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少女的福音？法院裁定與童婚妻子發生性關係也屬強姦

2011年5月，在印度拉治加，14歲的Bablu戴著鈔票做的花環準備揭開12歲新娘Mata Bai的蓋頭。圖片來源：東方IC

本周三（10月11日），印度最高法院正式裁定，與未滿18歲的女性發生性關係即屬強姦行為，不論雙方是否夫妻關係。這被視為印度保護年輕女孩權益的巨大進步，也將有助於遏制猖獗的童婚現象。

印度有關強姦的法律規定，只要與未滿18歲的女性發生性關係就是強姦。但此前刑法另一條規定稱，如果這名女性是男方的妻子，且已經年滿15歲，那麼發生性關係即為合法行為。

外界認為，印度法律中的這一矛盾使得童婚更為普遍。《印度時報》指出，該國目前有2300萬兒童新娘。而全印度家庭衛生研究結果顯示，在18至29歲的印度女性中，超過四成在18歲以前便已經結婚了。

請願彌補印度法律中這一漏洞的是非政府組織“獨立思想”（Independent Thought）。他們爭論稱，與年滿15歲的未成年妻子發生性關係不會受到懲罰這一刑法規定與禁止童婚法案不符，也和國際慣例相違背。

當最高法院發布新裁定后，“獨立思想”的律師Virkram Sirvastava向媒體表達了自己的激動和喜悅之情。他認為這一裁定糾正了針對年輕女孩的歷史錯誤：“婚姻不應成為歧視女性強姦受害者的一種標準。”

儘管印度女性的法定婚齡是18歲，男性為21歲，但是在偏遠地區，與還未成年的女孩結婚是極為常見的現象，這將數千萬印度女孩置於遭受虐待的危險境地。而且童婚是改善教育水平、消除貧窮和限制家庭規模等發展目標的巨大阻礙。

更加值得警惕的是，2001至2011年期間的人口普查顯示，童婚數量在印度城市地區有所上漲。2011年，每五名10至17歲的印度城市女孩中便有一人已經結婚。據推測，可能的原因是父權制度、對“傳統”的繼承、貧窮與缺乏教育，以及家庭規模——如果一名女孩有哥哥或者姐妹，那麼她成為兒童新娘的可能性會降低。

《紐約時報》指出，在印度偏遠地區，貧窮的家庭往往在女兒剛剛十幾歲的時候就將其出嫁。許多父親都渴望從那些想娶年輕妻子的男人手中得到不菲的一筆彩禮。

也有人認為，在印度這樣一個男性遠遠多過女性的地區，將女孩早早出嫁反而是對她們的保護。女權組織警告稱，備受打擊的未婚男性常常將女孩視為可掠奪的獵物。而印度之所以擁有過多男性，是因為許多父母堅信兒子能比女兒帶來更多長期的經濟效益，因此選擇放棄女胎。

另有研究結果稱，在盛行童婚的國家，人們早已對法定婚齡熟視無睹，男孩和女孩的性成熟即標誌著他們可以走入婚姻生活。

婦女權益倡導者Jagmati Sangwan對《紐約時報》表示，印度最高法院的最新裁定可以減少這些相當於通過童婚被販賣的年輕女孩的數量。同時她也指出，因為印度大多數地區都盛行童婚，法規的推進勢必會非常艱難。

不過Jagmati Sangwan強調，這一決定仍將保護許多女孩的權利：“現在針對年輕女性的暴力行為太普遍了，即便是在她們家中也是如此。”

最高法院表示，未滿18歲的已婚女性可以在被迫發生性關係之後一年內起訴自己的丈夫。但BBC駐印度德里記者Geeta Pandey警告稱，兒童新娘們的婚姻獲得了父母的允許，她們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找警察和法院發起訴訟。而當局的監管也無法深入到普通人家的卧室里。

值得注意的是，最高法院同時聲明稱，這項規定將不會追溯以往的相關犯罪行為。與此同時，印度最高法院的新裁定並沒有強調要保護所有婚內強姦的受害者。丈夫強行與18歲以上的妻子發生性關係並不是犯罪行為。

據《印度快報》報道，2005至2006年度的全印度家庭衛生研究結果​顯示，10.5%的印度已婚女性遭受過丈夫的性虐待。此外，超過三分之一的受訪已婚女性遭受過丈夫各種形式的暴力行為。但印度德里高級法院認為，如果將婚內強姦視為犯罪，就會破壞婚姻穩定性，並提升丈夫被妻子虐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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