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以團之名》現場，見證一場新造星運動
1月21日《以團之名》開放日，無錫市職教園某大學內陽光明媚，錄製現場卻有些冷清。
寥寥無幾的應援物和粉絲，讓學校的籃球運動場顯得十分空曠。粉絲們提著應援物，戴著愛豆的姓名頭箍，在自己愛豆所屬的顏色區域排隊。隊伍並不長，90%為女生。與同概念的《偶像練習生》錄製時期相比，這裡著實有點冷清。
這群懷揣偶像夢的年輕人剛在一周前與觀眾見面，除了SWIN前隊友趙品霖、UNIQ隊長周藝軒、洪欣兒子周鎬濂、曾參加《變形計》的楊桐等，大部分是不被大眾熟知的新面孔。伴隨著網友“車禍現場”、“耿直顏值”、“業務水平低下”等評價，《以團之名》的豆瓣評分直降至3.2分。參加節目的選手們也“躺平任嘲”，調侃起自己為“快樂源泉男孩”。一起拼，更發光。可是這群20歲出頭的孩子，真的等得到自己發光的那天嗎？
3.2這個評分與優酷此前的《這！就是》系列相去甚遠。此前，優酷接連推出的三部綜藝《這！就是街舞》、《這！就是灌籃》、《這！就是鐵甲》均在豆瓣得到了8.0分以上的評價。但對於評分低，總監製宋秉華卻沒有顯露出擔憂，他表示，如今的討論程度讓他很“舒服”。“流量乘以口碑才等於一個作品的商業價值，我對《以團之名》之後的表現非常非常有信心。”
但《以團之名》真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嗎？於1月17日搶跑播出的《以團之名》，的確如觀眾所說，像個趕工出來的半成品。選手集合的階梯教室、貌似某大型相親節目的表演現場，讓整個節目顯得土味十足。表演環節則更讓人失望，如果前半部分選手的表現還算中規中矩，後半部分則可以說是完全垮掉。無修音的演唱、無濾鏡的顏值，加上只會說“好好好”，評分標準模糊不清的老師，誰能不懷念當年的《偶像練習生》呢？
但別忘了，當年的《偶練》第一期也是群嘲現場，連C位出道的蔡徐坤都連著幾天被罵“辣眼”。如今的《以團之名》，是否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真香”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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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男性偶像綜藝製作計劃，談及《以團之名》，難免會提到對家的《青春有你》。
1月17日上午，一直沒有明確公布上線時間，據傳會在18日開播的《以團之名》突然來襲。18日，優酷宣布關閉前台流量，未來不再顯示播放數據。不少網友開始猜測，這兩個舉措一是想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二是數據難看拿不出手。
對此，優酷總監製宋秉華哭笑不得。他表示，提前開播完全是隨性而為：“正好一切都準備好了，為什麼不上？”遮掩數據更是無稽之談：“大家太高看我們了，優酷怎麼會為了我們節目關閉播放量，只是湊巧而已。”
網友的猜測，與優愛騰多次互相內容圍剿有關。三家牢牢站穩行業第一梯隊的視頻網站，在2017-2018的綜藝內容布局上不斷產生重疊。“街舞”、“鐵甲”兩次對壘后，愛奇藝和騰訊視頻分別憑藉《偶像練習生》和《創造101》收穫近50億的播放量，以及粉絲們用血汗投出來的真金白銀。在這場偶像養成的競技賽中，優酷明顯是落後的。
但背靠阿里的優酷並不服輸，它選擇用“團體成長”和“IP開發”來包裝這次的偶像選秀。在《以團之名》中最終獲勝並成團的選手，可以得到機會出演電視劇《頭條都是他》，並在未來得到優酷全產業的資源支持。簡單來說，《以團之名》只是《頭條都是他》IP行進的第一步，未來的互動動作，包括藝人經紀、電影、動漫、文學等已經在緊鑼密鼓地排布中，後續規劃甚至涉及藝能培訓、爆款劇綜製作、音樂專輯、LIVE巡演、衍生品開發等在內的環節。頗有野心的優酷號稱要打造“首個藝人培育全產業鏈開發樣本”。
對於選手們的未來發展，宋秉華給出了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覆：“我們為這些年輕人準備的舞台要大得多。而且我可以確保的是，我們的項目未來絕不發生撕纏謾罵。”
此前，優酷在《這！就是灌籃》中就進行了一次綜藝產業化的嘗試。在《這！就是灌籃》節目後期，天貓選出了8位選手，任命為天貓TMVP（天貓運動偶像品牌摯友）候選人，商業品牌由此得到了曝光露出，人氣最高的選手還能拿到天貓App首頁的一周霸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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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偶像競技節目不同的是，《以團之名》是一個注重團隊精神的節目。導師不叫召集人，而是教研組老師。點評嘉賓中還有部分從中戲請來的資深教授，他們將組成教研專家團隊，負責選手的聲樂、形體指導。選手們選的也不是C位，是班長。在接下來的節目中，他們將組建自己的團隊，與隊友們一起拼搏，同休戚共進退，爭取晉級直到成團的那一天。
總製片人彭正圓把《以團之名》形容為一所學校，並表明首期節目不美化選手是刻意為之，也是不想替選手遮掩。“第一期節目更像是一個海選，其實是很原生態的呈現。這個節目的核心是成團以後的分工、競爭，以及團隊賦予選手的力量。”
然而一個團隊的粉絲，通常分為團粉和唯粉。後者是指喜歡團隊中某一個或多個隊員，但對整個團隊無感，甚至希望團隊早日解散的粉絲。在造星娛樂發達的韓國，幾乎每個男團女團都有唯粉，他們“抱走自家”，甚至與該團隊其他隊友的粉絲對罵。
在韓國，偶像團體的數量遠遠多於個人solo，這也與韓國的歌手偶像培養機制有關。韓國的練習生制度導致同時期有多個練習生競爭，公司的話語權遠遠大過藝人自身的話語權。出道后，標準合同會簽約7年，以保證公司能收回前期的大量投入。藝人作為流水線上的“產品”，壽命短，人海戰術能使得投入和產出比最大化。
後期，擁有極大流量的藝人可以獲得更多廣告和影視資源。但對於人氣較低，不在公司重點培養之列的藝人，大多只能通過團綜、粉絲綜藝等形式維繫自身的曝光，上打歌舞台也只能站在邊角位置。
在這樣的培養機制下，團隊產生唯粉幾乎是一個難以避免的事實。團隊隊友實力、人氣有高低，資源分配也難以一碗水端平。優酷想要打造團魂，實則難度極高。
談到團魂的打造，彭正圓透露道未來節目中會出現不少塑造團魂的事件，如競爭、比拼、運動會，並不僅僅局限於舞台。“要比觀眾領先半步”，宋秉華表示，“我們非常尊重觀眾的意見，但要給到觀眾更好的東西。我們強調的是一個團隊的成長，而非誰C位出道。做內容，就是天生地要吸引觀眾，但是你還有一層重要的責任，就是給觀眾傳達什麼。我們用一個年輕人歡迎的題材，但是絕不僅僅是單純地滿足他們，讓他們毫無營養地吸收一些東西，還有一些他們缺失的東西，是做節目的人必須強調的，比如團隊和團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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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偶像練習生》一樣，《以團之名》的最大讚助商是飲品（植選豆乳），投票方式為支付寶AR掃描點亮新生FO光束。
這個方法，或有借鑒此前《偶像練習生》的成功案例。2018年4月6日落幕後，《偶像練習生》的視頻網站、品牌贊助商、電商、粉絲服務平台全產業鏈從中獲利，該節目的投票形式也被指直接切入了粉絲經濟的快車道。
偶像養成的商業價值得到認可，《以團之名》也乘上了東風。談到品牌招商情況，宋秉華沒有給出具體數據，但描述了一個場景：“優酷舉行商業化會議時，我們應阿里媽媽的要求介紹了一下《以團之名》的招商情況，聽完介紹，老樊（編者註：接替楊偉東成為新一任阿里大文娛輪值總裁的樊路遠）和大老闆都不約而同地讚歎道‘好！好！’”
拿了贊助商的投資，宋秉華卻表示：“不想掙粉絲的錢，也不需要靠粉絲掙錢。”他指出，《以團之名》並非想要薅羊毛，而是嘗試為整個文娛行業賦能。“我們的互動空間是很大的，但每一個互動動作落地前，我們都會反問自己，這會導致我們的用戶不理性消費嗎？一分錢都不從粉絲身上賺才是最好的。”
目前看來，優酷和植選的互動方式還算合理。用戶可以通過簽到和集贊獲得光束，而購買豆乳獲得的魔豆值則用來解鎖視頻、兌換實物周邊和節目入場券。
“我非常坦率地講，12期的節目就把一個年輕人從素人打造成藝人這件事，本身是不成立的。”宋秉華如此評價到現如今的偶像養成節目。
2019年是偶像綜藝市場爆發一年，超過300個小哥哥，200個小姐姐將通過偶像養成和選秀節目走到台前。但問題是，中國的練習生供應是否充足、產業鏈是否完善？偶像產業各個環節，真的匹配如今市場的急速發展嗎？
談到選手質量，彭正圓坦誠地說：“選手質量的確受到一些影響，一部分尖子生練習生已經通過之前的節目出道、 成名，這也給《以團之名》的招募工作帶來了一些麻煩。”但偶像市場所存在的問題，不僅僅是練習生資源短缺，還有娛樂公司的運營能力不足、平台主導的利益關係不清，市場和資本的運作機制混亂等等問題，這些都是整個行業還需要關注和深思的。
宋秉華對中國的偶像市場很有信心：“韓國人口僅有5000萬，卻能像印紙張一樣製作團體。中國有14億人口，目前的天花板我還看不到。”
但人們不禁擔憂，如果沒有經受完善訓練，業務能力不高的練習生可以通過節目一戰成名，未來還有誰願意刻苦地為夢想而努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