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到A輪融資的耳東影業給行業帶來哪些啟示?
文/觀滄海
“香港公司”,恐怕是此前外界對耳東影業最大的“誤解”。
實際上,耳東影業作為一家成立四年的新銳公司,合作的第一站就選擇了香港。在與香港影視公司緊密合作中,通過一定規模的密集參投項目,保持市場份額和聲量的同時,耳東也已經完成了內地資源與香港資源的整合。
不過,投資只是耳東其中的一個業務板塊。到目前為止,耳東影業逐步完成了影視製作、影院管理、VR影視科技、藝人經紀等業務的布局,全鏈路已具備雛形。接下來,主投主控項目和海外市場是耳東重點發力的領域。
2019年,耳東影業巡禮發布會上公布的海外計劃之一,是與星光文化娛樂集團展開合作,聯合投資製作星光旗下籤約的10 位好萊塢頂級導演的電影作品。
近日,耳東影業已完成A輪融資,本輪融資由英皇集團、貓眼娛樂領投。事實證明,從去年被媒體評選為“最具投資價值的文娛消費品牌”,再到今年的融資,耳東影業在不到四年時間裡已經成長為了業內的“優質資產”。

為什麼是耳東影業?耳東的成功路徑,在新晉影視公司的發展當中又是否具備代表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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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公司的“香港基因”?
成立於2014年,並於2017年完成更名的耳東影業,常常被“誤解”為是一家香港影視公司。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誤解,主要還是來源於耳東的電影項目。
成立至今不過四年的耳東,與大部分內新晉影視公司不同之處在於,其在初期切入行業的重點並非研發自己的項目,而是大量參投具有香港基因的電影作品。而在合作夥伴的選擇上,耳東也另闢蹊徑的從香港影視公司切入,先後與英皇、太陽娛樂、星王朝、天馬、邵氏等香港影視公司達成合作。

2016年,耳東參與出品了《驚天破》《使徒行者》等影片,前者票房1.14億,後者則為6.05億。在此之後,耳東繼續通過一定規模的參投港片,保證其市場佔有率以及“曝光率”。
2017年,耳東影業參與了3部電影,其中《追龍》和《殺破狼·貪狼》表現亮眼,而耳東由於在港片上的頻頻參投,也被外界誤解其是一家香港公司。
去年,耳東影業參與的12部電影作品中,具有港片基因的影片佔了一半的比重。與此同時,耳東也逐漸開始回歸併活躍於內地電影市場當中,並與萬達、博納、光線、貓眼等公司建立了合作聯繫。
雖然在耳東的布局當中,影視投資佔據著極其重要的位置,最開始立足點也並非內容研發,但在與上游公司的合作中耳東逐漸搭建起了自己的內容渠道,並逐步深化產業鏈布局。經過2018年的多部作品爆發,今年耳東開始轉變方向,從大量參投轉變為以主控項目為主,並“爭取在每個檔期都有主控項目,甚至不止一個”。

在今年的香港電影節上,耳東影業公布了最新的海外合作計劃。耳東與好萊塢Gersh經紀公司在內地成立合資公司,同時還聯合香港的星光文化娛樂,即將開啟和溫子仁、朱浩偉、F.Gary Gray等十位好萊塢頂級導演的重磅合作。
在發布會現場,對外公布的項目包括溫子仁的《哨兵》、Sam Raimi的《自體享樂》《魔石與軀殼》、朱浩偉的《靈魂舞姬》、Sylvester Stallone 的《特種兵》等十二個項目。
除此之外,耳東的全鏈路也已經基本成形。2017年,耳東組建了發行團隊,隨後和五大國有院線成立的國影縱橫達成合作。另外,耳東還在影院終端進行布局,目前其運營的影城共12家,VR影廳是其中重點主打的一個方向。
整體來看,短短四年時間中,耳東在摸索過程中走出了一條迥異於其他新晉影視公司的道路。而現在來看,這條“立足內地、香港發家”的路雖然已經驗證了可行性,但無疑也是一個頗有勇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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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英皇和貓眼?
作為一家成立僅四年的新銳影視公司,憑藉著去年參與的《老師·好》《反貪風暴4》《紅海行動》《西虹市首富》等多部作品的市場表現,以及在影視投資、影視製作、影院管理、VR影視科技和藝人經紀等業務板塊上的布局,耳東去年被媒體評選為“最具投資價值的文娛消費品牌”。
近日,耳東影業已完成A輪融資,本輪融資由英皇集團、貓眼娛樂領投。
為什麼是英皇和貓眼?
其實,早在今年香港國際影視展上,耳東在發布一系列重磅計劃和重點片單時,就在發布會上首先公布了與英皇、貓眼、天馬、恆信的深度戰略合作。
今年,英皇電影曾在香港國際影視展上舉辦年度巡禮,公布了2019年重磅片單,包括《緊急救援》《怒火》《神探大戰》《限期破案》《兩隻老虎》等。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英皇孵化出了票房“黑馬”《無名之輩》后,其發布的2019片單明顯極其重視內地市場。其中,英皇重點推介的《限期破案》取材自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內地發生的數起真實案件,《衝鋒車》則將內地公安題材與香港警匪片經驗相結合。除此之外,郭子健執導的《古董局中局》、張藝謀的《懸崖之上》也都是英皇全力開發製作的內地故事。
近年來,香港影視公司的“北上”發展已經不再面臨太多的問題,而對這些公司尤其是像英皇這樣的老牌香港影視公司而言,內地市場佔有率無疑已經成為他們極其重視的一環。
而在國產電影已經明顯進入到“強類型”發展階段的當下,對於香港影視公司而言,其在類型片的發展和全球發行系統上的全面考慮,都是布局內地電影市場的優勢和倚仗。因此,近年在內地電影市場頻頻“曝光”的英皇,與早已建立深入合作聯繫的耳東,進行資本上的深入聯結也就順理成章。

而對在香港上市的貓眼來說,在線票務平台起家的貓眼如今已經不再僅僅是“購票服務商”。在電影市場進一步加速互聯網化的大環境下,進行全產業鏈路徑布局的貓眼也需要從“下游”反哺“上游”,而其在原有的數據優勢、渠道優勢之外,還具備資源優勢。
但在當下內地影視公司當中,資本運作已經出現了“固化”。目前優質的標的公司,一類是以人為核心,例如寧浩的壞猴子、徐崢的真樂道等,這類公司通常有著固定的合作夥伴和穩定的合作聯繫。而另一類則是以資源為核心的影視公司,這類公司的資本運作更為固化。
因此,對貓眼來說,尚沒有與內地資本產生“固化”且具有良好發展前景以及上遊資源的耳東,就成為貓眼的最佳選擇。一方面,貓眼平台能夠參投影片,另一方面,貓眼也能夠參投這樣的公司來達成“下游”反哺“上游”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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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東的成功路徑是否具備參考性?
目前,中國電影產業在飛速崛起過程中,所遇到的最大問題之一,是“片荒”。
中國銀幕數已超6萬塊,在這基礎上承載著500部左右的電影和1.2次觀影頻次。這說明,目前中國電影市場的利用效率極低,當一味去鋪排銀幕數量來尋找“觀影增量”的時候,在內容上的供應不足就越發凸顯。
中國當前有超過一萬家電影公司,每年電影生產數量並不低,但是真正能夠走入電影市場,進而取得有效排片的電影數量極其有限。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寄生蟲》在韓國的市場表現。《寄生蟲》在韓國上映首日,動員56萬觀影人次。上映三天,累計觀影人次突破了230萬觀影人次。而根據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KOFIC)的數據,韓國2018上半年的觀影人次9636萬人次,韓國人均觀影次數為1.87次,百萬人均銀幕數為58塊。
未來,國內銀幕數量必定會繼續保持上漲趨勢。而在這一趨勢下,離不開內容數量的增加。但目前來看,自帶上遊資源的影視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著內容供血不足的情況。
而在席捲行業的“影視寒冬”之下,不僅出現了各大影視公司片單發布變少的情況,同時還有一大批中小型影視公司倒在了嚴冬中。在資本泡沫退卻之際,留存下來的中小型公司又大多沒有孵化項目的能力。種種情況都加劇了國內電影市場內容供需不足。
未來,國內影視公司增強自身內容生產力必定會是一個長期趨勢。在這一趨勢之下,新銳影視公司如何發展?耳東影業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一個成功案例和發展經驗。
首先,在起步階段與具有強類型片基因和優勢的公司合作,進行一定規模的參投,尤其是優質項目的密集參投,保證作品的市場佔有率和曝光聲量。並在與這類公司深度合作當中補足自身的內容製作能力,通過投資打通內容渠道,並在這一過程中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內容研發團隊。
其次,在得到大公司資本融資的同時,全面整合資源,以過往的參投經驗和項目審視能力為基礎,從產業上游延伸至下游,建立全產業鏈布局,並逐步發力主控項目。

而在這個階段,上下遊資源已經基本整合完畢,同時公司也有著自己的內容研發團隊和項目孵化能力。不過,從耳東目前的情況來看,其發展方式和成功路徑雖然具備一定的參考性,但並不具備“複製性”。
耳東切入影視行業的市場環境和時機背景,與四年後的現在並不相同。事實上,耳東正是在市場資本泡沫快要破裂時切入行業,在影視寒冬時期被業內看好。在當下瞬息萬變的市場環境下,想要複製耳東的成功路徑並不具備相同的時機性。
耳東其實也在某種程度上面臨拐點。目前來看,耳東的主控項目在一定程度上是缺失的。因此,未來耳東的主控項目究竟如何,也即將在不久的將來迎來市場考驗。
近兩年,新銳公司不僅數量減少,去年的寒冬又逼退了一批中小公司。與此同時,影視行業的“固層”也越來越嚴重。但事實上,從市場層面和內容層面來看,都需要有“新鮮血液”進入到影視行業當中,在此情況下也必然會有新銳公司不斷湧入。
而對新銳公司來說,如何具備更深遠的視野,以何種方式切入行業並逐漸掌握話語權,是一個永恆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