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暴漲暴跌背後：被計算機和演算法控制的原油市場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 | 杜玉

國際油價忽冷忽熱，誰是幕後元兇？有分析認為，計算機與演算法交易應為油價暴漲暴跌來“背鍋”。

周一，美油WTI在14個月來首次收跌50美元/桶下方；周二跌幅進一步擴大，跌破46美元整數位，刷新16個月新低。國際布倫特收創14個月新低，一度失守56美元，昨日跌破60美元。

（油價對比圖來自CNBC行情庫，藍色為WTI，綠色為布倫特，最近一個月波動圖）

《華爾街日報》發現，油市分析師與交易員表示，原油市場結構的改變正在放大價格波動，曾經專註於供求基本面分析的對沖基金、做市商和銀行等“傳統玩家”正在撤退：

今年早些時候，長期石油投資者T. Boone Pickens關閉了以能源為重點的對沖基金BP Capital；Jamison Capital Partners 也關閉了15億美元的旗艦基金。去年8月，傳奇石油交易商Andrew Hall關閉了在Astenbeck Capital Management的主要基金。

Arctic Blue Capital首席投資官Jean-Jacques Duhot指出，演算法交易正在參與改變交易量與流動性，“過去一周里的價格變動，現在一天之內都會反映出來。”

總結最近一個月的油價表現可知，“猛烈大幅波動”成為主要特點。

11月13日，CBOE原油波動指數創下2011年以來最大單日漲幅39%；那一天，原油期貨中止了創紀錄的12個交易日連跌。11月20日油價波動指數暴漲30%，油價本身深跌至一年新低，並在11月底跌破50美元大關。

12月首周OPEC+達成減產協議后，油價一度暴漲逾5%，隨後漲幅回落至2%。接下來幾周的交投區間相對窄幅，波動更小、表現更穩定。結果周一突然打破“平靜”，開啟放量下跌模式，一再跌破關鍵心理整數位。

油價暴跌縱然有市場對供求基本面的多重擔憂：12月美國頁岩油產即將首次打破800萬桶/日的歷史紀錄，俄羅斯油產也將錄得歷史新高；明年全球經濟增速放緩，會令原油及液態燃料需求承壓。有分析認為，10月初油價崩跌是被超供擔憂引發，近期波動主要被消費端的擔憂主導。

但高盛早在11月26日的研報中就指出，近期油價大起大落是演算法交易引發的。由於根據供求信號進行投注的非系統化大宗商品交易基金（也稱隨意型基金，discretionary fund）在減少，演算法交易對油市的影響力更顯著，進而幫助放大了價格波動性：

高盛認為，石油市場中的演算法交易通常基於價格模式進行買賣，忽略基本面的信息，這可能會放大價格的單向移動，因為程序化交易專註於追隨市場趨勢。

由於非系統化交易的基金離場，油市流動性正在枯竭，看漲油價的投機者隨著油價暴跌而逃離，將強化價格的向下動能。目前在石油和成品油市場，未平倉的期貨與期權合約數量已降至兩年最低。

經過“血色10月”的洗劫后，美股也在最近一個月再度遭遇大幅波動。美國財長姆努欽今日明確表示，這個“鍋”應該讓演算法控制的交易來背：“股票市場的波動應歸咎於高頻交易和沃爾克規則的影響。”

若沒有人勇敢地站出來逆市交易，在多頭缺失的情況下，市場確實極度容易被“情緒”帶跑。能源對沖基金Again Capital 的創始合伙人John Kilduff對CNBC表示，美油已處於可能跌向2017年最低位的趨勢中，即接近42美元/桶。他認為，在42至48美元之間沒有多少支持位；從技術面說，周一收盤跌破50美元非常重要，“因為它滋生了消極情緒”，加速油價下跌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