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筆下的金庸小說:對中國產生熱情的絕妙啟蒙讀物

《射鵰英雄傳》英譯本第一卷《英雄誕生》。圖片來源:Amazon
“在阿里巴巴聯合創始人馬雲建立電子商務帝國時,他也不忘賣弄自己的花名‘風清揚’。這個綽號來自金庸小說中一位靈巧的劍客。儘管官宣銷量有3億冊,也成了多部電影、電視劇和視頻遊戲的劇本,但金庸於1955年至1972年間創作的這14部武俠史詩仍不為大多數西方讀者所知。它們的作者可絕不是一位隱居的書吏。”
2018年2月,《經濟學人》一篇介紹《射鵰英雄傳》(Legends of the Condor Heroes)英譯本的文章這樣寫到。
“他的真名是查良鏞(Louis Cha Leung-Yung)。他創立並編輯過香港最重要的報紙之一《明報》,曾得到伊麗莎白女王的榮耀,曾獲得劍橋大學授予的博士學位。如今,他把中古歷史和英雄幻想糅合在一起的傳奇將面向廣闊的英語受眾。”
2月份,《射鵰英雄傳》英譯本第一卷《英雄誕生》(A Hero Born)由英國麥克萊霍斯出版社(MacLehose Press)面向全球發行。這是該書首次被譯成英文出版。
十多年前西方也曾有針對金庸作品的學院派翻譯作品,包括英國漢學家閔福德(John Minford)翻譯的《鹿鼎記》(The Deer and the Cauldron),但繼續翻譯更多作品的嘗試被放棄了。
2012年,曾在劍橋大學學習中文的瑞典姑娘安娜·霍姆伍德(Anna Holmwood,郝玉青)向圖書代理商彼得·巴克曼(Peter Buckman)推薦了《射鵰英雄傳》。這為金庸作品走進英語世界打開了一扇門。

後來把英譯本出版權轉手的巴克曼說,他幾乎是全憑機緣在網上搜“暢銷書作者”才注意到金庸。“金庸排在前十,但我從沒聽過他的名字,我也不會讀中文,”他說,“我的老朋友麥克萊霍斯(Christopher MacLehose)專做名作翻譯出版,他從中國朋友那裡了解到金庸小說之於中國,就像西默農之於法國和托爾斯泰之於俄羅斯一樣,是大眾文化的一部分。”

《紐約客》一篇文章寫道,出於金庸的博學、情感、推進的情節和生動的散文,他被視為武俠題材作品最好的作家。“當然也有其他武俠作家,金庸之前也有功夫小說,”小說家陳冠中說,“就像鮑勃·迪倫之前也有民謠音樂一樣。”
記者Toh Lam Huat曾對《明報》回憶金庸的寫作風格:1967年,金庸在新加坡完成《笑傲江湖》的部分內容時每天會寫大約1200字,一坐下來就寫完三張稿紙。“他的習慣是寫完就停下來,不多寫,不趕進度,從不在寫完后重讀一遍。他很少對手稿做修改,這意味著他寫作時經過了深思熟慮。”
在亞馬遜網站的推介頁面上,英譯本《射鵰英雄傳》被稱作“中國的《指環王》”,“每一位中國讀者都樂在其中幾十年”。
在西方媒體的報道中,金庸筆下的武俠世界,也經常被拿來與托爾金(J.R.R. Tolkien)、J·K·羅琳(J.K. Rowling)和喬治·馬丁(George R.R. Martin)造出的西方魔幻世界相提並論——他們廣為人知的作品分別是《魔戒》、《哈利·波特》和《冰與火之歌》。
金庸小說的歷史背景貫穿6世紀到17世紀的中國,跨越宋元明清。《好萊塢報道》的一篇文章說,金庸把古老世界中的“江湖”和“武林”用錯綜複雜的敘事帶給讀者,他的小說也塑造了看上去專為大屏幕準備的虛構英雄——受到榮耀、正直和自律驅使的超人武術大師。
事實也正是如此。香港文化博物館表演藝術助理館長Fion Lin說,自從1950年代開始,他的武俠小說就為電影人提供了取之不竭的靈感,有超過40部在商業上大獲成功的香港電影取材於金庸小說。
“一窺金庸筆下的虛幻宇宙,給人的感覺似曾相識,他是武俠題材最著名的文學大師,”英國小說家馬塞爾·泰魯(Marcel Theroux)在英國《衛報》撰文寫道,“我們通過中國武俠電影了解到的武俠世界,已經在現代流行文化的塑造中留下了很多印記——從《黑客帝國》到Netflix的《馬可·波羅》。”
“《英雄誕生》只是《射鵰英雄傳》系列第一本以英文出版的書,這讓人難以置信,但晚到總比不到好。在我讀到安娜·霍姆伍德充滿活力的翻譯后,我對自己直到50歲才讀到這本小說略感遺憾,”他寫道,這會成為讀者“對中國產生畢生熱情的絕妙啟蒙,讓他們了解中國及其歷史與文明,以及中國在世界上巨大的、但被長期誤解的存在。”
2018年10月30日,94歲的金庸走了。年少時曾立志做外交官的他,講完了自己的故事。但他寫下的“十四天書”,無論中外,還會有更多人評說。
“聽到金庸先生去世的傷心消息,我感到非常難過,”因《三傻大鬧寶萊塢》、《我的個神啊》、《摔跤吧爸爸》等電影走紅中國的印度影星阿米爾·汗就是其中一位。
“他的小說《鹿鼎記》帶給我很多快樂,幾個月前我才讀到它,我多想曾經能見到他,”阿米爾·汗在新浪微博上寫道,“他為一代代人帶來了如此多的快樂。我是他的忠實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