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產業「中介」——國際電影銷售發行

編譯/華誼兄弟研究院

在電影製片人與電影觀眾之間有一個由中間商、分銷商和子分銷商組成的複雜網路。他們在電影價值鏈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確保全世界所有的觀眾都能以各種各樣的形式觀看電影，他們就是國際電影銷售發行。

出於多種原因，該行業透明度遠不如其他行業。首先，他們不像電影院一樣可以直接與公眾互動。其次，從表面上看他們的工作很乏味。影迷喜歡看電影拍攝的幕後花絮，但是談判重新授權協議的場景似乎不會會引起同樣的興趣。最後，這是一個相當小的行業，在其中工作的人相對比較少（這是跟參與電影製作的大規模人員數量相比較而言）。

儘管該行業極大地影響了觀眾能看到的電影類型，但是相關的研究不多。因此，充滿好奇心的海外電影學者便開展了對這群支配著我們觀看什麼內容的電影銷售發行從業者的研究。為此，這項研究為過去十年參加過三大年度電影交易市場（歐洲電影市場、戛納電影市場、美國電影市場）的每個人建立了一個資料庫（總共48845人），將研究重點集中在性別多樣化方面（很大程度上是由於無法從其他方面加以判斷，例如種族、階層或性取向）。①

國際電影銷售業務快速入門

如果問街上的普通人，電影是如何製作的？他們也許會提到電影製作的四大階段——劇本製作、電影拍攝、影院放映、票房分紅。但關鍵階段之間其實有很多不同過程與步驟，下面是對一些關鍵過程和步驟的簡要說明。

如今主要是探查銷售與發行階段之間的聯繫。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其運作流程是：

每部電影會與一家銷售代理簽約。銷售代理是管理該電影全球版權的一個公司（或個人），只有他們才有權進行該電影的談判和簽約。他們將參加電影交易市場，向經銷商推介新電影。這些市場相當於行業展示會，每家銷售代理都有一間展台或辦公室展示所代理的電影。三大電影市場分別是柏林歐洲電影市場（2月舉行）、戛納電影市場（Marché du Film）（5月）和聖莫尼卡的美國電影市場（11月）。

在每個市場，銷售代理與來自世界各地經銷商洽談，希望能與其中一位簽約。片區通常指一個國家，有時候包括一些國家，例如“英國與愛爾蘭”，或者比荷盧經濟聯盟（比利時、荷蘭、盧森堡）。如果銷售代理與一名法國經銷商簽約，那麼經銷商在法國將擁有該影片的獨家權利。

新電影簽約后，經銷商回國籌劃電影的發行。他們就是在公共汽車、電視、平面媒體中投放電影廣告的人，他們也是將電影提供給電影放映者（即電影院）、電視台和視頻點播平台的人。下圖演示了如果這部電影只賣給四個地區，價值鏈將會變成什麼樣。

走近電影銷售發行人

女性在主流電影市場的代表性，兩年前，女性參加主流電影市場的人數佔比為35%，而2018年這個數字攀升至44%。

從表面上來看，這個變化非常振奮人心，表明女性代表的數量逐漸上升（儘管緩慢）。但是，從細節上看，兩性的差距還是明顯的。

不同身份異所顯示出的性別不均衡

如果把人的工作分為三個基本類別——高層，中層，低層——我們會看到一個更令人擔憂的趨勢。（註：在“註釋”部分可了解更多關於職位命名的方法和標準）。

有些讀者可能會想再過幾年，這些中低層員工將會憑藉努力進入高層職位。遺憾的是，這些數據無法表明性別失衡問題能很快得到解決。十年前，銷售和發行行業28%的高層職位為女性，而今年僅上升到35%。按照這個速度，大約2040年才會達到男女均等。

電影市場最重要的角色——買手的性別差異

在發行公司里，人們能到達的最頂尖的位置是“買手”。這是一個經過市場驗證的官方稱謂,指的是這個人在過去幾年裡為公司成功購買並專業發行電影的關鍵決策者。擁有該稱謂的人在市場上享有各式特權，例如無需排隊、貴賓專區、銷售代理和市場專員特別優待的優先觀影權。這些“買手”是關鍵人物，是電影市場存在的原因。性別不平等在買手中非常明顯。在2018年戛納電影市場（Cannes Marché du Film），只有36%的買手為女性。

電影行業細分領域的性別多樣化

當我們把這些公司經營的行業進行細分的時候，性別統計數據是怎樣的？發行公司和製片公司高層職位的男性比例最高（分別為71%和69%）。只有在電影委員會中女性在高層職位的比例才占多數（52%），遠遠超過在宣傳領域（43%）和電影節（41%）中。

電影委員會中，參加過電影市場的低層員工80%以上為女性。事實上，所有細分領域最低層職位大多都是女性。

不同國家之間的差異

數據研究的最後一個角度是國別（即人們的常駐辦公地點），下圖主要展示的是電影市場參與人員數量排名靠前的18個國家。據了解，這些國家在過去十年中向三大主流電影市場派出了500人以上。

中國與俄羅斯電影銷售行業高層職位男女數量相對接近（49%和47%分別為女性），而德國與印度女性比例最低（27%和24%）。

綜上所述，中層職位性別比例更接近均等，韓國中層職位女性比例最高（63%），印度最低（42%）。

在低層職位，俄羅斯仍然是“最女性化的”（俄羅斯低層電影銷售專業人士85%為女性），印度仍然是男性最多的（50%為女性）。

性別多樣化的重要性

最後，簡要論述一下性別多樣化在銷售與發行行業中的重要性。開展該項研究的學者認為，兩個最大的原因是：

公平性。除非我們相信，女性不想擔任高層職位，或者擔任高層職位會產生內在的不良後果（兩者均從未得到證明），那麼由此得出的結論是機會不均等。這對女性而言是不公平的，不應發生在現代社會。

對電影內容選擇的影響。銷售與發行行業相對狹小，但對於電影觀眾的內容選擇卻有很大影響。雖然，人們不太可能故意忽略來自女性和關於女性的具有潛在盈利的電影，但是在電影行業其他方面已經得到證實的這種無意識的偏見也在這裡作怪。觀眾的選擇應多元化，而不僅限於男性買手所選擇的電影。

原文註釋：

該資料庫是由曾經作為電影專業人士參加以下任一電影市場的人組成的：歐洲電影市場（2009-2018年）、戛納電影市場（2009-2018年）或美國電影市場（2009-2017年），不包括專門參加戛納或柏林電影節的代表，除非他們也參加了另外兩個電影市場之一。簡而言之，如果他們獲得有價的專業市場通行證，會將其納入資料庫中；反之，則不會。

主要數據來自Cinando和官方市場指南，其次來自公司網站、Google圖片和Microsoft Azure的人臉識別引擎。

在資料庫里，大約60%的人公開了職位。但是人們的職位會隨著時間而產生變化，所以研究者選擇的是他們最近參加電影市場所擔任的職位。在大多數情況下，當前擔任高層職位的人，過去曾經擔任過中層和低層職位（例如，公司內部晉陞）。另外一部分情況是直接跳到高層職位（例如，創立公司的人會以CEO的身份出現）。職位分類是主觀的。在分類時，研究者試著對所有工作採取同樣的判斷和規則，因此至少能保持主觀上的一致性。研究者在判斷參與者性別之前先對職位進行分類，避免在分類過程中出現有意或無意的偏見。

·高層職位包括首席執行官、公司董事、總經理等。

·中層職位包括部門主管、經理、副總裁等。

·低層職位包括實習生、副手、協調員等。

性別是由簡歷中的代詞所決定的，名字（對於具有非常高的性別確定性的名字），以及通過Microsft Azure的API進行人臉識別判斷。在現實生活中，不是每個人的性別都是二元化的，這是一種較為簡單的方式。在如此大規模的研究中，無法解釋性別的流動性。國別數據是基於個人的常駐辦公地點，無關乎國籍或種族。因此，在莫斯科生活和擔任俄羅斯經銷商的法國女性，屬於俄羅斯人。這不算一個大問題，因為（1）大多數人在一個國家工作，同時也是這個國家的公民；（2）我們專註於國家電影行業的文化差異，而不考慮民族或種族來源的影響。

（文中圖片均源自Stephenfollows.com）

引用資料：

①原文見：Stephenfollows.com：Gender diversity among film professionals working in sales anddistribution：http://suo.im/5fdEM3

（為便於閱讀，本文略做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