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歐豬肉貿易爭端進入第四年 WTO頭都大了

2012年5月13日，俄羅斯諾夫哥羅德地區，衛生部門工作人員將死豬屍體送往防非洲豬瘟擴散中心焚燒。來源：視覺中國

耗時長向來是世界貿易組織（WTO）爭端解決機制的一大特點。4年過去了，俄羅斯與歐盟因豬肉而起的貿易衝突非但沒有解決，還在近日持續升級。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甚至有聲音稱俄羅斯威脅要退出世貿組織。

2014年烏克蘭東部危機爆發之後，歐盟對俄羅斯實施了一系列制裁，俄羅斯則採取反制裁措施，其中包括針對歐盟豬肉的進口。

2014年年初，歐盟的非洲豬瘟（ASF）病例最先在立陶宛出現，隨後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及波蘭也相繼爆發疫情。由於非洲豬瘟傳染性強，並不斷在俄羅斯周邊地區蔓延，俄聯邦獸醫及植物衛生監督局宣布，暫停向立陶宛和波蘭進口生豬以及豬肉製品，以及對愛沙尼亞與拉脫維亞兩國的豬肉產品進行部分限制。之後，俄羅斯更是把豬肉貿易禁令擴展到所有歐盟國家的所有新鮮食品，令歐盟農業蒙受重大損失。在與俄方協商未果后，同年4月，歐盟決定訴諸世貿組織爭端解決機制，要求與俄方進行正式磋商，俄歐豬肉爭端正式打響。

俄羅斯在2012年加入世貿組織時承諾，將把其保護動物生命和健康的措施無差別地建立在科學而非貿易限制基礎上。但歐盟認為，俄羅斯並沒有履行承諾，而是建立了“雙重標準”。例如，有別於對立陶宛和波蘭疫情採取的即時措施，俄羅斯在白俄羅斯和烏克蘭通報非洲豬瘟病例的情況下，依然進口這兩個非歐盟國家的豬肉。此外，儘管本國爆發大規模疫情，俄羅斯也並沒有全面關閉國內產品市場。

由於磋商沒有帶給雙方滿意的解決方案，歐盟請求世貿組織成立爭端解決小組來裁定俄羅斯禁止歐盟豬肉是否合法。結果歐盟在這場爭端中成功贏得世貿組織的支持。2016年8月19日，俄歐豬肉爭端解決小組發布報告稱，俄羅斯禁止從歐盟進口生豬、鮮豬肉及其他豬產品的措施不符合相關國際標準，違反了世貿組織《食品衛生檢驗與動植物檢疫措施協定》（SPS Agreement）。此外，專家組同樣批評了俄羅斯對波蘭、立陶宛、愛沙尼亞等國實施的單獨禁令。2017年2月，世貿組織發布的上訴機構報告肯定了之前專家組的裁定。

據《今日俄羅斯》報道，2017年12月初，俄經濟發展部表示，俄根據世貿組織的要求取消了因非洲豬瘟實行的歐盟國家豬肉進口禁令，但作為反歐盟制裁措施的一部分，食品禁運框架下的禁令繼續有效，實際上歐盟豬肉依然被禁止進入俄羅斯。

因此歐盟繼續指責俄羅斯未達到世貿組織的要求，並要求俄羅斯每年賠償13.9億歐元。在今年1月3日召開的世貿組織爭端解決會議上，俄方表示“絕對不同意歐盟的立場”。

1月7日，俄聯邦委員會（議會上院）經濟政策委員會第一副主席卡拉什尼科夫表示，如果世貿組織在俄歐豬肉爭端中作出諸如同意賠償等不利於俄方的裁決，俄羅斯有可能退出該組織。但據塔斯社同一天報道，俄羅斯經濟發展部否認威脅一說，並澄清：俄羅斯並無退出世貿組織的意願。

“鑒於加入世貿組織為俄羅斯進入外部市場提供了一個可預測且透明的法律框架，在俄出口多樣化的背景下，退出世貿組織並未在俄羅斯的考慮範圍內。”俄羅斯經濟發展部表示。不過，該部門仍強調，歐盟的13.9億歐元索賠要求是毫無根據的，因為俄羅斯在去年12月已經執行了世貿組織的要求；此外，俄羅斯將參加仲裁庭聽證會，並啟動其他仲裁程序來證明其已經達到世貿組織要求。

對世貿組織而言，愈演愈烈的俄歐豬肉爭端只會讓其更加頭疼。Politico報道稱，歐盟對俄羅斯的持續動作表明，其已開始挑戰對方出於政治動機進行更廣泛制裁的合法性。一名歐盟貿易外交官表示，尚不清楚世貿組織能否阻止成員國不再出於國家安全原因（而不是病害）推行貿易禁令，且該組織至今仍不願挑戰這種帶政治性質的貿易禁令，所以今年日內瓦（世貿組織總部所在地）將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