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航班停飛持續發酵,交通部長仍拒絕道歉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在美東時間11月13日以「特殊情況和安全原因」為由,發布全國範圍的航班暫停起飛指令。儘管4個多小時后停飛令就被解除,但對美國空中交通造成的影響已持續數日。
據央視新聞報道,截至11月15日,全美有超一萬兩千架次航班延誤或取消。其中大約2100架次航班取消、9400架次延誤。這也是美國連續第3天有上萬架航班延誤或取消。
美國航班跟蹤網站數據顯示,捷藍航空公司取消當天28%的計劃航班,美國航空取消當天23%的計劃航班。此外,達美航空、西南航空、聯合航空等美國主要航空公司當天均有不同程度的航班取消和延誤情況。
交通部長達菲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美國的空中交通可能要到11月16日才能全面恢復正常。達菲稱自己不想為停飛事件道歉,稱雖然事情發生在他的任期內,但其根源是歷史遺留問題。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對此事件負有責任,因為美國航空業的基礎設施投資不足可追溯至二三十年前。
11月13日發生的全美航班停飛事故,是美國歷史上第三次全國性航空停擺,前兩次分別是2001年「9·11」事件以及2023年1月NOTAM系統崩潰事件。
當天下午3點36分,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管制系統最先出現雷達數據異常、地空通話故障。在地面停飛指令執行期間,並未出現通信系統或雷達系統全面中斷的情況。停飛4小時直接造成各航空公司運營損失約2.8億美元,旅客時間成本摺合約4.1億美元,衍生行業連鎖損失超1.5億美元。
官方已確認故障源於承包商施工操作失誤。承接聯邦航空管理局空管通信改造項目的承包商L3 Harris Technologies在阿肯色州偏遠通信站點施工時,新裝路由器每四五秒發起超1000次連接請求,直接衝垮老舊的時分復用通信網路。
L3Harris Technologies是美國聯邦政府核心供應商,深度參與美國空管現代化、太空軍星座建設等多個國家級重大項目,在美國國防工業體系中也佔據著不可替代的關鍵位置。2026年初,該公司分拆火箭發動機業務,美國政府直接提供10億美元投資支持。
美國政府問責局2024年審計顯示,聯邦航空管理局管理的138個空管系統中37%已被判定為「不可持續」,部分設施至今仍用軟盤存儲數據,備件只能從二手平台採購。
國土安全部長馬林和交通部長達菲於上周末在白宮就全美機場航班停飛事件舉行新聞發布會。期間達菲呼籲國會提供緊急資金500億美元用於空中交通管制系統升級。
馬林則表示,此次事件與微軟此前的服務應用故障無關。11月12日,辦公軟體巨頭微軟在全球的大規模宕機事件,核心原因是微軟自身的服務部署變更未按預期生效,引發多區域伺服器負載異常沖高,並非外部網路攻擊或流量激增導致。
馬林還強調,系統老舊、數據過載才是國家安全的隱患。大量空管設施至今仍在使用數十年前的老舊硬體,部分單位甚至仍用軟盤存儲核心飛行氣象數據,系統容錯能力極差。另外,美國空管人員長期存在數千人的編製缺口,一線運維團隊長期超負荷運轉,系統日常維護和應急處置能力持續被削弱。
美國土木工程師協會測算,未來十年美國航空領域總投資需求為3100億美元,但當前規劃內的實際投入僅1970億美元,存在1130億美元的巨額資金缺口。美國機場協會則統計,全美機場每年僅非聯邦資助覆蓋的基建需求就超過150億美元,長期處於資金入不敷出的狀態。
此前美國出現兩次全國性航空停擺。小布希任期內的「9·11」徹底重塑了此後20多年美國民航的運行規則與安全體系。事件中被恐怖分子劫持的4架民航客機全部墜毀,機上無人生還。當天全美空域內共4546架正在飛行的民航航班,在3小時內全部完成就近備降。
2023年1月10日下午,由於航行通告系統開始出現異常,無法正常推送新的航行安全通知,導致全美近2小時內所有國內出港航班暫停起飛,超1.1萬架次航班受影響。
一年前,國會兩黨因臨時撥款法案極限拉扯,致使聯邦政府陷入43天的大停擺。全美1.3萬名空管人員和5萬名TSA安檢人員全程無薪上崗,對全美航空系統造成了系統性衝擊,直接波及超600萬旅客和5萬架次航班。全美航班延誤率從常規的5%飆升至16%,後期單日最高出現超1萬架次航班延誤、2800架次航班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