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樣女王》再現美國花滑女王惹人爭議的一生
當開始製作塔尼婭·哈丁的傳記電影時,電影《我,花樣女王》背後的製作團隊想挑戰大家對那起共謀攻擊事件的認知。事實上,在電影中有一個片段,瑪格特·羅比飾演的哈丁直面觀眾:她之所以在花樣滑冰史上落得人所不齒的名聲,也拜你們所賜。
“我覺得我們被灌輸的是一個有限的故事版本,當時媒體在一定程度上讓塔尼婭·哈丁和傑夫·吉路雷的故事淪為了笑料,”編劇史蒂文·羅傑斯對《好萊塢報道》(THR)表示,“我只想以人性的角度對他們進行描寫,展現一個更加微妙的版本,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們無法改寫,但這樣處理也許能讓人們重新評估他們的所思、所知。”
羅傑斯曾為電影《真愛同心》(Stepmom)、《希望浮現》(Hope Floats)、《附註:我愛你》(P.S. I Love You)編劇。時隔奧運滑冰選手南希·克里根受到攻擊已過去20多年,ESPN紀錄片系列節目30 for 30以一部《The Price of Gold》再提當年往事,而受到啟發的羅傑斯決定在當下重新講述哈丁的故事。

“這個故事中有些東西吸引我,關於真相和對真相的認知,以及為了接納自我,會對自我灌輸哪些信息,” 羅傑斯在電影的紐約首映式上表示,這場首映由Calvin Klein和電影的發行公司Neon和30West在Village East Cinema舉辦。看完ESPN的紀錄片后,羅傑斯訪問了哈丁的官網,撥通了她經紀人的電話,看看能否獲得真人故事的改編權。“電話那頭是汽車旅館Motel 6,我對自己說,我撥進去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開始了。”
羅傑斯的下一步就是追蹤哈丁,還有她的前夫傑夫·吉路雷。後者在襲擊事件之後在監獄中服刑了18個月,而哈丁被處以緩刑與罰款,並終身不得參加奧運會,她在1994年挪威利勒哈默爾冬奧會上以第八名的成績結束了運動生涯。電影中,吉路雷由塞巴斯蒂安·斯坦扮演。“我找到了塔尼婭,找到了傑夫,不知道怎麼地,他們同意了接受我的採訪,”羅傑斯說。

身為主角也是電影製作人的瑪格特·羅比,還有塞巴斯蒂安·斯坦,在影片中重現了二人與羅傑斯的對話。艾莉森·珍妮則飾演了哈丁的母親LaVona Golden,影片中也能看到這位母親的採訪。電影從哈丁充滿凌虐和體力勞動的童年講起,一直到事件的發生和隨後的餘波。

“他們的故事相互矛盾,” 羅傑斯談到了當年哈丁和吉路雷的報道。自從1994年攻擊事件發生后,兩人就沒有說過話,“他們回憶的東西都不一樣。我便決定,該出馬了。我要將他們的觀點都呈現出來,讓觀眾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每個人的記憶都有差異;記憶可是個有趣的東西。”

澳大利亞女演員羅比,在和哈丁會面之前,研究了哈丁的俄勒岡州波特蘭口音,為了電影特技,在冰上訓練了五個月學習滑冰。電影真實再現了大家熟悉的三周半冰上跳躍,還有攻擊事件的過往。經過幾個月的準備,在電影開拍前,羅比和導演克雷格·吉勒斯佩飛往波蘭特會見了哈丁。
“她人真的很好,我們談了很多,很開心聽到她談論現在的生活,”羅比對THR談到關於她與哈丁之間的談話,她們還談了一些冰上訓練技巧。羅比補充說,“她很愛自己的兒子,她以這種方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這讓人很安慰。”
曾執導《充氣娃娃之戀》(Lars and the Real Girl)和《倒錯人生》(United States of Tara)的導演吉勒斯佩,在見證了羅比的轉變后對她充滿敬畏。“塔尼婭是個公眾人物,所以我們對她的言談舉止,說話的方式,步態和用詞都有固有的印象,”他對THR表示,“我記得當時我們在拍一場戲,她的方言教練說,稍微將你的音高降低一點。羅比說,‘我的音高在15歲、21歲或46歲的時候是該不一樣。’她在不同的年齡演繹出不同的口音,同時還得演得即興鮮活,不管塞巴斯蒂安和保羅(保羅·沃爾特·豪澤,在片中飾演哈丁的保鏢肖恩·伊克,曾參參與攻擊事件)拋給她什麼。但在整個表演過程中,他們從未脫離自己的角色。”
而吉路雷在事件發生並於1995年刑滿釋放后,把名字改為傑夫·斯通,所以他的扮演者塞巴斯蒂安·斯坦在研究角色時,花了好些力氣才找到他。兩人吃了一頓晚餐,一起待了三個小時,斯坦便在這一個晚上的時間裡嘗試揣摩他的外形特徵。
“我想和他聊聊,因為除了是一個50多歲的老傢伙,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斯坦對THR表示,“甚至在他身上追溯不出20歲的樣子。但也只寥寥談了一些中年瑣事。所以我更多地是從外形特徵的角度出發,並將之融入電影里,而不僅僅是演繹那起攻擊事件,或者說那個既成的事實。”

不管哈丁的故事惡名多甚,電影的卡司、編劇還有導演都認為,片尾曲響起時,觀眾會對這位花樣滑冰運動員有全新的認識。
“我們只是假定這是與塔尼婭、傑夫有關的事情,他們共同謀劃了這起事件,因為這是當時的媒體頭條就是這樣寫的,” 吉勒斯佩說。“我們被灌輸這是南希和塔尼婭之間的競爭,背後更加複雜和黑暗。”
在拍攝之前,保羅·沃爾特·豪澤對這個事件知之甚少。“我只知道,攻擊南希·克里根的人是塔尼婭·哈丁,”他對THR表示。“電影讓我理清了這件事。”
他也不了解哈丁曾遭凌虐,而從電影里哈丁和傑夫以及母親之間的關係可以看出她的過去(哈丁與母親關係疏遠)。“這也解釋了為何有些人無法應付成名,因為他們並非成長於一個安穩的環境。”斯坦補充道,“這些人非常不擅長處理來自粉絲的關注和受到的罵名,成名前他們不過是依賴花生醬果醬三明治為生。而她太過矚目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希望大家帶著理解和同情離開影院,特別是對哈丁。這也是羅比的願望。
“到目前為止,我聽到人們所說的是他們感到驚訝,但沒有想過去關心,”她說。“這很好,能讓大家找到共鳴,能讓大家重新思考自己曾下定論的人和事,能以一種新的視角詮釋他們。”
在9月初影片多倫多電影節首映前的一個星期,哈丁看到了這部電影(但傑夫·斯通還未看過)。“她說她笑了,她說她哭了,她說她很喜歡瑪格特和艾莉森,她說有些地方她不大喜歡,”羅傑斯談到哈丁。“但她給我發了兩次郵件表示感謝。”
翻譯:曾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