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製造空難害死了聯合國前秘書長？官方報告有新說法

哈馬舍爾德資料圖。圖片來源：聯合國

第二任聯合國秘書長、瑞典外交官哈馬舍爾德（Dag Hammarskjöld）究竟是怎麼死的？在過去56年裡，這個問題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英國政府當年稱哈馬舍爾德在非洲墜機是因為飛行員誤操作；但瑞典和英國的研究人員並不買賬，推測哈馬舍爾德的飛機遭其他飛機擊落，開火的是英國雇傭兵、美國人或者比利時人。

1961年9月17日，時年56歲的哈馬舍爾德與其他15名工作人員乘坐飛機，從剛果民主共和國（現在的剛果（金），當年為剛果（利））前往當時的英國殖民地北羅得西亞（現在的尚比亞），參加與剛果叛軍的和談，和談由英國人牽線。

快抵達目的地時，飛機在北羅得西亞的恩多拉附近墜毀，哈馬舍爾德與機上人員全部遇難。

英國倫敦大學聯邦研究學院的學者威廉姆斯（Susan Williams）在2011年專門撰寫了一本名為《誰殺了哈馬舍爾德？》的研究著作，認為北羅得西亞政府為空難事件的真兇打掩護，掩蓋了大量證據。

這本書指出，當時剛果內亂的根源並不是內部矛盾，而是由於冷戰因素以及西方國家不願意把實權轉交給脫離殖民統治的非洲國家。剛果民主共和國原為比利時殖民地，1960年獨立。

威廉姆斯還把矛頭對準北羅得西亞的英國殖民者，稱後者會不惜一切代價維持白種人的統治。

在多年的質疑聲中，2015年，聯合國的調查小組最終得出結論，承認有足夠的信息顯示“有必要”對哈馬舍爾德之死做進一步調查。

2017年2月，坦尚尼亞的前大法官奧斯曼（Mohamed Chande Othman）得到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任命，對此案進行詳細調查。奧斯曼在2015年時就曾擔任調查小組的主席。

上個月，奧斯曼將調查報告提交給聯合國；英國《衛報》於本月獲得了部分報告內容，報告指出有“大量證據”顯示哈馬舍爾德乘坐的飛機是被另一架飛機擊落的。

據《衛報》9月26日公布的內容，在準備新報告時，奧斯曼獲得了來自美國、英國、比利時、加拿大和德國政府此前沒有公開的信息。

在報告的概述中，奧斯曼對各方的幫助表示了感謝，稱這些幫助讓調查組發現了“大量非常有價值的新信息”。

報告發現，1961年2月，法國秘密向剛果的加丹加省叛軍提供了三架富加型（Fouga）戰鬥機。這些戰鬥機被用在空對空作戰中，通常都是晚上起飛。

包括威廉姆斯在內的獨立研究人員都曾提到，有一名比利時飛行員曾作為剛果叛軍的雇傭兵駕駛戰鬥機。

報告支持了這種說法，指出這位被稱作布克爾斯（Beukels）的飛行員曾在1967年向一位法國外交官透露，他曾在恩多拉——也就是哈馬舍爾德墜機地點，為讓一架飛機轉向而開火警示。在這期間，他駕駛的飛機還不小心碰撞了另一架飛機的機翼。

但奧斯曼在報告中表示，由於時間有限，他還沒能找出布克爾斯的真實身份。

更關鍵的是，奧斯曼發現在墜機當晚，美國、英國和北羅得西亞當局都對事發區域進行了監控。英國和北羅得西亞截獲了當時聯合國方面的通訊，而且在當地有特工執行任務。

美國則在事發當晚對進出恩多拉的航班進行了電子監控，同時也在當地派出了間諜和國防官員。報告指出，如果相關國家能夠公布當時截獲的信息，那麼這起56年都沒有找到答案的懸案將迎刃而解。

除此之外，報告還發現，此前的政府和官方調查完全忽視了在場目擊者的證詞。事發后，有目擊者稱在空中看見了另一架飛機；一名從空難現場救出的傷員還告訴醫務人員，稱他在墜機前看到天上“有閃光”。但這名傷員最終不治而亡。

對此，奧斯曼總結道：“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消息匯總，一種合理的判斷是來自外部的襲擊或者威脅可能導致了墜機——不管這種襲擊或威脅是直接的，或者轉移了飛行員的注意力。”

奧斯曼指出，有大量目擊者的證詞指出事發時空中不止一架飛機、飛機在墜機前發生起火或者飛機遭到了攻擊，“而這些證詞不能被輕易忽視”。

他表示，現在“證明的重擔”將落在與此事有關的聯合國成員國身上。奧斯曼認為，各國需要對包括機密資料在內的所有記錄進行審查，以找到相關信息。

威廉姆斯在2011年發表的書中指出，遇難的哈馬舍爾德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為了支持前殖民地的獨立，他得罪了幾乎所有大國。

另一位獨立調查人、瑞典救援人員比約克達爾（Göran Björkdahl）還發現，在哈馬舍爾德遇難前，他曾授權聯合國部隊對剛果的叛軍發起進攻。雖然此次軍事行動沒有實現，但依然引起了美國和英國的強烈不滿。

比約克達爾的調查指出，加丹加省礦產資源豐富，當地的叛軍實際上獲得了西方礦業公司和雇傭軍的支持。而空難發生后，北羅得西亞軍方先發現了飛機殘骸、對殘骸進行了封存，之後才對外宣布找到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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