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巨星雲集的電影居然差點沒能得到發行
擱置了2年的電影《狂熱鬱金香》8月25日終於在北美上映了,在氛圍更為簡單純潔的2000年代早期,《狂熱鬱金香》(Tulip Fever)曾是好萊塢備受青睞的題材,但現在看來,它並沒有這麼吃香。
《狂熱鬱金香》是Deborah Moggach最暢銷的小說,講述了一個發生在17世紀阿姆斯特丹的浪漫歷史愛情故事。在製作人看來,這部小說有利潤可言,而且充滿了光環,他請來奧斯卡編劇獎得主Tom Stoppard改編了這部小說、裘德·洛和凱拉·奈特莉主演,並試圖沿著莎士比亞愛情戲劇的脈絡獲得在當時那個時代的成功。如果不是因為英國政府封鎖財政漏洞撤銷了對其的投資,這部影片應該就能大獲全勝了。

大約十年之後,隨著電影巨頭哈維·韋恩斯坦的加入,《狂熱鬱金香》再次興盛。雖然演職人員名望稍有下降:導演為賈斯汀·查德維克,曾執導過《另一個波琳家的女孩》(The Other Boleyn Girl),演員是並未在2013年躋身一線明星之列的戴恩·德哈恩和艾麗西卡·維坎德。不過韋恩斯坦也爭取到朱迪·丹奇、克里斯托弗·瓦爾茲這類大腕的加入。(在《敦刻爾克》開拍三年以前,他也曾爭取過哈里·斯泰爾斯的加入,但無果而終)。不管怎麼說,2014年年底,這部影片正式開機,蓄勢待發。

轉眼到了2017年夏末,艾麗西卡·維坎德已成為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得主,戴恩·德哈恩也開始在大片中嶄露頭腳。2013年還只是配角演員的卡拉·迪瓦伊,如今已成為無處不在的大名人。他們的地位都得到了飛速提升,但卻並非得益於《狂熱鬱金香》,畢竟它是這個周才勉強進入美國影院的,而且票房預估並不樂觀。
在一次次鬧劇般地重改檔期,突然宣布延期發行之後,它早已成為行業笑料。對於該影片中已經崛起的演員來說,這部影片就彷彿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令人尷尬疏遠的前校友。

已經看過影片的同行事先傳出消息稱,這是一部相對比較吸引人的普通之作,絕非百分之百的慘敗之作,但是評論禁令還是很不幸地在發布當天出現了。韋恩斯坦影業公司應該很早就意識到了這個曾經光環圍繞的項目早已不再是有望得獎的小馬了,為什麼他們還是花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來把它送往屠馬場呢?

“狂熱鬱金香”一詞很有可能會成為電影行業的一個簡稱,因為一度充滿希望、飽受期待的電影最後卻莫名其妙地處於殺青與上映的邊緣。雖然這在電影業並非首例。還記得電影《賽琳娜》(Serena)嗎?這部背景設置在大蕭條時期的劇情片主角是布萊德利·庫珀和詹妮弗·勞倫斯,由奧斯卡獎得主、丹麥電影製作人Susanne Bier執導。就在此片開拍幾月前,同樣是庫伯和勞倫斯主演的電影《烏雲背後的幸福線》(Silver Linings Playbook)還大賺了一筆,勞倫斯還因此獲得了奧斯卡獎。
緊隨著這種輝煌成就,《賽琳娜》按理說應該成功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在兩年多的時間裡,這部電影一直在上映日期上漂浮不定,跳過了重要的節日檔期,最終在2014年10月(非節日慶祝時期)的倫敦電影節上平靜地舉行了初次公演。本來是一部很好的片子,卻彷彿成了被破壞的古董,這部電影最終的反響與當初的觀眾期待大相徑庭。次年春天,《賽琳娜》僅排名美國票房三十位。這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闡明了這樣一個事實,即使是在當紅明星的職業鼎盛時期,也不是一切作品都能大獲成功。
然而,和命途多舛的電影《意外的愛情》(Accidental Love)相比,《狂熱鬱金香》 和《賽琳娜》實際上還算是比較成功的。

該片原本名為《腦中有釘》(Nailed),《意外的愛情》這個題目就連業內人士都不知道。這部政治諷刺劇,主演是傑西卡·貝爾和傑克·吉倫哈爾,由大衛·O·拉塞爾執導。2008年影片開拍,隨後卻不斷陷入經濟危機。2010年拉塞爾只好放棄了這部片子,隨後不久他執導的電影《鬥士》(The Fighter)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才讓他的職業生涯開始復興。製片公司試圖讓拉塞爾重拍此片,雖說確實開拍了,但最後因為公司破產也宣告失敗。
終於,2015年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影片最終版本進行了重命名,並在VOD上進行了首次公演,大家也都認為影片的神秘挂名導演“Stephen Greene”就是拉塞爾本人。
這種警世故事還在繼續。

處理不當的恐怖故事《愛你至死不渝》(All the Boys Love Mandy Lane)是韋恩斯坦的另一部問題電影。在電影節首映七年、英國發行五年後,這部影片在美國才得以重見天日。由馬丁·艾米斯(Martin Amis)的小說《倫敦場地》(London Fields)改編的同名電影是另一部臭名昭著的電影,直到2015年才得以發行。該片一直深陷導演、製片人、演員之間的法律官司。
不過,不要讓這種不幸破壞了這些在進入影院之路上比較曲折的電影的形象。肯尼斯·羅納根的電影《瑪格麗特》(Margaret)可謂是延遲發行的優秀影片的標榜。

該片主演為安娜·帕奎因和馬特·達蒙。影片2005年開拍,定於2007年上映,但是一年之後卻陷入了麻煩。完美主義者羅納根糾結於電影的最終剪輯,而惱火的發行公司福克斯探照燈則緊追不捨。終於,在2011年,這種僵局被打破。最終版本(並非羅納根滿意的版本,雖然也會錄製成DVD)在藝術電影院進行了巡演:本來一部不好不壞的片子卻意外地受到飽含激情的評論家的好評,如今位於新世紀最偉大的電影之列。

約翰·麥克諾頓的電影《殺手的肖像》(Henry: Portrait of a Serial Killer)是一部驚悚恐怖電影,在1986年首次電影節公映之後受到了好評,但之後卻嚇跑了經銷商。直到得到影評大咖羅傑·埃伯特的認可之後,才於1990年發行。這應該是對遭受苦難的電影最好的解救了。

而在英國,它要經歷的道路仍然很漫長:英國電影分級委員會要求進行剪輯,1991年影片上映,而未剪輯版本2003年才得到認可。不過至少它最終還是得到了英國的認可。
奉俊昊的反烏托邦科幻片《雪國列車》(Snowpiercer)在英國就沒有那麼多的DVD發行量了。一年之後,也就是2014年,它在美國的上映也不是那麼樂觀。
延遲上映已經成為像《瑪格麗特》、《殺手的肖像》這樣不被看好的電影必經的遭遇。不過在其他情況下,這種污點也會消失:不是所有人都記得貝尼特·米勒執導、曾獲戛納獎以及奧斯卡提名的電影《狐狸獵手》(Foxcatcher)曾經歷過這些。

這部電影一度在2013年發行受阻,次年才得以上映。也不是所有人都記得喬斯·韋登的恐怖片《林中小屋》(The Cabin in the Woods)曾花費了兩年時間被影城傳來傳去。原本計劃2010年上映,最終2012年才得到認可,並受到好評。
上周美國喜劇之王傑瑞·劉易斯逝世,所有曾遭遇曲折、扣留的電影再次成為文化探討的主題。《小丑那天哭了》(The Day the Clown Cried)是一部1972年的喜劇片,標誌著喜劇首次開始嘗試使用嚴肅的電影製作方法,但是直到今天也未發行。劉易斯本人就把這作為“失敗的工作”放棄了,看過的少數人也表示非常反感。

2015年,劉易斯將現存的版本捐給了美國國會圖書館,保證2024年6月之前不會對外展覽。圖書館到那時真的會按時揭開這神秘的面紗,來結束幾十年來人們對這一作品到底會有多差的狂熱的猜想嗎?瑪格麗特式的救贖看起來不會再發生了——雖然《狂熱鬱金香》的問題至少得到了解決。
(翻譯:宋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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