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傳記片,行業的一次集體押注

作者 | 鄭雯琳

當以Netflix為代表、“奪走一天24小時”的視頻流媒體,靠用戶的無聊賺得盆滿缽滿時,音樂行業也早已想通過“講故事”來提高凈利潤。

明年,一共有11部音樂相關的電影、紀錄片準備在院線、電視或是流媒體平台發行,競爭不可謂不激烈。另外還有14部影片正瞄準了各類電影節,以尋求發行商。

不過,別說明年,最近要上映的音樂電影和紀錄片就不少。

馬上於5月31日登陸院線的音樂傳記電影,是講述“搖滾老頑童”Elton John一生傳奇的《火箭人》。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羅蒂的紀錄片則定檔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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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以類紀錄片風格拍攝、回顧了Bob Dylan 70年代重要巡演的電影《Rolling Thunder Revue》也將在6月12日在部分影院及Netflix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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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假設了男主角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The Beatles的音樂喜劇電影《Yesterday》則確認於6月28號登陸北美院線。

音樂傳記片,行業的一次集體押注

儘管看起來,從目前到明年擁擠的音樂電影及紀錄片市場,似乎都是因為此前皇后樂隊傳記片《波西米亞狂想曲》的空前成功,但其實這些電影項目在《波西米亞狂想曲》上映前,都已步入製作過程。

音樂藝術家豐富多彩、飽受折磨又放浪不羈的一生,本就長期吸引著電影工作者。而視頻流媒體如Netflix、Hulu和Amazon Prime的迅速崛起,則刺激了原本幾乎由HBO包辦了的紀錄片需求。

在《波西米亞狂想曲》項目發行中扮演重要角色的Chris Aronson看來,傳記電影是尚待挖掘的富礦。“如今傳統CD銷售和數字下載大幅縮水,任何其他能從音樂版權中創收的方式都是受到歡迎的。”

換句話說,這或許就是流媒體時代,音樂行業的一次集體押注,用更大眾化的視頻媒介講故事,來提高從歌曲到周邊,整個音樂產業鏈的收入。

音樂行業都想怎麼做?

從2015年就開始進軍紀錄片的環球音樂集團,今年一口氣要發行5部。

除了帕瓦羅蒂的紀錄片,還有講述紐約嘻哈樂團的《Wu-TangClan: Of Mics and Men》、底特律知名廠牌Motown的《摩城故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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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走得快,環球音樂的另一優勢,便是2017年重組后推出,負責電影、電視製作的寶麗金娛樂。寶麗金使得環球音樂對於電影的參與,不僅僅是收取音樂版權授權費用,只要電影成功,環球音樂都可以持續地獲得分成。

索尼音樂依賴的,是其龐大的曲庫。旗下擁有超過300萬首歌曲的Sony/ATV,團隊最近在做的,就是向各大電影、電視製作人分髮長達275頁的“重要歌曲介紹”。“想要激發一些可能被我們遺漏的(電影、電視劇)的點子。”Sony/ATV全球市場部負責人Brian Monaco這樣表示。

華納音樂集團則在試水音樂傳記電影的新可能——由華納音樂投資,邀請旗下藝人自己當編劇及導演撰寫、拍攝自傳式的音樂電影。

比如,澳大利亞歌手Sia ,近來就首次聯合撰寫和導演了她的首部傳記片。

華納音樂電視、電影部負責人Charlie Cohen感慨道,音樂人們通常都是導演新手,但很幸運,他們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拍攝過程並沒什麼好擔憂,而且都按時在預算內完成了電影項目。

除了唱片三巨頭,演出巨頭Live Nation也來湊熱鬧。它此前為Lady Gaga和Sean Combs製作了電影,並將其嵌入在巡迴演出中。

而音樂流媒體Apple Music也在平台上發行了一系列音樂相關的紀錄片,關注包括P!nk、 Ed Sheeran、 Kesha的幕後故事,其中一部分據稱也是花費數百萬,來爭取獨家播放權。

傳記片的強大效應

尼爾森音樂數據顯示,音樂傳記電影及紀錄片,的確會在發行后掀起音樂作品銷量的大幅增長。

在《波西米亞狂想曲》發行后的六個月內,皇后樂隊的歌曲點播量超過上映六個月前的3倍——從5.88億躥升到19億次;單曲銷量則從52.7萬增長到190萬,專輯銷量更是誇張地上漲了483%。

Billboard估計,電影發行后,皇后樂隊的收入可達到1800萬美元,而六個月前其歌曲版權價值大概在440萬。

音樂傳記片,行業的一次集體押注
圖表來源:Billboard

之前,AmyWinehouse的傳記片《Amy》也是增長驚人。上映六個月前,這位已故天後的歌曲平均播放量為5480萬,下載量為16.8萬次,專輯銷售量5.9萬張。

發行六個月後,流媒體播放量增長69%,達到9260萬;單曲下載增長56.4%,專輯銷售則飆升了163%。這一增長尤其矚目的原因是,2015年那一年行業整體單曲和專輯的銷售分別都下降了21%和6%。

拍電影不易,但還是想征服年輕人

當然,和所有電影一樣,音樂傳記電影的拍攝也充滿了諸多變數,困難重重。

一來是需要分別獲得唱片廠牌和版權代理商的授權,對於已經逝世的藝術家,還需要獲得其遺產委員會的同意,獲得翻拍其人生故事的權利。

而購買小說、雜誌文章、檔案記錄片段的版權也經常成為拍攝傳記片的一大阻礙。

甚至,拿到全部授權也不行,還可能因為主人公的人生故事“太過負面陰暗”而導致項目中止。

而就算一切看起來都挺好,影片效果也未必盡如人意。

比如,2015年索尼經典電影公司的沖奧片《我看到了光》。這是Sony/ATV在近50年裡首次開放鄉村音樂傳奇Hank Williams的曲庫,共授權超過21首歌,主人公則由“抖森”Tom Hiddleston扮演並實際演唱。這部耗資1300萬美元的傳記電影最終收穫票房18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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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找到新受眾,音樂公司和製作方還是願意為之一試。

當《Yesterday》團隊來找Sony/ATV授權時,依據過往經驗本以為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驚訝的是Sony/ATV爽快同意了,他們的理由便是,如果電影能讓The Beatles的歌曲感染到新一代的年輕人,那就是值得的。

如此看來,這又是一場在年輕人中搶奪注意力的生意。

本文整理自Billboard: Why the Music Industry Is Betting on Biopics and Documentaries For Its Next Revenue Burst,有部分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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