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翹課女王」到國家元首：新加坡首位女總統的華麗轉身
2017年9月14日，新加坡，新加坡總統就職典禮舉行，當選總統哈莉瑪在總理李顯龍和大法官梅達順陪同下宣誓就職。圖片來源：東方IC
記者：王麗麗 李曉渝 於榮
當地時間9月13日中午，當新加坡總統選舉總選舉官宣布，新加坡前國會議長哈莉瑪·雅各布當選新加坡第八位總統時，總統選舉提名中心——人民協會總部前操場上數百名哈莉瑪的支持者沸騰了……
他們有的拿著以哈莉瑪為原型的白色塑像玩偶，有的手捧鮮花，有的身著象徵哈莉瑪競選顏色的橙色T恤，頂著赤道烈日等候多時。
這一切就是為了見證，這位當年的“翹課大王”，如何實現一個又一個華麗轉身，成為新加坡首位馬來族女性政務部長、首位女議長直至首位女總統。
生活真的很艱難，但你還是做到了
“小女孩，你做得很好。雖然你遇到很多挫折，生活真的很艱難，但你還是做到了。那不算太糟！”
今年63歲的哈莉瑪，在今年8月宣布參選總統后，面對媒體提問“如果有機會回到從前，會對中學時代的自己說些什麼”時如是說。
這段頗有點心理學上“擁抱你的內在小孩”意味的對話，折射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哈莉瑪讀中學時，因為經常缺課，差點被學校掃地出門。“校長告訴我：‘女孩，如果你一直不上學，那我只好開除你。’那是最後通牒。”
哈莉瑪自嘲自己當年是個“翹課女王”，並坦言“那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時刻。但我告訴自己，不要自怨自艾，重新振作向前看。”
事實上，哈莉瑪逃學並不是因為貪玩，而是為了幫助母親維持生計，這給她的豆蔻年華又增添了一抹悲情色彩。
熟悉新加坡的人都知道，新加坡河東岸的泰米爾族裔社區“小印度”是外來遊客了解新加坡多元文化的一處知名景點，而椰漿飯則是新加坡、馬來西亞的一道特色美食。
哈莉瑪的父親是印度裔新加坡人，母親是馬來裔新加坡人，她從小就在“小印度”長大。
哈莉瑪8歲那年父親去世，母親靠賣椰漿飯的微薄收入拉扯他們五個孩子長大，哈莉瑪一度面臨交不上學費的窘境。
看著母親每天從凌晨4點忙到晚上10點，哈莉瑪從10歲開始就利用課餘時間給母親打下手。
“這段日子讓我切身了解貧困生活的壓力，為生活負擔的憂心。艱辛的歲月給全家帶來不少挑戰，卻也激發了我向上的決心。我當時最期待的就是儘快完成學業，然後找份工作來幫母親補貼家用。”
一個謙卑的人，一顆服務大眾的心
這個當年只想早日工作掙錢的小女孩，最初對自己的人生並沒有宏大的設想。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記者在提名現場採訪的兩位哈莉瑪支持者，以及她本人在獲勝后發表的感言中，都不約而同提到一個詞：謙遜。
62歲的卡姆西亞爾·歐曼坐著輪椅來到提名現場。她說，哈莉瑪曾去她所在的艾因社區看望癌症患者。
“她是一位非常謙遜的人，對病人非常和善”。歐曼說，哈莉瑪曾是一名法官，相信她能公正和明智地處理新加坡的事務。
吳佳美在提名現場忙著給與她同來的新加坡高級海員聯合會20多位同事拍照。
她說，她的單位與哈莉瑪工作30多年的新加坡全國職工總會一樣，都是為工人服務的。她的機構遇到什麼困難，哈莉瑪都樂於提供幫助，“她是一個很謙卑的人，有一顆願意服務大眾的心”。
靠當獄警哥哥的資助以及獎學金，哈莉瑪1978年從新加坡國立大學法律系畢業。之後，她加入新加坡全國職工總會，開始了長達30多年的工人運動生涯。
她給工人講解勞工法，並為工友解決了許多實際問題，被譽為“行走的勞工法辭典”。她當過全國職工總會副秘書長，還擔任過國際勞工組織標準委員會副主席。
新加坡全國職工總會會長雷家英說，哈莉瑪2011年出任社會與家庭發展部政務部長前，曾受邀出席瑞士日內瓦國際勞工組織的會議。會議結束時，在場人士全體起立鼓掌，對她為國際勞工運動所做貢獻致敬。
2013年1月，哈莉瑪獲推選成為新加坡第一位女性國會議長，今年9月13日又成為新加坡首位女總統。
她在獲勝感言中動情地說： “我深懷謙卑之心為你們服務，希望能與你們並肩工作。”
從小接觸中華文化，從政理念深受影響
新加坡是一個多元種族國家，華族、馬來族、印度族和歐亞裔是主要族群。新加坡總統選舉每6年舉行一次，總統為象徵性國家元首。
去年11月，新加坡國會通過憲法修正案，改進了從1993年起實行的民選總統機制，規定如果連續5屆總統選舉中某個族群代表沒有當選總統，下一屆選舉的候選人名額就只保留給這個族群。
由於佔新加坡人口13%的馬來族過去40多年都未擔任過總統，因此哈莉瑪在此次選舉中作為代表馬來族的唯一合格候選人，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不戰而勝，成為新加坡歷史上首位女總統，同時也是繼該國首任總統尤索夫·依薩后的第二位馬來族總統。
哈莉瑪曾在半私立的新加坡華族女子學校念小學，在她入學之前，這所學校幾乎不對華裔以外族群的學生開放，這也讓哈莉瑪成了學校里為數不多的馬來族學生之一。
對中華文化的早期接觸對哈莉瑪從政之後的理念產生了很大影響。
她的辦公室里有一幅她十分鐘愛的“仁”字書法作品，孔子思想中克己復禮的仁愛精神已經融入哈莉瑪的血液，成為她對自己不變的要求。在競選總統過程中，她也曾引述孔子“先之，勞之”的教誨來形容競選之旅。
哈莉瑪在發表勝選感言時直言不諱地說，此次民選總統選舉雖是保留選舉，但她不是有保留的總統。
“我知道有些人對保留選舉持保留態度，但我承諾毫不猶豫地努力為所有人服務，成為每個人的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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