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長安》緊急撤檔 「先網後台」衝擊黃金檔再度告吹
作者：楊文山
昨晚19：30，古裝傳奇劇《開封府》（原名《開封府傳奇》）在CCTV-8三集聯播，電視劇行業第一猜想——2018年電視台黃金檔播出的第一部古裝劇究竟是何方神聖，終於塵埃落定。
事實上，央八原定播出的是歷史劇《天下長安》，但是卻在播出前一天緊急撤檔。一部號稱投資5億的古裝大劇在黃金檔順利播出，定能一掃今年古裝劇“集體潛伏”的陰霾，可惜這一切並沒有發生。
今年以來，關於古裝劇“撤檔”的消息此起彼伏，但混在各種小道消息中，大多真假難辨。《天下長安》是今年“官方認證”的第一起古裝劇撤檔事件。
該劇導演連奕名隨後發了一條微博，情緒略顯激動，連用了6個感嘆號：“《天下長安》撤檔！無語了！再改連我都不認識了！但願早一點解決！這個戲對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也是痛苦的回憶！”
從連奕名的微博可以看出，《天下長安》此前經歷了多次修改。但作為央視平台播出的一部戲，沒有通過審查不會輕易宣布定檔，那麼《天下長安》緊急撤檔原因究竟為何？
《天下長安》播出沉浮記
不知從何時起，央視的接檔劇，只有播出前一兩天才有最終結果，甚至定了也會告吹。選擇了央視，也就選擇了種種不確定性。另外一方面，歡瑞世紀2017年財報顯示，《天下長安》為公司貢獻5.67億營收，占年度總營收的36.18%。作為一家上市影視公司，頭部產品對於歡瑞戰略意義重大。
最市場化的產品，遇上變數最大的平台，這就使得《天下長安》的定檔和宣發顯得十分神秘。4月20日，《天下長安》在西安舉辦全球點映發布會，該劇主演李雪健、張涵予、秦俊傑、舒暢等蒞臨現場。活動搞得聲勢浩大，然而，關於《天下長安》的播出平台和檔期一點也沒提及。
不久后，網上就開始盛傳《天下長安》將在央視一套播出的消息。根據傳言，《天下長安》就在5月14日接檔，然而最終秦海璐主演的民國戲《樓外樓》搶先登場。彼時《如懿傳》和《巴清傳》的排播異動引起較大的輿論風波，《天下長安》也因“爽約”受到影響。
5月18日，該劇官博發布聲明：電視劇《天下長安》已經按照主管部門反饋完成修改，會按原計劃在既定日期有序播出。儘管這則聲明提到了“謠言嚴重影響了片方和播出平台”，但播出平台依舊是個謎。
7月13日，《天下長安》官方微博宣布該劇正式定檔：7月16日起CCTV8每晚19:30兩集連播。事實上，為了《天下長安》能夠取得更好的播出效果，央八破天荒制定了兩集聯播的編排。改播《開封府》之後又換成了之前的三集連播。
就在《天下長安》即將開播前一天，該劇官博貼出“關於暫不上線電視劇《天下長安》的說明”。官方宣布的臨時撤檔原因是，“因播出版本和上線時間安排的因素，電視劇《天下長安》無法按原定計劃播出。”從4月開發布會以來，《天下長安》經歷了整整3個月依然還沒播出。
黃金檔“先網後台”三部曲
一個是“播出版本”，一個是“上線時間”，這一次官方給出的撤檔原因還比較清晰。事實上，這兩個原因都和這部劇的網路排播密不可分，也就是說，《天下長安》撤檔的根本原因還在於頭部大劇購銷權益上網台之間的博弈。
央八雖然撤了《天下長安》的播出時間表，但在央視官網上依然保留了該劇的信息介紹，其中《天下長安》的集數為48集。而在騰訊視頻上，《天下長安》的集數顯示為68集，兩個版本相差20集。
而在網台排播模式上，《天下長安》顯然也沒有做好協調工作。定檔消息7月13日發布，只顯示“7月16日起CCTV8每晚19:30兩集連播”，按照慣例，如無特殊說明，視頻平台會在當日24點跟播。但在14日，官博又補充了網路排播形式：《天下長安》將早一天在優愛騰三網上線，會員搶先看兩集。
以《天下長安》這樣體量的大古裝劇，視頻網站出價肯定高於央視，這時候要求排播上有特殊權益也無可厚非。雖然非黃檔周播劇場“先網後台”的差異化排播早已普及，但黃金檔只有在《軍師聯盟》播出時有過先例，央視顯然不想步其後塵。
第一個做出“入侵”黃金檔嘗試的是《巴清傳》。2015年10月27日，唐德發布一則公告，提到《巴清傳》將採用“先網後台”的播出形式。並且明確規定，所謂“先網後台”指的是優酷凌晨0：00先播出兩集，衛視當天黃金檔跟播。這意味著優酷領先衛視19.5個小時播出。
去年年底，又是一則公告，唐德宣布《巴清傳》花落東方、江蘇兩家衛視，播出形式變更為“網台同步播出”。也就是衛視黃金檔播出同時，優酷會員也能在線觀看。由於變更播出平台，衛視有了更高出價，《巴清傳》從優酷領先19.5個小時退縮為“網台同步”播出。受多種因素影響，目前《巴清傳》前途未卜，能否繼續在黃金檔播出未可知，但當初信誓旦旦“攻陷”衛視黃金檔的企圖落空。
《軍師聯盟》的例子和《天下長安》更加類似。《軍師聯盟》原定於在2017年6月15日優酷上線，以會員領先十集的方式開啟“先網後台”的新時代。由於開播前衛視的反彈，《軍師聯盟》把網台“窗口期”從一周縮短為19.5小時。不管是“五十步”還是“一百步”，優酷想在電視台最優劇目下奪食的激進戰略都打了折扣。
而到了《軍師聯盟》下部《虎嘯龍吟》，已經沒有衛視和優酷聯動，成了優酷獨播的會員劇。按照《天下長安》的原定排播計劃，網路平台播出進度將比央視早23.5個小時，比《軍師聯盟》在衛視黃金檔播出做出的讓步還多。
“先網後台”or“純網先播”
《開封府》開播之前，2018年電視台黃金檔完整播出的古裝劇只有《琅琊榜2》一部。事實上，《琅琊榜2》是以1.5輪的形式在北京衛視黃金檔進行重播，這部劇最早定的是北京、東方兩家衛視“非黃檔”周播劇場，並與愛奇藝網台聯動。而在7月13日登陸山東衛視黃金檔的《國士無雙黃飛鴻》，早就在去年年底於騰訊視頻播首播。
售賣價格攀升，加上“一劇兩星”政策，基本上將古裝劇的交易限定在了湖南、東方、浙江、江蘇、北京、安徽這六大衛視之間。隨著古裝劇集數普遍拉長，衛視黃金檔每年能夠播出的古裝劇十分有限。《開封府》已經打破電視台黃金檔古裝劇沉寂的局面，下一部黃金檔播出的古裝劇很可能是安徽衛視的《大潑猴》。
作為優酷出品的一部劇，排播自主化是其一直以來的追求，這也意味著《大潑猴》也面臨著“先網後台”的編排問題。有過《軍師聯盟》的排播經驗，安徽衛視處理起這個問題應該會比較得心應手。目前最大的變數是，《大潑猴》的檔期沒有官宣。
《天下長安》經歷此次“官方認證”的撤檔，究竟何時才會再度捲土重來，目前尚不得知。只是央八已經排播了一部古裝劇，接下來再播一部古裝劇可能性很低。就這樣，《天下長安》又重新和《如懿傳》《巴清傳》一起，構成2018年中國古裝劇的三大“啞謎”。
古裝劇的播出變得越來越麻煩。首先，要通過重重反覆的修改，完成審查修改意見；其次，選擇黃金檔還是“非黃檔”？假如選擇黃金檔還要考慮到平台的古裝份額；最後，在網台之間調配一種合適的播出模式。每個環節都能卡住一大批劇。
網台之間的難以調和，也讓越來越多的劇直接選擇網播。歡瑞出品的另外一部古裝劇《天乩之白蛇傳說》已於7月9日上線愛奇藝，會員一次看全集。近期同樣選擇純網播出的古裝劇還有《延禧攻略》《古劍奇譚2》。
先搶在視頻網站首播，落袋為安之後再待價而沽，賣給二三線衛視重播。曲線救國——這也已經成為古裝劇一條生存之道，就像《國士無雙黃飛鴻》所經歷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