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綜2018:大浪淘沙,狹路相逢

文│南風

2018年對於網綜來說,應該是繼2015年之後的第二個關鍵節點。2015年是網綜野蠻生長的一年,幾乎行業所有力量都在那一年集中發力,共同構成了一個欣欣向榮的基本生態。

之後兩年,網綜開始從粗放式發展向精品化過度。2016年,《奇葩說》《火星情報局》二分天下的局面正式形成,其背後的製作方米未傳媒、銀河酷娛順勢成為了資本的新寵,節目招商動輒三五億,一再創造紀錄,也給了行業從業者對未來的無限想象。

2017年,《吐槽大會》在年頭和年尾分別上線第一季和第二季,並在年中上線《脫口秀大會》。同是語言類節目爆款,《吐槽大會》開始了和《奇葩說》《火星情報局》三分天下的局面,製作方笑果文化借著幾檔節目獲得近億元的A+輪融資,15個月估值就翻了1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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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年最熱鬧的當屬《中國有嘻哈》橫空出世,這個開啟了超級網綜元年的節目不屬於任何內容製作公司,而是由愛奇藝的團隊自製。它打破了很多記錄,並把網綜製作體量提高到2億+。至此,網綜開始分化成小而美,和大製作兩種路線并行。

2018年,情況又有所不同。平台方的燒錢大戰從注重數量上的增加演變為超級頭部內容製作。優酷發力最猛,推出“這就是”系列綜藝,愛奇藝和騰訊視頻加碼偶像和青年文化題材。在這個過程中,愛奇藝節目製作中心選擇自給自足,節目開發中心和其他公司合作完成節目製作,騰訊視頻和優酷則是一個出製片人、一個出監製,然後和其他公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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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平台,三種戰略,但成效都很顯著。

相比較於之前語言類節目的爆款,《這!就是街舞》《偶像練習生》《創造101》在社會影響力上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短短兩年,《奇葩說》和《火星情報局》已經是初代爆款,在《創造101》與《這!就是街舞》面前成為了過去式。

而這兩個節目背後的製作公司七維動力、燦星文化也都是今年才入局網綜的。歷史總在重演,但行業已經舊貌換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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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比肩台綜,還只是網綜從業者們一個遙遠的夢想。2018年過去了,這個夢想已經實現。或許,當長於電視節目製作的老牌公司燦星文化決定做網綜《這!就是街舞》的時候,結果便已註定。

長江後浪推前浪

今年以前,當我們談論網綜製作公司里的佼佼者,總是不可避免的談及米未傳媒、銀河酷娛、笑果文化,他們是最早入局、最早做出爆款、最早拿到融資,成為了先行者。但今年,行業被重新洗牌。

網綜發展如日中天的2017年,湖南衛視《歌手》總導演都艷帶隊離職並創辦了公司七維動力,他們做的第一個綜藝項目就是《創造101》。另一支湘軍團隊魚子醬文化提前一步,在年初就製作了同類型爆款綜藝《偶像練習生》。

他們的創始團隊已經脫離體制三年有餘,是最早走齣電視台的那批人。一開始,這種感覺並不強烈,或許是網綜以前沒有過這種“平地一聲雷”的大動作,也或許是今年有風向標之稱的湖南衛視“水逆”。總之,直到今年,電視台的無力感和網綜的強勢終於被人們普遍感知,最起碼,選秀這塊火了十幾年的陣地,電視台已經徹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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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成績上佳的製作公司里,不得不提的就是燦星文化。如果說七維動力和魚子醬在今年接替米未傳媒和銀河酷娛成為新的佼佼者,那麼燦星文化就是“革了自己的命”。別的公司基本一開始就在做網綜,只有燦星文化,是在轉型。

燦星文化很擅長製作音樂和舞蹈類綜藝,多檔節目積累下來,它的估值甚至比芒果TV還高。但王牌節目《中國好聲音》的版權風波和收視遇冷之後,正謀求上市的燦星文化亟需用另一檔節目證明自己的江湖地位。

優酷“這就是”系列的布局給了燦星文化機會。《這!就是街舞》是“這就是”系列的第一檔綜藝,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而舞蹈是燦星文化的專長,雙方一拍即合。轉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好在它成功了。個別心酸如過眼雲煙,留下的,是一個豆瓣評分8.6的爆款。

年底,燦星文化再度出擊,如法炮製了《即刻電音》。可以預見的是,燦星文化以後還會越來越多的布局網綜,當老牌製作公司入局,行業玩法也變得愈發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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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新老公司一起,在今年成功洗牌行業,順利成為新的頭部公司,也帶領網綜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天時地利人和之下,爆發出了比初代頭部公司更大的能量。

揚長避短

網綜在漫長的綜藝史中算是新興物種,頭部的製造者幾乎清一色都在電視台工作多年,這些綜藝上也免不了有他們的氣質。

笑果文化專註做喜劇綜藝,實力文化主攻文化節目,原子娛樂的節目都是戶外真人秀,而合心傳媒則偏愛溫暖治癒系的慢綜藝。他們在網綜這個新領域,最先做的,都是自己擅長的事。

今年,這些公司陸續推出了新的頭部節目。笑果文化繼《吐槽大會》和《脫口秀大會》后,和優酷合作製作了《周六夜現場》,也是典型的年輕態喜劇。實力文化做了兩季《見字如面》后,今年又推出了場景式讀書節目《一本好書》,豆瓣9.3,又一個高分綜藝。

俞杭英和都艷一樣是去年離開的電視台,她是《奔跑吧兄弟》的製片人,有豐富的戶外真人秀製作經驗,離職后創辦了原子娛樂,做的第一個項目是由遊戲改編的綜藝《王者出擊》。相比在浙江衛視以做版權綜藝為主,離職后的俞杭英做的節目都是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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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底,原子娛樂推出了另一檔真人秀《野生廚房》。節目在開播前幾期並不被看好,直到李誕退出、歐弟補位,節目熱度和播放量才上來。

老同事王征宇比俞杭英要更幸運一些,他從浙江衛視離職后創辦了公司合心傳媒,做的第一個節目是台綜《嚮往的生活》。開始也是很難,但第二季變得越來越好。節目收官不久,他們做的網綜《幸福三重奏》上線,節目從第一期到最後一期,期期熱搜,播放量也水漲船高。從投資和排播來看,這應該是檔肩部綜藝,但聲量卻比肩頭部,播放量比第二季《吐槽大會》還高。

而從湖南衛視出走的製作人和團隊,顯然更擅長做選秀。魚子醬去年就做過《快樂男聲》,只是今年的《偶像練習生》更火一點。龍丹妮離開天娛后創辦了哇唧唧哇,和老搭檔馬昊一起做了《明日之子》。都艷的七維動力比他們都幸運,做的第一檔網綜就是創紀錄的大爆款《創造101》。

浙江衛視和湖南衛視鬥爭多年不分伯仲,你有《奔跑吧兄弟》我有《爸爸去哪兒》,你有《中國好聲音》我有《我是歌手》。平台的策略給了不少製作人歷練的機會,而優秀的人也總是很擅長把握機會。俞杭英、陳偉、岑俊義、謝滌葵、都艷等人都曾是體制內的尖子生,他們同樣最早嗅到了網綜的誘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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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在體制內做出的爆款不難發現,這批人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創業和入職視頻網站的決定其實並不令人意外,人總是想往高處走,也總是嚮往自由。現階段,網綜更能帶給他們這兩樣東西。

狹路相逢

體制內優秀人才的外流一直是網綜發展的動力之一,量變到一定程度,便會產生質變。到2018年,這些人已經聚集到了一定數量。於他們而言,內容競爭只是換了個戰場,但於網綜而言,是一段大好時光。

有競爭才有活力。和電視台的頭部綜藝以版權綜藝為主不同,網綜大多都是原創。燦星文化能把版權節目《中國好聲音》做成現象級,原版模式功不可沒,但把《這!就是街舞》做成現象級,便沒有人再否認他們的創作能力。

於燦星文化這樣的老牌製作公司而言,網綜無疑是一個證明自己的舞台。《這!就是街舞》之外,《即刻電音》也同樣是原創。

和燦星文化處境類似的還有日月星光傳媒,領頭人易驊同樣出身於湖南衛視,他們做的《極速前進》也是版權節目,轉戰網綜后經歷過陣痛期,直到《這!就是灌籃》才算真正站穩腳跟。

網綜2018:大浪淘沙,狹路相逢

節目籌備歷時兩年,無任何同類型的前車可借鑒,創新難度可想而知。《這!就是灌籃》目前豆瓣評分8.3,和《這!就是街舞》一樣版權已經輸出到海外,甚至成功反哺衛視,網台幾乎同步播出。

從前年開始,關於“網綜紅利已經用盡”的聲音不絕於耳,多方人士認為市場已經從藍海轉為紅海。隨著監管趨嚴,網台審查向統一標準靠攏,內容製作者再也不能靠打擦邊球博取流量,而《奇葩說》《火星情報局》等初代爆款正陷入“綜N代”的困境難以自救,人們擔心爆款難出。

事實上,去年夏天《中國有嘻哈》橫空出世,其影響力已經超越所有初代爆款,將網綜流量天花板提升了一個量級。這給了其他製作者一個新思路,燦星文化的《這!就是街舞》,日月星光的《這!就是灌籃》,甚至魚子醬的《偶像練習生》和七維動力的《創造101》,都不約而同在選秀里加入了大量真人秀內容。

這些節目無一例外都成功了,一個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的消息是,他們的流量和影響力已經超越初代爆款抵達全民層面,而初代爆款今年的流量大多卻在10名開外。

網綜2018:大浪淘沙,狹路相逢

內容創作時變時新,沒有所謂藍海與紅海之分,只不過頭部位置有限,永遠都會有新的爆款等著取而代之。

越來越多製作公司入局於行業而言是一件好事,他們的努力讓今年成為網綜大年。到了年底,關於影視寒冬的論調越來越多,縱觀網綜這幾年的發展,基本兩年洗一次牌,製作公司不但不進則退,而且進的慢了也是退步。

在電視台時,還有平台資源的加持和兜底,一旦離開了平台,一切只能自己來。對新入局的玩家而言,他們沒有退路,所以也不允許失敗,今年表現的好,不代表明年同樣能好。他們的危機來自於曾經的對手和同事,甚至是朋友。

寒冬其實一直都在,狹路相逢,熬過去才有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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