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對於好萊塢的多樣性意味著什麼?
翻譯|如 今 編輯|姬政鵬
《黑豹》在全球獲得了超過10億美元的成功,讓這部漫威系列的新片成為了票房大戶之一,使那些認為黑人電影在國際市場上不會受歡迎的持成見者沉默不語了,引發了電影鼓勵多樣化倡導者對這部好萊塢“新貴”的興趣。
多元包容條款——Inclusion Rider
多元包容條款最初由任職於南加州大學安納伯格新聞與傳播學院的史黛西·史密斯在2016年的一次TED演講中提出,這個由美國學者創造出的有關多樣化的概念,最近經常被提及。
新晉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得主弗蘭西斯·麥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在她奧斯卡獲獎致辭的時候,最後也提到了“Inclusion Rider”,“我的家人,喬·科恩(丈夫)和佩德羅·科恩(兒子),這兩個男性是在主張男女平等的母親照顧下長大的,他們也用這樣的價值觀看待自己,看待彼此,看待周圍的人。
我知道你們為我自豪,這也讓我非常的開心。接下來,我要表達自己的一些觀點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邀請所有獲得提名的女電影人和我一樣也站起來。梅爾(梅麗爾·斯特里普),如果你先站起來,其她人都會站起來的!

女演員們,女電影人,女製片人,女導演,女編劇,女攝影師,女作曲家,女設計師等等,大家都站起來吧!
大家向四周看看吧,我們都有要講述的故事,有需要獲得投資的項目。別在今天的奧斯卡派對上和我們聊這些項目,可以在幾天後邀請我們去你的辦公室,或者來我們的辦公室,我們會好好和你們說說這些項目。最後我要留給大家兩個詞,inclusion rider。”
Inclusion Rider是指演員在簽合同時可以堅持要求加入的一種多元包容條款,旨在保證電影製作過程中的演職人員須滿足一定程度的多樣性和公平的報酬。除了性別和種族平等,LGBT人士和殘障群體的的適當代表性和包容性也同樣重要。

不久前,Endeavor的CEO Ari Emanuel與他的團隊進行了包容化的討論;《黑豹》的主演邁克爾·B·喬丹(Michael B.Jordan)得到了本·阿弗萊克(Ben Affleck)、馬特·達蒙(MattDamon)和保羅·費格(Paul Feig)認可,都表示願意他去他們的製作公司。
除了頭條新聞和善意發布的消息,好萊塢的每個機構和大電影公司都在爭先恐後地去分析這一條款是不是對製作是必要的。
USC公司的Stacy Smith明確地建議在更多的電影和電視項目中,無論是攝影機前還是攝影機后都應該有有色人種和女性的代表。

私下裡,各大電影公司的工作人員表示,雖然這個想法是好的,並且大家都支持,但是要花費一定的時間來研究如何將其融入到工作實踐之中。
“我認為會有更多Inclusion Rider的參與者,但希望這些條款能在製作的一開始就制定好,這樣就不會在項目製作過程中突然失業,”UTA公司的高級代理人艾默生·戴維斯(Emerson Davis)說。
該公司的客戶包括作家和文化評論家Ta-NehisiCoates和《神奇女俠2》的編劇Dave Callaham。“Dave Callaham有可能以一種不太理想的方式影響成本。”
“它實際操作還是比學術更有意義,”總部位於洛杉磯的福克斯·羅斯柴爾德律師事務所(Fox Rothschild LLP)的娛樂法律部門的主席達雷爾·米勒(Darrell Miller)說,他的客戶包括《黑豹》的主演安吉拉·巴塞特(Angela Bassett)。“在好萊塢只有少數機構有力量可以改變需求。”
“這不是工會要求的,”米勒繼續說,“更多是由於‘合理性因素’推動了攝影機前後多樣化的改變。當越來越多的人有能力對包容多樣化的項目開綠燈的時候,就會看到它的重要性和威力,那將會成為一個轉折點。”

“這是一個非常令人興奮和進步的想法,”製片人凱西·舒爾曼(Cathy Schulman)說,他的客戶包括憑藉《藩籬》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的維奧拉·戴維斯(Viola Davis)和《黑豹》中飾演娜吉雅的露皮塔·尼永奧(Lupita Nyong’o)。“重要的是這些代理機構和電影公司以及網路平台是否會簽約。但願如此。”
“好萊塢不少活動人士正在努力將談話變成現實。現在是艱難的時刻。變化必須從頂部發生,並且有可能會經歷挫折。現實情況是,向不同受眾提供不同的內容產品將會促生更多的業務和資金。”
轉折點
雖然好萊塢知道如何有效地採用包容化條款,但對《黑豹》的成功有著顯而易見的興奮。無論是口碑還是商業上,瑞恩·庫格勒(Ryan Coogler)執導的這部超級英雄影片被譽為文化的分水嶺。
《黑豹》與世界各地的觀眾進行了接觸,其中10億美元以上的全球收入中有5億7700萬美元來自國際市場(截止到3月19日),尤其是中國和俄羅斯。這兩個地區之前並沒有對黑人電影表現出特別的偏好。
中國地區黑人主演的影片成績最好的是《星球大戰:原力覺醒》,該片的主角是約翰·波耶加(John Boyega),但是影片在該地區獲得好票房跟這個主演的關係應該不大。
《黑豹》在中國上映10天的票房為9600萬美元;在俄羅斯(截止到3月18日)當地累積票房1800萬美元;德國在過去也並不是對有色人種影片很喜歡的地區,但是這部影片也依然在當地(截止到3月18日)收穫了1920萬美元。
“《黑豹》將成為好萊塢歷史上由非洲裔美國人執導和主演的票房最高的影片,也是這一範疇內最重要的影片,”米勒說,“因為我們是這樣一種由經濟驅動型的企業,將不可避免地帶來變化。真正的細微差別在於改變的幅度有多大,改變的速度有多快。”
米勒回應了所有對《黑豹》引發的多樣化話題有興趣的人的一個共同的發現:《黑豹》造成了轟動效應,但這部影片無形中成為了正在進行的包容化條款運動的一部分,也是最近幾部有相似作用的影片的一部分,《黑豹》引領著運動向娛樂的多樣化方向發展。

“《神奇女俠》是多樣化偏於女性的作品,”他說,“《逃出絕命鎮》是黑人的,而《時間的皺摺》是第一部票房超過1億美元的非洲裔美國女性(阿娃·杜威內)執導的影片。這部影片與一些兒童影片相比,可謂大放異彩。”
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很想看到《時間的皺摺》在海外的最終表現會如何,”一位好萊塢代理人在談到這部迪士尼奇幻改編影片是說,“因為有人說《黑豹》的成功是個偶然,沒有其他更多的意義。”
這位代理繼續說:“銷售代理的改變也許是開始為電影中不同顏色或者是女性的演員、導演提供更多的資金,這可能意味著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也要做出相同的反應,因為我們看到俄羅斯和中國已經開始為黑人演員提供工作。
這些新的趨勢將改變好萊塢業內一直存在的觀點:為了給公司的有色人種演員找到工作就必須參與銀幕寶石公司的項目。”

“下一波將是拉丁市場,”該代理補充說,根據對奧斯卡得主《水形物語》的導演吉列爾莫·德爾托羅(Guillermodel Toro)的及時觀察,在過去的5年中有4年的奧斯卡最佳導演獎都頒給了墨西哥導演(其他人分別是2014年《地心引力》的導演阿方索·卡隆、2015年《鳥人》和2016年《荒野獵人》的導演亞歷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圖)。
“雖然亞洲演員現在在美國還不夠多,但是亞洲人很快就會加入進來,因為美國的亞洲人多是第一代和第二代移民,藝術不是他們的父母想要他們追求的東西。”
《The Woman King》最近被Tri star影業收購的時候,就成為了頭條新聞。Welle娛樂公司的創始人舒爾曼三年前就開始著手於這個項目,該片講述了一個真實的歷史故事,是有關於一名18和19世紀最強大的西非國家之一的達荷美王國的亞馬遜女性將軍的故事。
“《黑豹》在影院中的反應良好,是因為觀眾對有色人種的影院有需求,但是作品不多,他們在電影院看到了他們想看的東西,所以票房會一路飆升,”舒爾曼說。
“《黑豹》展現的想象世界中,有色人種和女性都沒有被歧視,而《The Woman King》的故事是關於現實世界的。這些亞馬遜女性為推翻法國的殖民主義奮鬥了一百年。”舒爾曼說。
她用了三年時間才將項目推出,Tri Star影業提供了完全的融資,而這家公司的一位總裁是女性(Hannah Minghella),另一位是非洲裔的Nicole Brown,這並不是巧合。
“我們不僅需要想象這種世界,而且我們還可以證明它是確實存在的。有關女性的故事一般都是親密和小格局的,但是女性拿起武器的故事也是真實的。”
和其他人一樣,舒爾曼指出,雖然《黑豹》是為電影觀眾獻上的禮物,並為好萊塢注入了活力,但是它同樣標誌著銀幕上對社會開始進行更廣泛的描繪。

“從《為奴12年》就開始了,”她說,“這是一個被遺忘的美國故事。當奴隸制被廢除時,事情突然變得荒謬不真實。大多數人不知道釋放的奴隸被重新抓獲。現在我們可以通過不同的鏡頭觀察歷史。”
《黑豹》在中國和俄羅斯的票房成功,證實了她的想法,即講好故事的影片會得到觀眾。她此前還為獲得了2006年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撞車》在其沒有被獅門影業接受之前,為其能夠登上大銀幕做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