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機十周年:「救市三巨頭」聚首為放任雷曼倒閉辯護

金融危機十周年:「救市三巨頭」聚首為放任雷曼倒閉辯護

9月12日,(左起)美聯儲前主席伯南克,美國前財長蓋特納、保爾森。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2008年9月15日,美國最大的投資銀行之一雷曼兄弟宣布破產,標誌著21世紀以來最嚴重的金融危機正式全面爆發。時任美聯儲主席本·伯南克,以及布希政府和奧巴馬政府的兩任財政部長——漢克·保爾森和蒂莫西·蓋特納主導了一系列富有爭議的救市措施,他們也因此被稱作“救市三巨頭”。

整整十年後,三人於9月12日齊聚華盛頓,在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的一場活動中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作出進一步闡釋。令他們遺憾的是,美國公眾仍然對2008年至2010年間為保護金融體系而採取的救市措施深表懷疑。

伯南克表示:“我們沒能說服美國: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蓋特納說,在危機最嚴重的時候,他的妻子會帶著“混合著絕望和懷疑”的表情看著他,這一點後來也反映在公眾的臉上。

“事實是,人們不喜歡銀行,在金融危機期間,他們真的不喜歡銀行。但如果你對銀行系統過於嚴苛,那就會損害公眾利益,”保爾森解釋說。

保爾森同時還指出,隨著企業的復甦,銀行給高管發放了巨額獎金,這讓情況變得更糟,“當銀行賺大錢的時候,他們就會轉而支付高額獎金,那是我難以消化的。”

而對於伯南克來說,他難以接受的是多年來對於美聯儲量化寬鬆政策(QE)的指責。他提到,如今,對沖基金經理們還在給《華爾街日報》寫信批評稱該政策加劇了不平等。“說得就好像他們很在乎一樣,”伯南克強調。值得注意的是,自2015年開始,伯南克就開始為對沖基金巨頭Citadel提供諮詢。

金融危機十周年:「救市三巨頭」聚首為放任雷曼倒閉辯護

除此以外,“三巨頭”還為當年沒有出手拯救雷曼兄弟作出辯護: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聽任雷曼兄弟倒閉,因為沒有可行的收購者,而且美國國會也沒有及時批准直接注資。在國會於2008年10月通過“問題資產救助計劃”(TARP)授權政府對弱勢金融機構進行直接資本化之前,美聯儲和財政部可用的工具十分有限。

蓋特納表示:“美聯儲沒有通過放貸拯救(雷曼兄弟)的選擇。”伯南克也指出,向雷曼兄弟提供貸款絕不只是一個“狹隘的法律判斷”,而在於方案是否可行。他認為向雷曼兄弟提供貸款只能讓該公司再多維持幾天。

保爾森還對救市足夠及時表示滿意:“與其他國家相比,我們當時還處於早期階段”。相對地,歐洲各國銀行眼下疲軟緩慢的復甦表明了延遲救市的代價。

十年後的今天,部分美國公眾還懷疑是救市過程中對金融體系的保護促使民粹主義迅速抬頭,並導致川普上台。伯南克對此予以否認,稱公眾在過去數十年裡一直有所不滿。儘管經濟崩潰和隨後的銀行救助計劃對此沒有幫助,但它們顯然也不是主要驅動因素。

​同時,儘管如今美國政治分裂嚴重,保爾森認為政府仍然有機會幫助金融體系度過危機。“今天的華盛頓存在著很多功能失調,”保爾森說,“我知道人們希望我說什麼,想讓我說什麼。但我從來不願意在危機中看空我們的政治制度。一場危機是可以讓人們團結在一起的。”

9月7日,伯南克、蓋特納和保爾森還在《紐約時報》發表聯合署名評論文章:《我們需要什麼來對抗下一次金融危機》。文章介紹說,儘管他們沒有預見到這場危機,但美聯儲和財政部都及時積極採取了救市行動。

此外,文章還提到了美國國會的作用:為銀行體系提供了資金,使信貸流動正常化,同時為住房和抵押貸款市場提供了支持,並批准了強有力的財政刺激計劃。“政策制定者當然沒有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但與大多數其他國家相比,美國在2008年後的復甦開始得更早,完成得更快,而且建立在更健康的基礎上。”

對於“是否準備好迎接下一次危機”這個問題,三人聯合發表的文章回應說:“在某些方面是的。金融監管改革幫助提高了金融體系的彈性,降低了危機發生的可能。銀行和其他主要金融機構的財務狀況更為強勁……我們主要擔心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防禦性特質將逐漸消失。在金融體系中不太受監管約束的角落,冒險行為將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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