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這一年：美國領導力滿意度大跌

2017年5月25日，比利時布魯塞爾，美國總統川普在撥開黑山共和國總理杜什科·馬爾科維奇走到前面后整理外套。BBC調侃稱「川普用行動證明誰才是北約的老大」。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上任一周年之際，蓋洛普公司發布一份民意調查報告，顯示全球對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一年內大跌將近20個百分點，觸及歷史最低水平。

依照這份報告的說法，川普一味主張“美國優先”，各種任性“退群”，令美國的軟實力遭遇“艱難時世”，美國在歐洲、美洲的盟友和夥伴尤為失望。

“趨勢顯著變化”

蓋洛普公司去年3月至11月分別對130多個國家和地區大約1000名15歲以上居民做當面或電話訪問，了解他們對美國、德國、中國和俄羅斯的領導力的看法。

調查報告18日發布，結果取中位數，顯示美國領導力的全球滿意度為30%，是這項年度調查自2007年以來最低水平。2016年、即前任民主黨籍總統貝拉克·奧巴馬執政最後一年，這一比例為48%；即便在爆發全球金融危機的2008年、即共和黨籍總統喬治·W·布希執政最後一年，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依然有34%。

報告說，德國領導力的全球滿意度為41%，取代美國位居首位；中國領導力的全球滿意度為31%；俄羅斯領導力的滿意度為27%。一年前，美國分別領先這三個國家7、17和22個百分點。

全球對美國領導力的不滿意度達到43%，為11年來最高，首次超過滿意度。

蓋洛普公司全球管理合伙人約翰·克利夫頓在報告扉頁寫道：“這一年標誌著我們所記錄趨勢的一個顯著變化。”

按照美國《紐約時報》的說法，川普上任后，世界許多地方對美國領導力失望、失去信任，給了中國、俄羅斯、德國等其他大國在國際舞台上施展身手的機會。

“隊友”尤其失望

蓋洛普報告說，川普上任后，美國領導力的全球滿意度實質性下降，在134個國家和地區中的65個下降至少10個百分點，最明顯的是美國在大西洋兩岸的“隊友”。

在美國北面的加拿大，民眾對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從2016年的60%狂瀉40個百分點，跌至20%；在南面的墨西哥，滿意度大跌28個百分點，只有16%，創新低。

美國領導力在南北美洲的滿意度中位數為24%，下跌21個百分點。

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除美國外28個成員國中的18國，民眾對美國領導力滿意度的下滑幅度不小於10個百分點。其中，法國人對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下滑28個百分點，英國人下滑26個百分點，德國人21個百分點；下滑幅度最大的是葡萄牙人，51個百分點。

即便是媒體所說川普“歡迎”移民美國的挪威人，對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同樣暴跌，較奧巴馬最後一年下跌42個百分點，只有13%。

美國領導力在亞洲的滿意度為30%，低於過去8年奧巴馬執政時，與布希政府最後兩年持平。報告說，川普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與朝鮮打口水仗，是拖累美國在亞洲形象的兩個突出因素。

非洲國家對美國領導力的滿意度只減少兩個百分點，為51%。不過，提供這一數值的調查是在美國媒體曝出川普用“糞坑”稱呼非洲國家之前。

民眾對美國領導力滿意度上升至少10個百分點的只有4個國家：白俄羅斯、以色列、賴比瑞亞和馬其頓。

戰略信譽受損

按照蓋洛普報告的說法，儘管川普上任后尋求擴大美國軍事優勢，美國經濟持續走強，但在硬實力以外，美國領導力的全球滿意度下降，意味著美國軟實力下滑，回落至布希政府最後兩年的水平。

“領導力是軟實力的核心要素，因為它是操作性要素，”清華大學國際關係研究院院長閻學通教授說，“領導力的大小取決於改革方向的正確性和落實力度的大小。其中，改革方向取決於道義，而國際道義的最基本內容是戰略信譽。川普的政策不確定性傷害了美國的戰略信譽，美國的領導力因而下降。”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報道，依據調查結果推斷，除了屢次退出或威脅退出多邊協定和國際協議，川普口無遮攔、頻頻“開炮”，可能也導致全球公眾越來越不相信美國是一個可靠、穩固的盟友，或者對美國領導力失去信任。

《紐約時報》說，調查結果與川普所謂世界更加尊重美國的說法相矛盾。

蓋洛普報告總結說，現在評判川普踐行“美國優先”主張的成敗為時尚早，但調查反映的趨勢說明，如果不對盟友和夥伴作出堅定承諾、與它們密切合作，川普政府國家安全戰略“四大支柱”中的“提升美國影響”將無法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