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納電影節開幕:虛假的新鮮感,真實的老傳統
蔚藍海岸上的清風

戛納對這樣的新鮮狀態頗為自豪。去年的評審團主席凱特·布萊切特(Cate Blanchett)帶領82位女性電影人一起在紅毯上發表了一個反對電影行業性別失衡的聲明,而發言人正是阿涅斯·瓦爾達。法國電影圈掀起了5050×2020的運動,旨在實現電影行業的性別平等。一直到現在為止,96%的電影場記都是女性,被稱為“場記女孩”,而女性導演僅為24%。
今年的戛納電影節顯然是在表現自己對於這項聲明的支持,開誠布公的有些刻意。在當日的評審團新聞發布會上,主持人詢問每一位女性評審作為女性參與電影行業的感受,一度讓義大利女導演阿莉切·羅爾瓦赫爾(Alice Rohrwacher)有些尷尬,拍電影就是拍電影,她的純粹態度沒能反射到戛納的意圖。



看上去很美。
但其實還是戛納老傳統的庇護。兩位處女作導演分別來自於法語地區馬里和塞內加爾,而其餘的每一位“新導演”都入圍過戛納的平行單元,從電影基金會到“一種關注”,什麼也沒有遺落。他們的新鮮感就如同戛納對5050×2020運動的回應一般,依然在戛納自己的掌握里。
“電影是風險產業”
戛納電影節是一場包裝得很好的商業活動。作為最富有的一個國際電影節,戛納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電影市場,全世界有超過70%的電影交易都在這裡進行。參與戛納的買賣方,交付著高昂的費用,然而戛納還是要把流媒體平台電影拒之門外。

儘管如此,他依然不允許Netflix,包括Amazon和Disney的流媒體平台電影出現在戛納電影節上。超過七成的競賽影片都有法國電影製片方的參與。可想而知,法國的電影世家在戛納依然有著很大的特權。他們自然要為《羅馬》感到惋惜,但那些老傳統,暫時還不能拋棄。這就和看似平衡的性別組成與新舊組成一樣,根本沒有跳出戛納固有的舊勢力。

畢竟,用賽杜自己的話來說,“電影是風險產業”。
獎項可能也是平均分配
賈木許(Jim Jarmusch)帶著一票明星老朋友們來給今年的戛納電影節開幕了。殭屍電影《喪屍未逝》(The Dead Don’t Die)沒有任何得獎的慾望。

賈木許根本沒想拍一部參賽片。整部影片都在重複他們茶餘飯後自嘲的冷笑話。他疏離的風格變成了間離效果,一方面在表演上製造荒誕的笑點,另一方面又把自己和老朋友的特點嘲諷了一通。比爾·莫瑞(Bill Murray)撲克臉,笑不起來也哭不出來;亞當·德賴弗(Adam Driver)喪到只能重複“我們的結局會很差”這一句台詞,因為“吉姆給我看過了劇本”;蒂爾達·斯文頓會玩武士刀,並且最後被UFO收走了。
影片自然也在諷刺消費社會的現狀,但是賈木許根本沒在認真講道理。故事發展地支離破碎,所有的人物之間似乎沒有關係,視聽語言上,除了用作梗被反覆播放的歌曲《The Dead Don’t Die》以外,只保留了賈木許自己的音樂趣味和某些場景稍顯雕琢的光影。完全可以說是一部沒有什麼出彩的影片。賈木許和他的朋友們想要玩一下喪屍片,戛納覺得明星有點多,那就來開一幕好了。
大抵如此。

根據今年評審團成員的性格,大家偏好的影片雖各不相同但行為似乎並不強勢,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和稀泥分蛋糕式的平均分配。唯一值得期待的是出現在所有單元里的華語電影。主競賽有刁亦男的《南方車站的聚會》,“一種關注”單元分別有祖峰的《六欲天》和趙德胤的《灼人秘密》,馬楠的影片《活著唱著》入圍導演雙周,而影評人周則有邱陽的《南方少女》與作為閉幕影片的顧曉剛處女作《春江水暖》。這是戛納第一次,所有單元里都有華語電影入圍。要說“清風”,華語電影才是真正的新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