化能力,實際上我們整個電影節的設計也是為此服務的。”
據羅拉介紹,在創投之外,浙江青年電影節還舉辦東海大師訓練營、圍繞青年導演如何拍攝類型片的多個主題論壇、以及邀請國際各大電影節選片人前來看項目。
“我們要建立青年導演產業轉換機制,東海電影集團從前端和後端都會有所涉獵,在藉助浙江青年電影節這一平台吸引人才,依託電影節創投單元作為前端發掘新項目之外,通過東海電影集團旗下的製片公司、院線、電子商務公司,為優秀項目的宣傳營銷進行整體規劃,運營包裝。我們還建立了三支基金:東海電影股權基金、東海電影項目基金和東海電影產業基金,對青年人才和項目進行多層級投資規劃,嘗試為青年電影人打通電影全產業鏈條,同時建立的服務系統,對優秀項目設計了評估和投資決策標準,持續發現和培養具有才華的青年電影人才。”
今年8月浙江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對外發布《關於加快促進全省影視產業繁榮發展的若干意見》,文中就曾提出,“到2020年,力爭把浙江省打造成全國影視產業副中心;影視產業規模和質量在全國名列前茅,成為浙江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增長點。”作為浙江省內的國有電影公司,羅拉所在的東海電影集團,顯然也承擔著“把浙江省打造全國影視產業副中心”的任務,而在本地舉辦電影節、加強與全國影視公司的交流、甚至在自家搭建的平台上尋找合適的項目,對東海來說都是有益嘗試。
獲得優秀項目獎之一的項目《界河》,講述的是相隔二十年,分處內地和香港的一對父女,各自的一場青春夢,用兩代之間的情感做敘述聚焦歷史焦點。
導演蔡傑告訴界面娛樂,他曾經參加過紀錄片的創投會,但參加劇情長片的創投還是第一次,“我從深焦公眾號上關注到這個創投單元的。他們之前做過一些青年電影人的培育計劃,在業界也慢慢積累一定聲譽,國內電影節的創投不多,所以基本上大家也慢慢都知道有個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了。”

而同樣獲得優秀項目獎,且是路演上唯一準備了試片片段的項目《春江水暖》導演顧曉剛告訴界面娛樂,這一項目在去年劇本開發大綱階段,他就曾報名過FIRST影展的創投平台和吳天明基金,但都未入選,今年他完成了劇本,項目發展趨向成熟,加上剛好契合吳天明基金的創投申報時間就再次做了申報。“另外我今年還報了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金馬創投得知時候已經錯過申報時間。”

與顧曉剛的報名經歷類似,獲獎項目《無聲事件》的導演魏書鈞去年也報名過FIRST影展,《無聲事件》講述的是一起鄉村女童被醉酒爺爺誤殺,真相卻因全村的漠視而被掩藏的故事。該項目製片人姜楠告訴界面娛樂,去年他們的項目入圍了FIRST創投的前三十,“從700多報名項目中入圍前30,我們還挺高興的,之後30個項目在北京複審,選15個去西寧路演,北京的複審也類似路演,但沒有路演前的培訓,導演沒發揮好,落選了,比較遺憾。”
講述宿管阿姨和男大學生情慾故事的《略知她一二》展現的是將性和愛作為抵抗孤獨武器的異鄉人的情感故事。在路演環節,該片導演王姜永在回答評委關於這個故事如何有說服力時,一句“我自身有這樣的經歷”不僅讓評委感到意外,也引發全場哄堂大笑,在場的資方和媒體都對這位“實在”的導演印象深刻。最終,他這樣義無反顧投放切身經驗到作品中的做法也贏得了評委的肯定,獲得優秀項目獎。
王姜永告訴界面娛樂,在申報吳天明基金的導演創投平台之前,他還申報過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上海國際電影節、FIRST影展等創投平台,但都未進入複選,“可以說是吳天明基金給了我第一次被大家看到的機會。”

正如顧曉剛、魏書鈞、王姜永一樣,眾多懷揣電影夢的青年導演都希望自己的項目能在國內僅有的幾大創投平台上獲得肯定,甚至遇到懂自己、支持自己的資方伯樂,最終完成電影。
目前這些創投平台均沒有明文規定的排他條款,但在具體評選中,例如上海國際電影創投平台會有“未參與其他融資創投平台的項目將優先考慮”的規則。“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總監吳妍妍坦言,今年創投平台項目初評時,初評的評委也曾和她討論過這個問題。
“初評評委們一致認為青年導演的任務是開發劇本,讓劇本更完善,如果他一直在參加創投的話,會被所有的資方弄懵的,會慣壞的,會浮躁,就很難潛心挖掘自己的創作了。我們的確沒有設置排他條款,但初評評委們還是決定如果他們在其它創投平台看過這個項目,且是獲獎項目,就希望這個項目的導演能夠繼續用之前的獎金去開發他的項目,不需要再從另外的創投平台去見資方了。因為其實資方差不多都是那些公司,差不多的項目負責人。這是今年初評評委們提出來的一個規定。我覺得這個提議是很有道理的。”
申報過其他創投平台後,一些青年導演也大概摸到了每一個創投平台的風格和定位,認識到各平台間的細微差別,從而選擇更適合自己項目的平台去報名。相較於FIRST影展創投,《無聲事件》的製片人姜楠認為吳天明青年電影專項基金的創投初審要求更嚴格,“FIRST沒有要求完整劇本,沒有要求導演的過往作品,也沒有要預算。這些吳天明基金都要求。”

《界河》導演蔡傑則認為,HAF、金馬等平台會要求項目進入較為成熟的階段或已有製片公司運作。吳天明基金則對早期項目沒有這些限制。“但這個創投也有培訓,路演和資方約談,來這邊挑項目的影視公司並不少,而且基本是國內資方配備很強的公司,如嘉映,安樂,華策,中影等。因此這個創投會同樣適合開發得更成熟點的項目。”
“路演培訓”是與界面娛樂交流的幾位導演都會特別提及的內容。曾在FIRST複選上因導演路演發揮欠佳而落選的《無聲事件》,其製片人姜楠對這次在杭州的路演培訓感觸很深,“培訓老師會幫助我們梳理路演的內容,呈現的方式以及講述的節奏,讓我們能盡最大可能在十分鐘內把項目優點和導演優勢完整呈現給大家,經過培訓之後的路演,即便沒獲獎,我都認為是沒有遺憾的。這個過程讓我們對自己的項目有了更多角度的認識和思考。”
《春江水暖》導演顧曉剛也表示路演培訓對自己幫助很大,“因為好多創作者真得不善言辭”。
第一次參加創投平台,帶著項目《大普吉愛你》來杭州並最終獲得特別評委獎的劉耀楠則認為路演培訓、大師班等活動不單是為了連接資方和導演,自己參與其中也得到了很多營養,同時跟其他導演有很多交流,收穫很多別人的真摯建議。“我覺得這個創投平台側重扶植青年導演的最初幾部電影,並沒有一味的強調項目商業性,評審、導演和製片、資方之間的溝通也更多建立在情感互通上。”

當然,大家都表示培訓、路演、和資方洽談,三天的活動全程體驗下來還是“比較費體力的”。
雖然獲獎項目類型各有不同,但翻看幾位青年導演簡歷,不難發現共性:這些導演幾乎都有拍攝過短片的經驗,獲獎的均是其第一部長片。至於評委是否看重導演的過往作品,評委之一的關錦鵬導演表示,以往作品只是考慮因素之一,“有的導演過往作品非常好,但我們的評選宗旨是,要幫導演,就要幫對的項目,如果項目不夠好,還是不行。”
而對於資方來說,對青年導演的考察,甚至比評委們來得更嚴格。
“我比較欣賞、關注自己寫劇本的青年導演,我更想看到的是自己創作有兩年以上時間作品。電影票就是觀眾的選票,打動人心、直抵心靈,是電影最重要的品質。青年導演重要的是自己有創造能力,這是未來的看家本領。”博納影業總裁於冬,在浙江青年電影節的主論壇上,談及會選擇與什麼樣的青年導演合作時,這樣說道。

近兩年,新人導演拍類型片,進入電影商業市場成為一種趨勢,甚至業內也有了“中國不缺文藝片導演,缺的是類型片導演”的聲音,但於冬還是希望青年導演應該遠離類型片,更多的注重個人表達和創作初心的展現。他認為現在中國電影離三大國際影展漸行漸遠,獨立電影匱乏,就是因為新生代年輕導演缺少更有力量的作品出現,“這說明我們對當代題材的捕捉和反應已經缺失了,創作主體應該反思這件事。”
萬達影視第三工作室副總經理吳濤今年是第二次來到杭州,聆聽創投平台青年導演們的路演。在看過16個項目后,他約談了其中四個項目。“我們挑項目,一是看青年導演能否獨立完成劇本,二是在初步的接觸下,看導演是否有清晰的思路,獨立的思考,三是看導演是否具有合作精神,以及恆心、耐心,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是導演的原創故事和想法能否讓人眼前一亮。”
吳濤非常贊同博納影業總裁於冬“欣賞那些創作兩年以上導演”的說法,“我們不能要求青年導演完全不計名利,畢竟這個行業本身就是個名利場,但我們當然希望能和那些沉下心來、耐得住寂寞、有恆心去創作的導演合作。”此外,在實際操作層面,他則傾向於那些成本不太高的項目來合作,“當然我們和青年導演合作不是以賺錢為最大目的,但站在公司整體層面考慮,依然希望成本不要太高。”
萬達影視去年從各創投平台中選中了三部青年導演項目,目前均在拍攝中。萬達影視傳媒有限公司總經理蔣德富認為,相較於文藝片,大多數青年導演在類型片方面更缺乏經驗,”因為類型片對商業元素的需求更多,資方要為青年導演配備有經驗的監製作為輔助,以指導其平衡個人表達與類型化元素。“
短短三天的浙江青年電影節創投單元“吳天明青年電影高峰會”結束了,不管獲獎與否,這些懷揣電影夢的青年導演僅邁出了職業生涯的第一步。未來,他們將面臨的是更為複雜多變的市場環境和觀影經驗越來越成熟的廣大觀眾。
拍攝第一部劇情長片《西小河的夏天》就入圍今年釜山電影節競賽單元的青年導演周全,在浙江青年電影節論壇上談及自己的項目在2015年拿到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的大獎后,卻並沒有獲得影視公司的關注和投資時,給出自己的經驗,“我覺得參加創投,最重要的是這些評委和資方在給過意見之後,我自己怎麼樣去沉澱消化這些東西”,他認為作為青年導演一定要很好的心理建設,要去堅持自己想要做的東西。
同時,他還提醒後來者“找對人”的重要性,“在與資方溝通的過程中,對方公司的名氣與體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與你對接的人。因為電影是人拍的,需要很多人介入,資本只是一部分,還要拍攝,還要做後期,整個過程非常複雜,對於每個環節和部門來說,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同樣在論壇上,今年因為紀錄片《二十二》而獲得巨大關注的青年導演郭柯認為,即便青年導演的處女作在創投平台獲得專業肯定,甚至最終拍攝完成取得一定口碑和票房,但真正的考驗還遠遠沒有到來。”作為青年導演,第二部片子才是真正見到本人的時候。第一部成功后,意味著有資本進入,你會面對各種誘惑,那時候就是考驗你初心的時候,你想做什麼樣的導演,想講什麼樣的故事,想跟觀眾做什麼樣的人物關係,真正的考驗在第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