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哈瓦那150名華人的民族記憶:打麻將、看中國電影、吃早午餐

上世紀50年代,哈瓦那有著拉丁美洲規模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唐人街。古巴華人到這個國家定居已有200多年,有的是在19世紀時被迫作為奴隸來此,有的隨著貫穿20世紀的移民潮來到這裡。如今,島上生於中國的人口僅餘150人,老齡人口正在逐漸消失。然而,這個社區和及其後代(多數未曾踏足中國)卻熱衷於維持傳統。攝影師肖恩·亞歷山大·傑拉蒂(Sean Alexander Geraghty)受到他們故事和有關民族認同與公民身份之間的關係的啟發,在系列作品《哈瓦那唐人街》(Barrio Chino, Habana)中探索了他們的想法和歷史。
“這個社區繼承了歷史的重要部分,不僅僅是古巴的歷史,而是整個美洲的歷史,”肖恩說,“亞洲人始於18世紀的奴役和移民深刻地塑造了整個美洲的歷史和文化,記錄他們在古巴的生活尤為重要。”很多華人來到古巴時是單身狀態,後來與不同背景的古巴人組成家庭,“形成了獨特的多重身份。”肖恩解釋道。可是,1959古巴革命戰爭突然導致移民停滯,很多華人逃離古巴,這個社區開始衰敗。肖恩說:“留下來的人是古巴文化的多元化的活見證。”
肖恩對於拍攝這個社區的興趣在一定程度上來源於他對自身的文化認同的看法。“我想這來源於我自己的故事,我出生於法國尼斯,母親是義大利人,父親是英國人(其祖父是愛爾蘭人)。對我而言,民族認同的概念有些模糊,”他解釋道,“挖掘他們的故事,以及他們作為古巴華人的感受是非常有趣的體驗。”
肖恩在拍攝時會問他的拍攝對象如何看待自身的身份,古巴人特質的定義,如何維持傳統以及他們是否有去過中國。肖恩解釋說,很多人認為儘管他們與中國文化和傳統有著很深的羈絆,但卻是百分百的古巴人。“對於20多歲就來到古巴的部分年紀最大的華人,以及祖父母之間有一位是華人的華裔古巴人而言,這是常見的答案。公民身份與每天的生活息息相關,而民族認同則與感情和記憶關聯,人們不一定會在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產生對於民族的認同。”
肖恩所拍的人物照中,部分是在拍攝對象認為對於其文化認同舉足輕重的情境和空間中拍攝,部分在他們的家中拍攝。其中有一位是80歲的老人,他在20多歲時隨父親來到古巴,照片的背景是民治黨社團(Min Chih Tang Society):這是唐人街的一個組織,會員們每天聚集在此打麻將、看中國電影和吃早午餐;還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小雷納(Rene),他手中握著一把劍,擺著古代武術的經典姿勢。
肖恩經歷的最觸動人心的一次會面與紙糊藝術家、畫家兼生物學家阿爾弗雷多(Alfredo)有關。“他從未去過中國,可他大多數的藝術作品都圍繞中國的傳統意象進行。”肖恩說。照片中的阿爾弗雷多坐在自己的畫作《Soñando China》旁,畫名的意思是“關於中國的夢”。“儘管距離遙遠,但看到這個社區有這麼多像阿爾弗雷多這樣的成員致力於保留父母、祖父母乃至祖先的文化,這十分讓人感動。”









翻譯: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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